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初秘書受委屈。再者,喜歡的人一個就夠了,多了我也應付不來。心心,我不是在說負氣話,時光不往,你我都回不去了。我不再是當年那個非你不娶的男人,你也不再是那個非我不嫁的女人?!迸岢卣f完,拿了面紙,幫初夏認真擦拭唇角。
他認真嚴肅的樣子,令初夏心折。
她呆怔地看著裴池,這個男人為什么看起來不像是在演戲?他是說,喜歡上她了嗎?
簡心臉色難看,指著初夏的臉大聲喝問:“初夏哪點比我好?為什么你寧愿喜歡她也不喜歡我?!”
裴池沒作聲,直到把初夏的唇角擦拭干凈才罷手。
“你倒是說呀,她到底哪里比我好,我改還不行嗎?!”簡心淚流滿面,哽聲追問。
“你要聽實話嗎?”裴池沉聲問道。
簡心用力點頭:“要!”
“很簡單,初秘書比你干凈!”裴池一字一頓地道。
簡心聞言跌坐在沙發(fā)上,哽不成聲。
簡愛卻似笑非笑地看向初夏。只見初夏臉色難看,想必初夏本人也該知道一件事,她其實并不干凈。
初夏確實是不怎么高興,為什么裴池偏偏要說這么一個理由呢?就因為她干凈才喜歡她嗎?如果這是裴池喜歡她的唯一理由,在知道她不干凈后,裴池是不是就要把他對她的喜歡收回?
“老大,其實我還有很多優(yōu)點,你還喜歡我什么?!”初夏不甘心地追問。
也許是裴池沒有發(fā)現(xiàn)她其它的優(yōu)點,這個男人如果仔細找,一定能找到她的一堆優(yōu)點,進而愛得她死去活來。
“你除了這個優(yōu)點,身上只剩下一堆數(shù)不完的缺點?!迸岢氐脑捿p捏初夏粉粉的玉頰,柔聲回道。
初夏垮下肩膀,她有氣無力地下了沙發(fā),突然間覺得現(xiàn)在的簡心就是將來的自己。
也許,將來她會比簡心更可憐也不一定。
“雖然我說的是實話,你也沒必要傷心。”裴池見初夏情緒低落,淡聲安慰她道。
初夏投給他復雜的一眼,長嘆一聲:“老大還是別喜歡我了,總有一天我會讓老大失望的。”
她有那么多的秘密,每一個秘密都可以讓她在裴池的手上死一千次,她明知道這樣,為什么還對這個人動了心呢?
“沒關(guān)系,你讓我失望,我會親自捅死你,讓你死在我手上?!迸岢氐创剑瑢櫮绲乜粗?。
初夏郁悶,看向哭得天昏地暗的簡心,啞聲道:“簡心好可憐?!彼X得自己將來會比簡心哭得還要傷心,她不是在同情簡心,而是在同情將來的自己。
簡心聞言,哭泣聲嘎然而止,她怒視初夏,一字一頓地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值得裴大哥喜歡??!”
她說完,沖回客房,拿起自己的手提袋揚長而去。
初夏見狀苦了臉,沒想到簡心說走就走。指不定簡心這一走又是在查她的過去,真要查出她的過往,她在裴池跟前遲早將無法遁形。
思前想后,初夏還是覺得自己要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簡愛見簡心自己跑了,自然高興,她想把初夏單獨叫出去,讓初夏離開這個家,誰知一整天下來,裴池一直守在初夏身邊。
到了晚上,簡心居然再次回到了裴家。
這一次,簡心回復了往日的優(yōu)雅,風情萬種地自初夏身邊經(jīng)過,更好笑的是,居然還帶來了一只很大的拖油瓶。
“齊亞倫,你這廝怎么跑裴家來了?!”初夏見到朝自己拋“媚”眼的男人,驚呼出聲。
“我未婚妻到哪里,我自然就到哪里。初秘書,一些日子不見,你出落得愈發(fā)水靈了。改天我和我的心心散了,你補位吧。”齊亞倫勾上初夏的肩膀,對她笑得燦爛。
初夏正想挪開齊亞倫不規(guī)矩的手,裴池已搶先一步,把她拽到了他身后。
“亞倫,以后你別跟初秘書走得太近,我不喜歡?。 迸岢氐粏⒋?,眸色冰冷。
齊亞倫看一眼在裴池身后探頭探腦的小女人,失笑道:“初秘書可愛我才跟她走得近,換作是其他女人,就算對我投懷送抱,我也會視而不見?!?br/>
他道是簡心為什么把他帶進裴家,原來是想他纏上初夏。
那個女人還真知道怎么榨取他的最后一點利用價值!
“我家初秘書可愛是一定的,但那跟你無關(guān)。”裴池說著牽上初夏的手,把她拖拽出了客廳。
待到走遠,初夏感嘆一聲道:“我突然覺得齊亞倫好可憐,簡心好狠的心?!?br/>
“你同情齊亞倫那廝?”裴池冷眼看向長噓短嘆的初夏。
初夏微微頷首:“是有點同情他,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br/>
她的大實話再招來裴池的用力一掌:“你這個死丫頭怎么可以同情敵人?!你知不知道人心險惡、齊亞倫那人有多壞?”
初夏笑著點頭,躲進裴池的懷中:“其實我是知道的,我還知道老大是好人,只可惜啊,我不夠好?!?br/>
現(xiàn)在的幸福就像是偷來的,指不定哪天就沒了,她不趁機跟裴池好好恩愛一番,以后指不定就沒有這樣的幸福時光了。
“又在說傻話了。千萬別告訴我你自卑,覺得配不上我這樣的優(yōu)質(zhì)男!”裴池失笑,推開賴在自己懷中的小女人。
“我才不會自卑,只是覺得吧,緣分這東西說不準的。老大有多喜歡我?是不是愛我愛得要死要活,沒了我活不下去的那種喜歡?!”初夏滿是期待地問道。
簡心不在的一天時間,除了簡愛時時刻刻威脅她不準跟裴池走得太近,裴池都把她捧在手心,裴家人都得看她臉色行事。這種幸福很不真實,像是踩在云端那般。
“就你這資質(zhì),你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本事嗎?”裴池聽得這話手癢,又一掌打在女人的頭頂。
實在是這個女人很欠扁,自戀得很。
他確實喜歡這個女人,但是經(jīng)歷了一個像簡心那樣的女人之后,他怕是沒辦法再對一個女人挖心掏肺了吧?
可若說愛初夏愛得要死要活,他以為是不可能的事。
“你不覺得我很可愛,很討人喜歡嗎?!”初夏不甘心地追問。
她這么喜歡裴池,喜歡到心都痛了,為什么這個男人不能再喜歡她一點?
“說實話,你可恨的時候更多一點?!迸岢睾敛涣羟榈幕卮鹆畛跸牡男乃榱艘坏?。
“我可愛的時候讓老大無法招架吧?那不就是愛上我了,還愛得要死要活!”初夏自顧自地把話圓成一圈,仿若這般,就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換一種結(jié)果來想,如果裴池不是那么喜歡她,在知道她的一切秘密后,會不會不那么恨她?
“初秘書,醒醒吧,天還沒黑!”裴池受不了初夏的自戀,索性踱步走了開去。
初夏幽怨地看著裴池的背影,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姓裴的不愛她更好,這樣知道她底細的時候,她不至于落得太凄慘的境地。
簡心背叛了裴池之后,遭遇了裴池的報復。那知道她也背叛他,裴池因為不愛她,是不是不需要對她實施打擊報復?
如此這般安慰自己一番,她卻一點也不開心。
待她回神,就見簡心站在她身后不遠處,大概是站了好一會兒了吧?
“初夏,你識趣的話自己離開吧,真要讓人掃地出門,那樣會很難看?!焙喰呐e步走到初夏身畔,淺笑勾唇,她的眸光追隨在裴池的背影。
初夏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眸中也沾染了笑意:“即便是我走了,你和老大也回不去了,這大概就是覆水難收吧?!?br/>
她想回房待著,簡心卻突然扣緊她的手臂:“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只要你離開他!你不是愛錢嗎,我們簡家富賈一方,雖比不上裴家,但也是名門富賈,你只要開價,我一定能籌到你想要的數(shù)量。”
初夏不禁失笑。她進裴家的另一個收獲是認識了一批有錢人,這些人個個喜歡拿錢砸她,簡愛如此,簡心也是如此,就不知道下一個拿錢砸她的有錢人是誰。
“我會考慮你的提議?!背跸牡暬氐?,她說完掙脫了簡心的控制,進入臥室躺下。
她是怕簡愛在妒火攻心之下,失去理智和簡心聯(lián)手來對付她,對裴池說出她的一切,若是這般,她會很慘!
如果她現(xiàn)在拿錢走人,最多就是被當成騙子吧?她跑到一個沒人能找到她的地方繼續(xù)生活,從此忘了這里的人和事,包括忘了裴池這個男人。
胡思亂想了一通,初夏昏昏沉沉睡去,夢中是簡氏姐妹追在她身后喊她騙子,還有裴池滿是戾意的可怕眼神……
她從噩夢中驚醒,彈跳而起。
“傻丫頭,是不是做什么噩夢了?!”裴池放大的俊顏近在她跟前,他輕拭她額畔的汗水。
初夏美眸漸漸有了焦距,她點頭,又搖頭。
有裴池的夢就不算是噩夢,當然,也不見得是好夢。
“如果有一天我為了錢把老大賣了,老大會恨我嗎?”初夏躲進裴池的懷中,悶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