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皇子的心思,黑甲衛(wèi)人人皆知,但知道也沒辦法。
朝中大臣他們黑甲衛(wèi)不用給面子,但對皇子還是要顧忌一二。
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不能百分百的保證能扳倒他,他們便不能做太狠,誰知道景雍帝會不會念著父子之情,到時候難做的又是他們黑甲衛(wèi)。
木十已經(jīng)把所有藥材都整理收箱,見木四呆坐在門檻上,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也坐了過去。
“你沒有東西要收拾嗎?”
木四沒搭理他,心里在想著今日聽到的消息。
自從那日想清楚后,他主動認(rèn)錯,跟著木一四處奔波,使得木一和木二對他漸漸放松警惕,這幾日,已經(jīng)開始允許他單獨行動了,但是僅限在城中。
木四自是不滿足的,可還沒等他再進(jìn)一步,就得知了要回京的消息。
木四心里不免著急,他還沒去落山村一趟,還沒有找到老大,還沒有確定老大是否安全。
可這是圣上的命令,不可違抗。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去縣衙的書房,找肖靳拿要遞給圣上的奏折時,意外聽到衙役在說今日縣城有家新鋪子開業(yè)。
衙役們說,那掌柜的跟顧蘇氏有些關(guān)系,他們得去捧個場,說不定能看到顧蘇氏,在其面前落個好。
木四心動了,面上卻依舊冷靜,從肖靳那里拿走奏折后去送給木一。
之后便找個衙役,讓他去各個村子來往縣城牛車停放處守著,讓他盯著顧蘇氏是否有來。
他本就有協(xié)助肖靳去過落山村,那衙役還以為他有公務(wù)要辦,連忙答應(yīng),并保證絕不外傳。
只是都過去快一個時辰了,衙役怎么還沒回來傳遞消息。
木十見木四沒反應(yīng),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問你話呢,給點回復(fù)啊?!?br/>
“喵~”
木四沒有回復(fù),反倒是院墻上突然跳下一只貍貓來。
木四猛的就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外面買些干糧”便匆匆離去。
木十被木四的反應(yīng)弄得二丈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沒多想,而是不知從身上何處的口袋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后里面是香酥可口的魚干。
他蹲下身子,拿出一根,自己先咬上一口,然后遞過去,“喵喵喵,快過來一起吃小魚干。”
臨近離開,木一和木二忙著收尾,倒也沒過多注意木四,這也使得木四順利從縣衙后門出去。
“大人,顧夫人剛剛從新開的陳氏麻辣燙鋪子出來,然后往西街去了,我已經(jīng)讓人盯著,您看?”
衙役見到木四,殷勤地湊上去,微微彎著腰,將蘇末的行蹤匯報給他。
“帶我過去?!?br/>
木四沒有磨蹭,讓衙役帶路,二人很快同盯著蘇末的另一個衙役匯合。
衙役們本就有巡街這項工作,因此有衙役在街道上走動或者停留并不會顯得奇怪。
盯梢的衙役指了下不遠(yuǎn)處掛著“魯家布坊”的幌子的鋪面,面帶討好,“大人,顧夫人就在里面,已經(jīng)進(jìn)去估摸兩刻鐘了?!?br/>
木四板著臉,微微頷首,“我記得你們衙役都有身份令牌,拿來給我用用?!?br/>
兩個衙役相視一眼,面面相覷,“大人,這不妥吧?”
“有何不妥,難道還要我先去跟肖靳說一聲才行嗎?”
木四面色不改。
兩個衙役卻是慌了,開玩笑,眼前的大人都直呼縣令大人名諱了,他們要是不識好歹,耽誤了大人的公務(wù),怕是閑自己過得太舒坦了。
“大人見諒,小的這就給您?!?br/>
其中一個衙役連忙把身上的令牌掏出來,就是個普通的木質(zhì)令牌,只不過刻著衙門二字,沿??h大大小小的商販都是認(rèn)得的。
木四滿意的接過來,放進(jìn)懷里,順勢從懷中拿出一塊碎銀子,丟給衙役。
“你們可以走了,對了,把嘴都給閉嚴(yán)實點?!?br/>
衙役眼疾手快的接住銀子,微微掂量一下,然后猛的點頭,“大人放心,咱今個兒就是來巡街來了?!?br/>
說罷,兩人火速離開。
木四沒有貿(mào)然進(jìn)去魯氏布坊,他只是猜測老大在顧家,但這顧蘇氏到底是敵是友還不確定,且顧蘇氏認(rèn)得他,若貿(mào)然對上,只會打草驚蛇。
他就耐心的守在隱蔽處,等發(fā)現(xiàn)蘇末出來后,雙眸微瞇,先是確定蘇末離開的方向,然后進(jìn)去布坊。
布坊這會的人不多,魯氏見有新客進(jìn)來,連忙笑著過去招待,“這位客人瞧著眼生,怕是頭回來咱家鋪子,咱這鋪子不止賣布還能定做衣裳,您看您有何需求?”
木四冷著臉,掏出從兩個衙役手里拿來的令牌,“衙門辦事?!?br/>
魯氏微怔,抬眸看了眼令牌,整個人腿都有些軟。
她這開鋪子多年,也沒做啥虧心事???
木四不想耽擱時間,以免待會跟不上顧蘇氏,沒法從她嘴里得到消息。
所以這會也沒磨蹭,直接開口問道:“剛剛離開的婦人經(jīng)常來你家鋪子?”
魯氏被問的有些懵,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回道:“算不上熟客,她這是第二次來…”
她說著,心里直打鼓,暗道莫不是那婦人犯了什么事?
她這般想著,生怕被蘇末牽連,也不等木四再問,急忙將蘇末來鋪子里購置什么說的一清二楚。
“頭一回來的時候買了兩款布,晴藍(lán)色和玄色,這都是適合男子的,許是給她家夫君買的。
這次來則是給全家定做衣裳,一身小姑娘的春裝是加急的,讓咱們鋪子明日上午給送過去,剩下則是夏裝,這個不著急,定的時間是一個月。
我這都有登記的,可要拿給大人您瞧瞧?”
顧家什么情況,木四自然是清楚的,這顧蘇氏就是個寡婦,怎么可能會是給什么夫君買布。
他心里已經(jīng)略有猜測,這會見魯氏上道,木四點頭,“速去拿來?!?br/>
魯氏松了口氣,連忙走到柜臺那邊,翻出一本冊子來,里面的兒媳婦聽見動靜,掀開簾子探個頭出來,有些疑惑。
才剛開口呢,魯氏急忙擺手,“客人加急要的衣裳做好了嗎?還不趕緊進(jìn)去趕工!”
魯氏兒媳婦微怔,見婆母神色嚴(yán)肅,不敢不聽,放下簾子把頭縮了回去。
魯氏懸起的心落了地,把冊子打開,翻到最新登記的那頁,然后拿到木四面前。
“大人請看?!?br/>
木四接過手看了一眼,心里便有數(shù)了。
果然,老大就在顧家。
木四只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把冊子遞回去,隨即從懷里掏出塊碎銀子放在柜臺上,“務(wù)必把顧夫人定的衣裳給做精致些?!?br/>
說罷,他也不理會魯氏是何反應(yīng),大步離開,飛快朝著蘇末離去的方向追去。
啊,想嗦粉,家鄉(xiāng)的魚粉超好吃,再整點酸辣正好的酸蘿卜,想想就口水直流,可惜吃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