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倍“锌馈?br/>
這不僅僅是肌肉的強硬。
練內(nèi)家拳不禁練有形,也練無形,這個無形指的便是“炁”。
八極拳的拳,有練拳法和練筋膜之分。
筋膜強韌比肌肉強健有天地之差的優(yōu)勢,因為筋膜比肌肉更靈敏,且耐力好,抗擊打。筋膜增厚增長后關(guān)節(jié)的旋轉(zhuǎn)幅度也比常人大很多。
而滋養(yǎng)筋膜的,便是“炁”。
那是一種無形的,常年捶煉肌肉強度后得來的東西。
筋膜體積增大比肌肉小得多,所以幾乎看不出身圍的增大。真正練筋膜到頂尖的高手個個骨瘦如柴。這也是為何丁艾一眼看到簡家老太爺便被那身形震懾的原因之一。
而簡天祁身上的筋膜之強韌,雖然不及簡老太爺,但是也是丁艾見過的里面非常出色,不,幾乎是最出色的了。
她突然有些疑惑。
有這樣的筋膜強度,簡天祁那晚在西山是怎么被打傷的?
“摸夠了?”
冰冷的男聲傳來,丁艾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在流連忘返地摸著男人的小腹。而且因為走神,她的手法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停留在男人敏感帶的曖昧的搓揉。
丁艾被蟄到般猛地收手,笑瞇瞇地點點頭:“不錯,就是有點硌手?!?br/>
“簡三哥,你起這么早做什么?”
她看他換了身衣服,自己也心照不宣地換了件運動服。
“你有晨跑的習慣?”
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換上了長袖長褲,簡單利落的運動風一看就是要出門。
“我也晨跑,簡三哥你一般跑哪里呀?”她笑瞇瞇指指自己。卻見男人眸光深沉地停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卻并沒有回應。
打開門,她卻依然沒聽到身后男人的動靜,她疑惑回頭,卻看到他往家里樓梯處走。
“簡三哥,你不出門?”
他抬眸看她,眼底似乎帶著些許嘲弄的意味:“家里有演練場,為什么要出門?!?br/>
然后她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臺階處。
“……”
丁艾嘖嘖感慨:“……果然敗家。”
丁艾是不可能和簡天祁在同一個演練場晨練的。
即使她練拳的事情早晚保不住,她那些不要命的訓練手段也不方便叫他瞧見。
更何況,她去西山有些事要親自查。
何煜上次在婚禮現(xiàn)場提到的那句話讓她格外在意。
什么叫做“被人發(fā)現(xiàn)燒死在西山”?
何煜說是山上的打雀子的獵人。
可她在那片野山頭從小野到大,從沒見過半個毛人。
這太不自然了。
這次的連環(huán)殺人案和四大古術(shù)有關(guān),丁銘起失蹤的時候也提及了四大古術(shù),她不相信這種聯(lián)系是偶然。
而與此同時,簡家上門提親,大概率也是沖丁銘起去的。
簡家提親不動聲色,而此案卻在整個江城傳得沸沸揚揚。
一個要藏,一個要鬧。這顯然是兩撥人。
關(guān)于兇手的身份,簡天祁似乎知道些什么,不然案發(fā)那晚他不會重回現(xiàn)場。
而且那晚她關(guān)心則亂,現(xiàn)在想想,簡天祁或許根本沒有受傷。
不,他一定沒有受傷。
她剛剛看了他的身體,除了一些陳年疤痕外,近期的,連淤青都沒有。
那為什么要裝?
是為了試探她,還是因為那晚的唐門殺手?還有,昨晚偷聽墻角的是誰?簡天祁難道一直知道有人監(jiān)視他……
丁艾心思飄遠,腳下動作也沒有半點滯頓。
這個季節(jié)的凌晨五點半的江城被薄霧籠罩,帶著潮濕的寒意。
從簡天祁的別墅到西山開車一個半小時。練武之人耐力出色,又不用等紅綠燈,嬌小的身影飛快穿梭在薄霧中,到達西山群山角,也不過近一個半小時。
山間潮氣重,七點的西山居然還徘徊著霧氣。
丁艾繞過警戒線?,F(xiàn)場明顯已經(jīng)取樣完畢,還有痕檢組留下的現(xiàn)場板橋快速通道的痕跡。
丁艾看了眼現(xiàn)場,顯然特警司比她靠譜,能查到的東西都輪不到她來找了。
她沒有多流連,直奔山上的荒屋。
那屋子從她小時候就在了,老東西們說是獵戶的屋子。
丁艾記得以前看過一個很玄幻的冷知識:江城身為南方經(jīng)濟發(fā)展的核心城市,居然號稱有40多種野豬出沒。
豬她確實是一只沒見過,不過以前西山還沒成為著名4A級旅游景點,私獵也不違法,是有不少獵戶在西山打獵,還建了這個儲存物資和避雨用的獵屋。
一直到高架橋建起來,四通八達的隧道挖通,城市的GDP翻了幾翻。
那個獵物在無人察覺的時候,不聲不響地荒了。
丁艾來到荒屋,發(fā)現(xiàn)荒屋確實荒透了,地上的枯枝腐葉形狀自然,也不像有過被踩踏的痕跡。
她推門進去,門板“吱喲”一聲,她只覺得眼前一黑——
迅速往后跳了兩步,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凌厲的風刀削般掃過面前——
那屋門竟然就這么直接掉了下來。
“這么破了……不可能還在用……”
她原本還想最大可能是私獵的人,但現(xiàn)在看來,可能性極小。
西山原本就大,現(xiàn)在獵物又稀少。違法的私獵想要抓獵物,自然需要帶更多的裝備花更多時間布置陷阱。
這個荒屋的位置是兩座最大的野山頭的半山脊處,是當時私獵們選好的最佳地點。假如真的有私獵依然在活動,這荒屋不可能成這樣。況且頂風作案,總不能真的做獵戶打扮叫人一眼就看出來是來山上做什么的。
除非那人……不是獵戶。
那就極大可能是兇手了。
可為什么殺方友明,又為什么放火?
和方友明在一起的女人是簡天祁對外公開的唯一固定情人,死于一場連環(huán)殺人案。
涉案其中被當做兇手的方友明也死了。
是同一個人做的,還是兩撥人……
丁艾蹙眉看著眼前的破屋,思緒飄到順子給的紙卷上。
看來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還是趙家。
趙家那里至少會有點脈絕筋的線索。等順藤摸瓜揪出一個人,另一個人,或許就藏不住了。
可就是有哪里不自然……
于是原本要走的丁艾忍不住又在屋子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原本是想確定沒有遺漏什么,誰知還真突然眼角余光瞥到有什么閃了一下。
她走過去,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顆精致的拇指蓋大小的水晶扣躺在枯葉上,若不是因為陽光,透明的顏色幾乎和枯葉融為一體。
她掏出口袋里備好的小密封袋,隔著袋子輕輕將那顆扣子捏起來塞進了袋子里。
原來如此,這不自然……
西山距離丁艾家比到簡天祁那鬧中取靜的莊園區(qū)要近多了。
她想著反正上午要回家一趟,干脆就掉頭回了自己娘家。
誰知道打開門,卻看到冷峻的男人長身玉立,身上那身運動裝已經(jīng)換成了平日里的西裝,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好像世界名畫般好看的臉帶著一股禁欲氣質(zhì)撲面而來。
丁艾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么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