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除了想哭還只是想哭。我不曉得為什么剛才會那樣發(fā)了瘋的想跟他融為一體。我從來沒有如此主動過。大概是覺得事已敗露,若不將自己的感情一次性傾斜出來,以后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即便是他不想傷害我,那可能他所在的組織也不會放過我……
亦或許,明早我醒來便再也看不見……看不見這個謎一樣的男子。
他點了根煙,在窗前吞云吐霧,卻沒有絲毫勇氣回過頭來再看我一眼。
空氣凝結(jié)的嚴(yán)肅氣氛簡直讓人窒息。
我披著床單光著腳下了床,走到他身邊,想說什么,長了半天嘴,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粗〈T的脊背,淚倒是先下來了。
他猛的吸了一口煙,咳嗽了一聲,然后說出三個我很不想聽見的字:“對不起……”
我摸了一把已經(jīng)被淚打濕的臉頰,輕輕道:“我也……對不起……”
他笑了一聲,比起諷刺我更像是嘲弄他自己“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自從你回國,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還要顧及我的壞脾氣。真正需要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是我?!?br/>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輕輕的將手從他的雙臂下穿過去,輕輕的環(huán)住他。他顫抖了一下,并沒有抗拒的意思,我這才將臉頰貼到他的后背,然后收緊了手臂。
他感受到了背后的潮濕:“你……哭了……”他這么一問,我更是無法克制自己,雙肩幅度變大,啜泣起來。
“別哭?!彼艁y了,轉(zhuǎn)過身子,將我抱在懷里,用手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我聽到了他胸腔里心臟有力的跳動,撲通、撲通、撲通……“我并不是有意騙你的。至少……至少我有一些話講的是真的?!?br/>
一個連身份都是假的人,生活中必定充斥著各種謊言,又怎么會有真話。
他吞了一下口水,用幾乎小的聽不見的聲音說:“我想珍惜你……這句話,沒有撒謊?!?br/>
我縮了一下肩膀,淚如斷線珠子一樣的涌出。心里酸澀著,卻也欣喜著,至少我明白了,這場危險關(guān)系里,動情的不止我一個了。
他眼睛放空,看著前方,腦海中在想象一個現(xiàn)實中不存在的畫面:“我多么希望……我就是姜雨白……然后兩個人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下去。沒有斗爭,沒有猜忌……沒有其他人的干涉……沒有戒指……沒有秘密……什么都沒有……”
我仿佛也看到了這畫面,溫馨的場景是我這十年來經(jīng)?;孟氲降?。我以前覺得我跟姜雨白必定會擁有一個溫暖的小家庭,有幾個活潑可愛的孩子。然而現(xiàn)在在這幅場景里的姜雨白戴著銀色的面具……
可是……
我突然想到了那個真正的姜雨白……心頭一緊,忙問道:“那么姜雨白呢?你把他怎么樣了?他還好么?”
他聽見我問關(guān)于姜雨白的問題,語氣還那么急切,頭微微低下,并松開了我,轉(zhuǎn)過身去,對著窗子。我知道他心里大概有不舒服的感覺。他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放心吧,我并沒有對姜雨白不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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