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公布最好, 直接堵住那些黑子的嘴, 干凈利落?！?br/>
    “如果不公布呢？”

    “那也簡單, 我直接讓律師起訴爆料人, 直接把他告得家底都不剩。不過輿論方面, 可能沒那么快平息?！?br/>
    “那還是不要公布吧。畢竟?fàn)可娴郊胰说碾[私，要慎重一點?！?br/>
    “我也是這么想的。已經(jīng)聯(lián)系版主查id了, 兩天之內(nèi)應(yīng)該能搞定?！?br/>
    顏斐松了一口氣，怕牽扯到家人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是他不想那么快被辛嶸識破自己的偽裝。

    畢竟，飽受欺負(fù)的小可憐人設(shè)還要一直賣下去呢。

    “辛苦辛苦。改天請你跟小夏吃飯?！?br/>
    “吃飯怎么夠，你至少得請個出國游吧?！?br/>
    “哈哈, 沒問題，歐洲七日游, 怎么樣？”

    葛云“切”了一聲：“歐洲去過了，不感興趣。我現(xiàn)在比較喜歡非洲?！?br/>
    “噢，非洲有什么可看的？”

    “大草原啊。前兩天陪茵茵看動物世界，她嚷嚷著要去非洲草原看獅子。”

    “她膽子還挺大?！鳖侅彻恍Γ骸靶? 你跟她說, 改天有空，我陪她去非洲草原看獅子?！?br/>
    “你有這個空就好了。”葛云輕嘆了一聲：“等你休完這幾天假, 準(zhǔn)備好連軸轉(zhuǎn)一個月吧?！?br/>
    “不是沒有新戲拍嗎？”顏斐皺起眉。

    “是沒有新戲啊, 不過有別的通告。”那頭傳來翻頁的聲音, 葛云語調(diào)平板：“我看下啊，兩家雜志社的采訪，一個紅毯秀，一個l牌的新品發(fā)布會，對了，月底你還要去巴黎看秀……”

    顏斐聽得腦仁疼：“打住，別說了。等我休完假再談?！?br/>
    “ok，我要跟茵茵視頻，改天聊?！?br/>
    “好，不打擾你?！?br/>
    掛了電話，想到休假結(jié)束后一堆的工作，顏斐的好心情被毀了一半。

    不過，視線落到桌上的文件，他嘴角又勾了起來。

    想了想，他忍不住給辛嶸發(fā)了條微信。

    ——辛總到家了嗎？

    好半天那邊才回復(fù)：到了。

    顏斐：辛總忙完公事了？

    辛嶸：嗯。

    真是惜字如金啊。顏斐想跟他多說兩句，便問：后天我們什么時候見面呢？

    辛嶸：時間和地點我會再通知你。

    顏斐：這樣啊【冷汗】

    顏斐：其實我希望能早一點見到辛總呢。

    辛嶸看著那條微信，心頭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沒有人知道，走出茶館大門的時候，他手心都是汗。開車回家的路上，他甚至搞錯了方向。

    他猜到自己可能會有些情緒失控，但沒想到會失控得這么厲害。

    除了緊張、忐忑、猶疑外，好像還有些別的陌生情緒在胸口沖撞。至少在他過去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時刻。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決定。

    他的視線移到那份協(xié)議上，眼睛微微瞇起。

    每個月四萬還是太少了，顏斐這么火的明星，一個小時估計就值好幾萬吧。

    正猶豫要不要再改一下協(xié)議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哥，我有本雜志好像落你房里了。”辛覓探頭進(jìn)來。

    辛嶸順手用一旁的合同遮住那份協(xié)議。

    辛覓找到了雜志，不忍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辛嶸。

    “哥，這么晚你還在工作？”

    “嗯，看份合同?！?br/>
    辛嶸不太自在?？磥磉@份協(xié)議要放進(jìn)抽屜鎖上了。

    “好吧，那你忙，我先去睡了?！?br/>
    辛覓打了個哈欠，帶上房門。

    改完協(xié)議，辛嶸合上電腦，決定去客廳走走。茶幾上堆著各種小玩意，都是辛覓從網(wǎng)上淘來的，她最近在做配飾專題，每天都要花很長時間搭配衣服和首飾。

    辛嶸在沙發(fā)上坐下，眼角忽地瞄到茶幾最下層的一本雜志。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雜志，是顏斐的寫真集。

    這丫頭，還用專門的包書紙給把寫真集給包起來了，真夠?qū)氊惖摹?br/>
    辛嶸笑笑，手伸過去，拿起那本寫真。

    他原本只打算隨便翻翻，沒想到一翻開，手就停不下來了。

    看了十來分鐘，辛嶸合上寫真，臉色有些微妙。

    他一個直男，對著另一個男人的寫真看了這么久，是不是有點奇怪？

    想到此處，辛嶸連忙把寫真放回原位置，大步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辛嶸有些失眠。

    他盯著頭頂?shù)牡鯚?，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很久?br/>
    還是沒有睡意。

    窗簾并沒有全部拉上，清淺的月光從窗外透進(jìn)來，整個房間都籠罩在薄紗似的月色中。

    辛嶸翻了個身，從平躺變?yōu)閭?cè)躺。

    他的臉埋在枕頭里，掩在被子里的手解開了睡褲的腰帶，手往里探去。

    他的動作很輕，脊背用力弓著，可以清晰地看到凸-起的肩胛骨。

    月光掠過他的額頭、鼻梁，到他緊抿的嘴唇。他眼睛半閉，微微喘-息著，脊背漸漸多了一層薄汗。

    只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無論他怎么努力，總是難以抵達(dá)最高—峰。

    他咬著唇，手上動作加快，腦袋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女人的胴-體，一會兒是窗外的街景，一會兒又出現(xiàn)了茶幾上那本寫真集。封面上的顏斐穿著白襯衣，前襟兩?？圩映ㄩ_，沖著鏡頭笑得天真無邪。

    辛嶸輕“啊”了一聲。

    手上濕漉漉的，突如其來的高-潮將他席卷，像是龍卷風(fēng)過境。

    他睜大眼，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是第一次，快-感大過痛意。

    **

    “辛總，時間到了。”

    辛嶸點頭，合上眼前的筆記本：“走吧?！?br/>
    第一季度經(jīng)營質(zhì)量分析會，辛嶸主持，所有分公司高管都來申城參會。除了辛振，董事會也有其他股東出席。

    會上，有人提出可以趁新疫苗賣得正好，及時采購設(shè)備和原料，擴大生產(chǎn)。

    管理層大都同意，只有辛嶸提了反對意見。他認(rèn)為工廠倉庫存貨量有限，盲目擴大生產(chǎn)，容易引發(fā)質(zhì)量問題。而疫苗一旦出現(xiàn)任何質(zhì)量問題，對企業(yè)的影響將是致命的。

    “辛嶸，你會不會想太多了。我們的質(zhì)檢標(biāo)準(zhǔn)在業(yè)內(nèi)是最嚴(yán)的，擔(dān)心這個，沒有什么必要吧？”某位董事道。

    “劉董，我不是說質(zhì)檢的問題。是擴大生產(chǎn)后，設(shè)備和原料要重新采購。據(jù)我所知，之前車間采購的那兩臺培養(yǎng)設(shè)備是德國進(jìn)口的，一臺的造價接近五千萬，加上后期維護(hù)和保養(yǎng)，花費至少在五千萬以上。如果要擴大生產(chǎn)，必然要重新采購設(shè)備，需要的流動資金不是個小數(shù)目?！?br/>
    “我們可以買便宜點的嘛，國產(chǎn)的也有，質(zhì)量差不多，兩千萬不到?！币粋€聲音道。

    辛嶸看過去，果然是王群在說話。他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還有質(zhì)量更差的，幾百萬一臺。不過好幾年都培養(yǎng)不出什么病毒來。”

    “我只是提個建議?！蓖跞河樞α寺暎骸靶量偛挥眠@么較真吧？”

    “好了，這個提案我們下次再商量。”辛振擺了擺手，示意越揚換ppt：“還是回到之前的話題，關(guān)于幾個銷售大區(qū)重新劃分……”

    **

    分析會開到六點半才結(jié)束。辛嶸喝了兩杯咖啡，倒也不覺得餓，正打算回辦公室時，忽然被辛振叫住。

    會議室里其他高管和董事都走光了，只剩他們父子倆走在最后。

    “你剛剛那是什么態(tài)度？怎么對王群說話的？”

    “我認(rèn)為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有禮貌了?！毙翈V諷刺地笑了笑：“他怎么不說往疫苗里加點水。”

    “他畢竟不是這個行業(yè)出身的，有些東西不懂也正常?！毙琳駭Q著眉頭：“當(dāng)著那么多高管的面，你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辛嶸沒說話。

    辛振看他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也懶得廢話，直接道：“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兒跟我去外面吃飯。”

    “只是吃飯？”辛嶸語氣懷疑。

    “順便見一個朋友，我上次說過了的，他女兒跟你差不多大，剛回國?！?br/>
    辛嶸已經(jīng)猜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

    “我還有事，去不了。”

    “什么事去不了？”辛振斜眼看他。

    “有合同沒看完，還有證券部的半年報沒有審閱——”

    “這些不急的事讓越揚幫你做就行了?！?br/>
    辛嶸一時無語。

    “沒事了吧？”辛振冷哼一聲：“沒事就趕快跟我過去。”

    辛嶸看著走廊上的綠植，咬了咬牙，道：“爸，我有女朋友了?！?br/>
    辛振轉(zhuǎn)過頭，驚奇地看著他。

    “什么時候的事？”這小子也藏得太深了點。

    “就這兩天，剛確定關(guān)系不久?！?br/>
    辛振懷疑地看著他：“我怎么看著不像？沒聽小覓說過，也沒在公司見過。”

    辛嶸微垂下眼，面不改色地圓謊：“他身份比較敏感，我暫時不好公開?！?br/>
    “什么身份？”

    “明星?！?br/>
    辛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嘖了聲；“怎么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那些個小明星?！?br/>
    又不放心地看向辛嶸：“你找女明星我不反對，至少比單著好。但是那個圈子你也知道，玩玩就算了，結(jié)婚還是要找門當(dāng)戶對、知書達(dá)理的好姑娘。”

    辛嶸“嗯”了一聲。

    看來兒子不是不開竅，只是開竅得有點晚。

    辛振大感欣慰，拍了拍辛嶸的肩膀：“年輕的時候可以多談幾個，慢慢挑，你才三十來歲，不急。”

    辛嶸不置可否。他記得上次辛振還在抱怨他三十好幾的人，連婚都沒有結(jié)，讓他失盡面子。

    “那晚上的飯局？”

    “行了，這次就算了。以后再說?！?br/>
    辛嶸如釋重負(fù)。

    他沒有對辛振撒謊，晚上確實有事。不過不是公事，是私事。

    黑色奔馳停在草坪前，辛嶸在車上坐了一會兒，才開門下車。

    這棟別墅是他名下的一處房產(chǎn)，五六年前買的，純粹是投資性質(zhì)，他沒住過幾次。本來計劃的是等辛覓結(jié)婚后送給她，不過辛覓名下有辛光的股份，要不要這棟別墅對她而言差別不大。

    想著些有的沒的，辛嶸走上了臺階。

    里面燈火通明，俊美的青年坐在白色沙發(fā)上，微笑地看著他。

    “辛總，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