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華夏軍校,孫翊越想越覺得蹊蹺。雖然說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笨墒鞘抡孑喌阶约侯^上,威脅到自己權位的時候,就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夏天,夜se來的很晚,吃過晚飯的時候,天還是大亮。孫翊心中滿腹疑團,信步便向陸府走去,想要找陸遜好好的商量一下對策。
當他敲開陸府大門的時候,那開門的下人眼睛睜大,竟然是呆愣住了。
孫翊本來就心情不好,見他這癡呆似的模樣,狠狠的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怎么?傻了?”
“??!原來是吳侯!好久未見……請進,請自便……”這下人趕緊躬身施禮,不過神se還有些驚訝。
孫翊此時心中全是關于程普的事,聽這下人的話他才恍然發(fā)覺,自己竟然已經(jīng)有兩個月沒有來這里了!難怪這下人見到自己竟然如此反常。
孫翊怕被更多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如一溜煙似的,飛快的就去了陸遜的房間。
陸遜對于孫翊的到來也有些驚訝。他曾數(shù)次邀請孫翊到府中來,可是每次都被他給拒絕。沒想到這次竟然主動上門。
可是聽明孫翊的來意,陸遜也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凝聲道:“大哥是懷疑……程公在我江東各軍中都安排有親信?”
孫翊席地而坐,就在陸遜的對面,冷冷一哼道:“他在蔣公奕的軍中有心腹,我相信這絕對不會是一種偶然!”
陸遜遲疑著道:“以程老將軍的xing子來看,他也許只想了解我江東軍隊的動向而已,應該并無反叛之心。而且孫權已死,這江東之地,再也沒人能有實力與大哥你相抗衡了……”
孫翊凝聲道:“程普的忠心我自然也相信??墒侨诵碾y測,而且自我登位吳侯以來,誰都能夠看出來我在打壓他的威望,不僅把公瑾提拔為了左都督,更把子明這個學員封為右都督。他……心中定然不會好受?!?br/>
對于這一點,陸遜倒是深表贊同,點頭道:“大哥所言不假,程公連續(xù)多次貶低呂子明的才能,說其用兵平庸,北線堪憂。實際上,便是想代呂子明右都督的位置,親自指揮北線戰(zhàn)事?!?br/>
“把他殺了怎么樣?”孫翊一邊飲著茶,一邊低頭說著。他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就好像一件最不起的小事一樣。
然而鎮(zhèn)定如陸遜這樣的人物聽到這話后都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駭然,如同五雷轟頂似的失聲道:“大……大哥你說什么?你要殺程公?”
“怎么有疑問?”如果說方才的孫翊臉上還有些yin云,那么此時他已經(jīng)全然放開,神se從容安定,哂然道:“我的地盤上,我不允許有一點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即便他是程普,也留之不得!”
陸遜感覺到脊梁骨都在冒著涼氣,連連擺手道:“不可,此事萬萬不可!”
他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舒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繼續(xù)道:“大哥,此時我江東還在暗流涌動,不可輕易再起變化。而且程公在軍中威望很高,領軍才能不俗;在華夏軍校中又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對我江東還有大用。
而且如今呂子明雖然受封右都督,但是他到底能不能獨當一面,還猶未可知。在關鍵時刻,還需要老將來穩(wěn)定局勢。尤其是程公現(xiàn)在依舊是忠心耿耿,并無二心,殺之……實在是愧疚難擋啊……”
“唔……”孫翊陷入了猶豫之中。
話說江東眾文武大臣中,包括周瑜、魯肅,張昭、張纮在內(nèi),最能體會到孫翊心思,也最能說動孫翊的人就屬陸遜無疑。
孫翊的臉se又yin沉了下來,沉吟了半晌才道:“依你之見,程普在各軍中安插親信這事,就這樣宛若未知的過去了?”
見說動了孫翊,陸遜終于松了一口氣,笑道:“過去就過去把。不過暗中可以調查一下,看看程公是否真的在江東軍隊中廣置心腹。如果真是,那么……此人還真就是值得大哥你的高度重視。”
孫翊先是點了點頭,可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馬上搖了搖頭,毅然道:“不行,程普這件事已經(jīng)給我敲響了jing鐘,江東的諸將都不在我控制當中。將在外有所不受,萬一有什么風吹草動,我還在吳縣睡大覺呢,那邊叛亂了我可能都不知道?!?br/>
“恩?”陸遜眉頭一挑,驚奇的道:“大哥你是想?”
孫翊嘴角一撇,得意地笑道:“我打算建立一支隱秘的組織,專門用來監(jiān)視各個臣子,尤其是領兵在外的將領。有什么風吹草動,馬上向我匯報!”
“唔……這個……恐怕不妥……”陸遜幾乎沒用什么思考,下意識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皺著眉,搖頭道:“大哥,如果你連領兵的將領都信不過,那么又有誰能值得你信任,去擔任這個組織的頭領呢?”
“你??!”孫翊下意識的就道。
陸遜瞟了孫翊一眼,對于他的這種信任,有些感動??墒撬€是微微一笑道:“大哥,小弟志在戰(zhàn)場的決勝千里,這樣細作的事……我恐怕做不來啊……”
“哦……也是!”孫翊吁了口氣,把陸遜安排在這個崗位上,確實有些屈才??墒浅岁戇d還有誰值得孫翊完全的信任呢?徐盛?他肯定比陸遜還不愿意干這樣的活呢!
忽然他想到了一點,女人!自己的女人,也是完全的信任!而且憑借徐黛、陸筱那樣的才能,領導一小組織,那絕對是不在話下!
可是馬上,他又自己就把自己的想法給否定了。讓自己的女人去干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想一想都覺得心疼。萬一把她們培養(yǎng)出來了勾心斗角的能力,用在了家里的后院中,那可真是因小失大。
“算了!”孫翊嘆了口氣,無奈的擺了擺手??磥硐氚衙鞒臇|廠提前搬到這個年代來,還真是有些困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孫翊正襟危坐,一本正經(jīng)的道。聽到這話的陸遜卻是戲謔的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不住的搖頭。
“咚咚咚……”忽然傳來了一陣輕而雜的敲門聲。
陸遜眉梢一挑,有些莫名其妙,不懂誰會在這個時候敲自己書房的門,便高喊一聲:“進來吧!”
門吱呀了好長時間才被慢慢的推開,然后就聽到了一種銀鈴般可愛靈動的聲音:“表哥,姨父在這兒嗎?”
“姨父?”孫翊先是一怔,忽然就明白過來,陸筱是顧嬈的姨,那自己不就是她的姨父嗎?
孫翊趕緊轉身,果然見到正是那闊別近一年的顧嬈小丫頭!
她今年已經(jīng)六歲,穿一件白綾對襟小衫兒,下系紅裙子,腰間纏一條湖水綠的小腰裙,顯得利落灑脫,十分可愛。她那張秀麗可愛的臉蛋,眉彎嘴小,宜喜宜嗔,一雙大眼睛黑的黑、白的白,靈動有神,還帶著一抹淺淺的俏皮笑意。
“小妖,來姨父抱抱!”對于這個小丫頭,當初在無錫縣的時候,孫翊就和她建立了很好的關系。沒想到她竟然對自己的印象這么深刻,這都過了將近一年,還沒有忘記自己。
然而顧嬈見到孫翊后,卻沒有歡喜的跑到去,而且怯生生的站在了原地,下一刻,眼淚兒竟是泉涌般的流了出來,大眼睛紅紅的,淚珠似一顆顆晶瑩的珍珠一樣,滴滴滾落。
這小蘿莉一哭,不發(fā)一點聲音,更是讓孫翊揪心憐惜,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板著她的雙肩道:“小妖怎么哭了?告訴姨父,誰敢欺負你,我就去揍他,好不好?”
“不好!”顧嬈大聲的反駁,眼淚兒卻是流的更兇了。
孫翊一驚,有些不懂為什么自己受了欺負還不愿意自己幫忙討回場子,便試探著問道:“那這樣小妖,你能告訴姨父,是誰欺負你了嗎?”
“你!就是你!”小妖吸著鼻子,鼻尖都掛了兩滴瑩潤的淚珠。
“我?”孫翊有些驚詫,茫然問道:“我是你姨父啊,我怎么會欺負你?”
顧嬈扭過了頭去,吸著鼻子道:“人家都來吳縣這么久了,你也不來看人家!爹爹也不來,姨父也不來,人家都快無聊死了!”
“額……”孫翊陷入了沉思當中,原來這小丫頭是缺少父愛了。
其實孫翊又何嘗不想來看看小丫頭,只是其中畢竟有太多的瑣事纏身,尤其是她媽媽陸悠……
然而孫翊剛一想到這點,門口果然就傳來了她媽媽有些急切的聲音:“伯言,小妖來這兒了嗎?”
“沒有沒有!人家沒來這里!”顧嬈一聽娘親來了,以為她要帶走自己。她可不希望剛剛看到孫翊就分開,小腦瓜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還未見到人,聲音就又傳了進來,只是這聲音沒有了急切,反而多了幾分疼惜和寵愛,打趣著道:“小妖不在這里啊,那我就只能一個人去吳侯府找她姨父去了,不能帶著她了……”
“娘親你騙人,姨父就在這里呢!吳侯府才沒有!”顧嬈揚著下巴,得意洋洋的叫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