?吹滅在指尖上殘留著的的金色魔法顆粒,圖拉便慢慢的向他們走來。
“圖拉大師,你的傷口已經(jīng)沒事了?”克雷德有些驚訝他的回復速度。
“小意思,在教廷國,我是唯一一名不用吟唱卻能熟練使用大多數(shù)咒法的人。治療傷口的咒文自然也一樣。”
“即便是那樣的傷口?”
“那只是個比較新鮮的詛咒,一套咒法組合,妥妥的搞定。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這健美勻稱的身材給這陰郁的環(huán)境點上了亮堂的一筆啊?!?br/>
圖拉興高采烈的帶著他們來到怪物巨大的身軀邊:“干得不錯,不愧是我最出色的部下和喬尼第二出色的徒弟,那個殺手的半截身子呢?”
“大人,他在怪物動手的時候就逃掉了,我們沒有閑暇追蹤他。”
圖拉靜靜的思考著,寬大的帽檐下閃爍著一雙靈動的雙眼,忽然,使徒一抬頭:
“西伯,立刻給教皇大人報告此事,建議提供包括4艘飛空艇在內(nèi)的大型搜捕隊,密集搜索方圓300公里范圍內(nèi)的絕望之鏈寄宿者。”
“大人,消息已經(jīng)送回去了?!?br/>
圖拉歪著脖子,不滿的看著西伯。
西伯接著說:“大人,嚴格上點來說,這次的任務是教廷國直接派遣至克雷德手中的,我作為他的支援者,我有當機立斷的義務。剛才您和那名殺手纏斗的時候,教廷國的增援部隊已經(jīng)在半路了?!?br/>
圖拉揚揚眉毛,嘴里嘀咕著轉(zhuǎn)身面對怪物仍在微微蠕動的身軀。
“克雷德,肩膀如何?”
“疼得厲害,手臂暫時不能動了?!蹦泻⑽嬷绨蚧卮?,肩頭傳來的疼痛在危機感解除后陡然加倍,現(xiàn)在的克雷德幾乎要站不穩(wěn)了。
“那就不要動他了,現(xiàn)在完成你的任務?!?br/>
“可是我的肩膀……”克雷德皺著眉頭說。而一邊的西伯也有勸勸圖拉的打算。
“我說了,優(yōu)先進行凈化儀式!”圖拉突然怒吼道,和之前的隨和完全不同,怒火在這名使徒的臉上迅速被點燃,又一次的,克雷德見識到了圖拉的真面目。
使徒直愣愣的看著男孩,厲聲說道:“身為一名靈語者,你難道不明白被奪取了安息權(quán)利、被迫傷害別人的無辜靈魂有多麼痛苦嗎?作為一名神職人員、一名高尚的獵魔人,解放它們是我們的責任,多延誤一分鐘,他們承受的痛苦就會更多一份?!?br/>
“圖拉大師,我想試試靈語。疼痛使我難以集中精神。”
使徒收起怒火,沉聲問:“難道你要……你甚至度沒有接觸過靈語的技巧?!?br/>
“必須這樣,大師,有太多的東西我們需要直接從它們這里知道?!笨死椎禄卮穑骸百悹柎彘L、魯尼神父和這湖心島、邪教徒的關(guān)系。以及它們和10年前發(fā)生在這里的兇案之間的聯(lián)系……”
“我錯怪你了,小鬼。西伯,去把船上把行李拿來,對了,那個長得和怪物一樣的悲情船夫呢?”
克雷德和西伯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圖拉見狀捂著臉呻吟一聲:“我就知道長相過于天打雷劈的家伙絕對靠不住……現(xiàn)在,西伯,去拿行李?!?br/>
簡單固定了一下克雷德脫臼的肩膀,三人重回怪物身邊。
“你可得考慮清楚?!眻D拉最后一次叮囑道。
“你們都比我實力強,就算失去自我,一只手臂的學徒能有多可怕?“克雷德聳聳肩,便俯身觸摸在怪物的抽動的身體上。但是僅僅一小會,男孩就臉色蒼白的站起身:
“什么都沒有……”
“你說什么?”圖拉追問,他的第一感覺是這孩子又被靈魂的意念影響了。
“這些孩子,死的時候太小了,他們……”克雷德緩緩的轉(zhuǎn)過身,臉上已然掛著兩行淚水:“僅能感覺到恐懼和痛苦?!?br/>
圖拉有些失望,他輕嘆一聲,示意克雷德開始凈化。
男孩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拔出劍,在怪物身邊轉(zhuǎn)了兩圈后,瞄準一塊“肌膚”把劍猛地插了進去。
然后男孩就在兩名資深獵魔人的注視下跑回行李邊乒乓一陣亂翻,又拿著一支巴掌大的小筆記本跑回原處。
兩名獵魔人不同程度的露出些無奈。
克雷德艱難的翻開本子,找到了自己事先寫進去的咒文。嘹亮的咒語吟唱聲回響在光禿禿的湖心小島上,一圈圈金色的咒文順著男孩緊握著劍柄的手流水般經(jīng)過劍刃、漫過嬰靈的肌膚。
咒語繼續(xù)吟唱著,人造嬰靈的身體漸漸的開始發(fā)亮,而后砰地一聲飛散成無數(shù)金色的魔法顆粒,充滿了歡快和感激的嬰兒笑聲在他們的耳邊響起。與此同時,克雷德仿佛又回到了秋之贊歌那個來之不易的美麗黎明,重新恢復自由的靈魂的安詳和深深的感激,在男孩的胸中溫柔的翻騰著。在憑空出現(xiàn)的一道來自天際的耀眼光芒中,10個孩子朦朧的身影緩緩的上升,最后隨那道光芒一起消失。
目送孩子們的靈魂遠去,克雷德忽然覺得,最后的問題雖然沒有解決,但是,這種感覺總是那么讓人上癮……
忽然,克雷德腦子里一個激靈,另一個委托——村長的死亡預言!如果沒有估計錯,這個委托將會成為解開所有謎團的關(guān)鍵點。哪怕他們看起來沒有任何聯(lián)系。但是,藕斷絲連,現(xiàn)在我們應該如何……
圖拉輕輕拍拍男孩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們走捷徑?!?br/>
捷徑?克雷德疑惑著,他環(huán)顧著四周想找到答案,然而在目光落在島邊的巖石上的時候,男孩突然恍然大悟。
當時他們剛到湖心島的時候,并沒有什么船??吭诎哆?,說明邪教徒是通過別的渠道河岸邊取得聯(lián)系的。
除去自給自足的地下生活,那么只有地下通路這一點推論靠譜了。
圖拉準備躍躍欲試的時候,西伯禮貌的拉住了他,認為剛才自己已經(jīng)進去過,大概情況已經(jīng)比較熟悉,而且地道里非常狹窄,不太適合多人進入。于是,圖拉讓西伯沿著地下通路一探究竟,自己帶著克雷德坐船回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