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南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說莫不是自己看走眼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居然就隱藏在自己身邊的這四名中忍里面?
咻的一聲!
幾乎就在陳南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樣的念頭,一股子勁風幾乎憑空涌現(xiàn),寒光乍現(xiàn)的同時,竟連陳南都隱隱覺察到了一股危險氣息?
“不好!”
沒有絲毫的遲疑,陳南急忙閃躲到了一邊,緊接著就見一道犀利的刀芒,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臉皮劈斬了過去,“轟”的一聲便將倉庫里的一堆雜物一劈兩半!
好厲害!
陳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心中卻不由涌出了一抹狂喜,太好了,主角終于露面了嗎?
保守估計,對方的實力,起碼也能跟普通的金丹境高手相媲美了!
只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按理來說,以地球目前的靈氣濃度,這樣的高手應該極少見才對!有也基本都是活了數(shù)百年的老古董了,比如劉青山之流。
區(qū)區(qū)一個島國,彈丸之地,怎么會有這樣的高手?
以他的實力,基本就算是島國最頂尖的修真者了,就算是修煉到極致的島國陰陽師,應該也就如此了……
莫非他就是前幾天控制“式神”殺劉青山滅口的那位?
可問題是他當時怎么不現(xiàn)身呢?
根本就來不及細想,陳南的手心猛一用力,幾乎憑空就將不遠處的一柄太刀吸到了手中,鏗鏘一聲,便徑直迎上了對方再度劈來了一刀!
“咦?”
就是這一刀,陳南卻突然看出了端倪,忍不住便驚咦了一聲道:“北辰一刀流?你是千葉家的人?”
“嘿嘿……”
對方獰笑了一聲,雖然被忍者服的面罩擋住了臉,然而陳南卻依然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猙獰!
同時立即就從聲音判斷出,這人應該就是剛剛給自己打電話的那人!
他的聲音極度蒼老,似乎同樣已經(jīng)活了很長的歲月!
“你到底是誰?”
陳南一邊躲避開他的又一記凌厲刀芒,一邊質(zhì)問他道:“千葉周作是你的什么人?”
“咦?”
對方同樣驚咦了一聲,居然突然停了下來,笑道:“真沒想到,陳君居然現(xiàn)在都還記得我,我很榮幸!”
“什么?”
此言一出,陳南頓時嚇了一跳,聽他這話的意思,莫非他竟就是島國的千葉周作?
不會吧?
他所說的千葉周作,那可是北辰一刀流的開山鼻祖,那都是島國江戶時期的人了,也就是華國的乾隆年間,這廝都活了兩百多歲了,居然還沒有死?
不過仔細一想,這倒也正常,因為以他的修為,別說是區(qū)區(qū)兩百多歲了,就算是再活幾百年,其實也一點兒不奇怪!
怪就怪在島國好像并沒有修真者呀?
他們的修煉體系,大多都是從華國偷師過去的,發(fā)展到現(xiàn)在,也就只有一個“陰陽道”還算湊合。
可問題是這位千葉周作,貌似也不是陰陽師呀?
這廝不是學劍道出身的嗎?
再有就是,根據(jù)剛才短暫的交鋒,陳南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刀芒中飽含真氣,這明顯就是修真者才有的手段呀?
難不成這家伙不僅是一位劍道高手,居然同樣也是一名修真者?
“陳南君,當年遼東一別,咱倆怕是有近兩百年沒見面了吧?”
陳南正驚疑不定,對面的千葉周作卻已經(jīng)揭下了面罩,直接露出了他那張宛如樹皮般干枯的老臉,煞是恐怖。
饒是如此,陳南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對方的確就是北辰一刀流的創(chuàng)始人,千葉周作!
媽蛋!
居然還真是這小子?
陳南的思緒一下子便又回到了兩百多年前,那是一個雨夜,瓢潑大雨,陳南以重傷之軀,連戰(zhàn)島國七名劍道高手。
當場就斬殺了其中六人,最后只有一個人逃過了他的追殺,那就是這位千葉周作!
以陳南當時的實力,即便是被人偷襲,身受重傷,其實也完全可以將他趕盡殺絕,只不過陳南當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才讓這廝僥幸逃過了一劫!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廝回到島國后,居然受這一戰(zhàn)的啟發(fā),領悟到了一絲真正的劍意。
回國不久后就創(chuàng)立了北辰一刀流,而且還在江戶設立了自己的劍術道場!與當時在島國盛極一時的“鏡心明智流”的士學館、“神道無念流”的練兵館,合稱“江戶三大道場”。
本來他還以為這廝早就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居然活到了現(xiàn)在?
看來這家伙當時還不僅僅只是領悟到了一絲絲劍意那么簡單,說不定還從哪里偷學到了什么修真的法門,否則他又怎可能活到現(xiàn)在?
不過奇怪的卻是,按理來說,以他目前的修為,雖然不能長生,但卻起碼也能活個四五百歲呀?
怎么才兩百多歲,居然就這么老了,感覺黃土都已經(jīng)埋到脖子根兒了,如果他的修為不能更進一步,估計怕也沒幾年好活了……
難怪他會如此煞費苦心的想從自己這里探聽長生的秘密!
與此同時,千葉周作緊接著又道:“一晃兩百多年過去,陳南君依然還是當年的翩翩少年郎,而我卻已經(jīng)垂垂老矣,幾近作古,這可真是一個極大的諷刺!”
“世人皆說長生好,唯君自在隨天老!周作做夢都想像陳南君這般長生不老,為此不惜數(shù)十次渡洋往返華國和島國之間,只求能與陳南君共討長生,萬般無奈,方才出此下策,還請陳南君勿要見怪,不吝賜教!”
“呵——”
此言一出,陳南當時就笑了:“世人皆想長生,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你既然都已經(jīng)修煉到如此境界了,為何還會這般蒼老?”
“莫不是你修煉的過程出了什么問題?”
“然也!”
千葉周作點了點頭,笑道:“陳南君果然慧眼如炬,一看就知我是修煉出了問題,而這也正是我千方百計想要尋你的原因!”
“當年我在華國,只求得半部殘卷,功法補全,以至讓我在結(jié)丹時出了點兒意外,所以才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哦?”
陳南皺了皺眉,緊接著問道:“那你這半部殘卷又是從何而來?告訴我,沒準兒我還真能幫得上忙!”
“哦?”
千葉周作的眼前驟然一亮,但他隨即便又搖了搖頭:“可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除非你能束手就擒,乖乖將你所知道的修真法門,如實的告訴我!”
“切!”
陳南撇了撇嘴,笑道:“你沒事兒吧?既然你也是修真者,自當清楚修真功法對一名修真者的重要性,你覺得我會輕易告訴你嗎?”
“嗯?”
千葉周作皺了皺眉:“這么說你是不愿意咯?”
“廢話!”
陳南白了他一眼,心說我TM就只問了你一句,殘卷從何而來,都還沒問那上面的內(nèi)容呢,你丫都不愿意!而你卻要讓我束手就擒,乖乖將自己所知道的修真法門全都告訴你?
到底是我有病呢,還是你有???
你又不是我兒子,我憑什么對你這么好?。?br/>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千葉周作忍不住便又再度動了,手里的太刀被他直接丟到了一邊,然后他的手里就多了一把長劍,“咻”的一聲便向陳南直接劈斬了過來。
真不愧是北辰一刀流的創(chuàng)始人,不得不說,千葉周作的劍法確實可圈可點。陳南幾乎一眼就看出,這廝居然將華國的好幾門古劍法都糅合了進去,若是一般跟他同境界的高手對上,恐怕還真有些吃力!
然而陳南是誰?
他可是活了一萬年的老古董,毫不客氣的說,目前華國已知的絕大部分劍法,陳南幾乎全部都會!有的甚至還是他親手所創(chuàng),或者是他指點自己的徒弟所創(chuàng)!
在他面前施展劍法,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陳南根本不為所動,無論對方施展出的劍法有多精妙,招式何等老辣,陳南都只是用手里的太刀進行簡單的擊、刺、格、洗!
這才是劍道真正的精髓!
擊、刺、格、洗!
可別小看了這四個字,其實它幾乎已經(jīng)囊括了所有劍法,所以在古劍術中,也有人把這四招稱之為“四母劍”!
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無論你是何等精妙的劍招,即便就是傳說中的飛劍,其實照樣也都是從這“四母劍”中演變而來。
“嗯?”
千葉周作的心里越戰(zhàn)越驚,仿佛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兩百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此時他的感覺,幾乎就跟當年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半點兒的長進!
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拿著樹枝跟一個成年人打架一般,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數(shù)量級的存在。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經(jīng)過這兩百多年的歲月洗禮,自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而是堂堂北辰一刀流的開山鼻祖!
自己的劍法千錘百煉,完全經(jīng)得起時間的考驗,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他也不想想,連他都已經(jīng)活了兩百年了,那么陳南又該活了多久?
就算他的劍法可以稱得上是“千錘百煉”,可是陳南卻早就已經(jīng)擺脫了劍招的束縛,直接領悟到了劍道最為本源的真諦。
無招勝有招!
心之所向,世間萬物,全都可以成為陳南手中的殺人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