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倫本來是出來約會的,結果在停車場撞見了疑似賀琰的人。
他定定地反應了好久,半天才來了一句“臥槽”。
他沒叫住賀琰,火速掏了手機,拍下畫面,發(fā)給了宋之謙。
——這是要相親?
相親也不用這么馬蚤吧?
隔著昏暗的光他都能感受到賀琰身上那股子狐氣,老遠就在散發(fā)求偶的信息素。
他正感慨之際,眼神一瞥,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少女身上。
!??!
秦公子出神一瞬,給自己取好了新的英文名,Andy。
口袋里的手機在不停地響,他分神去關了機,再抬頭的時候不遠處那抹倩影已經不見了。
靠?。?br/>
***
賀琰包下了整個三樓,剛坐下就收到了宋之謙轉發(fā)來的圖片。
正是他剛才下車時候的照片,配文:全場最馬蚤。
他眉頭深皺,越發(fā)覺得這身打扮不正經,忍不住去點眼下那顆痣。
“賀總,桑小姐已經到樓下了?!?br/>
賀琰嘴角微微抽,讓自己平復了心緒,“把監(jiān)控打開?!?br/>
“是?!?br/>
監(jiān)控中
少女用一口流利的倫敦腔懟了他安排好的侍應生,態(tài)度倨傲又囂張。
“不會彈舌音就別炫技,聽著跟大舌頭似的?!?br/>
賀琰皺眉,“安排的什么人?”
秘書額頭出汗,啞口無言。
“帶她進來?!?br/>
“是?!?br/>
……
桑梓一進門,就遇到一個態(tài)度傲慢的侍應生,非要裝逼地跟她英文交流。
她穿得這么富貴,一般侍應生誰敢啰嗦,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安排的。
賀賊果然小氣!
她剛解決了侍應生,給她傳話的秘書就走了出來。
“桑小姐,您這邊請。”
本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態(tài)度,桑梓暫時忍了剛才的小摩擦。
跟著秘書一路向前,她發(fā)現整個三樓都亮得出奇,就差用太陽燈照了。
推開木質的大門。
淡淡的薄荷清香細密地繞過來。
闊大的宴廳空間,周圍都是水晶燈和鮮花,只有一張長桌在中央。
賀琰背對著桑梓,正端起一杯朗姆酒。
桑梓閉了閉眼睛,讓自己的眼睛舒緩片刻。
她加重腳步,故意發(fā)出點聲音,讓賀琰知道她來了。
男人身姿挺拔,慢條斯理地攪動盤中的濃湯,仿佛沒聽到任何動靜。
桑梓舌忝了舌忝后槽牙,有種從后面給他一拳的沖動。
她視線下意識地落在男人的后脖頸,回憶著初次見面時候的手感,一時間忽略了腳下。
忽然!
砰!
桑梓被絆倒在地。
!?。?br/>
賀琰不動聲色地收回腳,故作姿態(tài),“來了?”
桑梓趴在地上,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兩口氣,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賀琰看著她的背影,作出防御狀態(tài),這死女人拳頭的力量他已經深深刻在腦海里了。
事實上,桑梓也確實想揍他,但抬頭一看落地窗外的那一圈保鏢。
她猶豫了一下,拍了拍膝蓋,淡定地起了身。
桑桑能屈能伸,桑桑報仇,十年不晚。
賀琰看著她提著裙子走到了長桌的另一頭,然后很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拍桌子,“上菜!”
賀琰:“……”
他看怪物一樣地瞄著對面的女人,腦子里轉過一圈整她的辦法,但總覺得不解氣。
要不……在她湯里放魔鬼辣椒?
桑梓一看對面眼神就知道,估計在想什么殘忍的方法報復自己。
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主動開了口:“賀賊,上了菜,和解怎么樣?”
賀琰:“你叫我什么?”
桑梓:“……賀總?!?br/>
她臉不紅心不跳,“剛才嘴瓢了,見諒。”
沉默。
雙方內力較量。
桑梓之前還覺得賀琰跟尋祈是同一個人,坐下來之后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這貨一身馬蚤氣,眼角下面還有個若有似無的淚痣,看著就不像是正經人。
我尋氣質清冷,跟這貨八竿子打不著。
賀琰雙臂環(huán)胸,身子后靠,將桑梓上下打量了一圈。
小東西雖然嘴巴有點毒,但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目測是想討他歡心。
大人和小孩兒計較不太好。
賀總態(tài)度冷淡地輕哼,“你覺得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和解?”
桑梓:“要不然呢?”
她照著賀琰的姿態(tài),同樣雙臂環(huán)胸往后靠,下巴微抬,“你閑的?”
賀琰:“……”
他有點想問候這小東西的爹媽,到底怎么教孩子的,比賀子琛還要討人厭。
雙方僵持之間,侍應生小心地推著菜肴上來。
桑梓早就餓得頭暈眼花,沒跟賀琰客氣,自顧自地開吃。
“把外面走廊上燈打開。”賀琰命令侍應生。
“是?!?br/>
桑梓皺眉,往四周看了看,已經亮如白晝了,怎么還開燈。
她抬頭看了一眼賀琰,發(fā)現對方在走廊上燈開的瞬間,眉心舒展開來。
強迫癥?
秘書送上一份文件,放在了桑梓手邊。
“簽了合同,我考慮和解?!辟R某人姿態(tài)依舊很高。
桑梓隨手翻了翻合同,動作輕率地扔在了桌上。
“這跟賣身契有個鬼區(qū)別?”
十年合同,全權商業(yè)代理,她在娛樂圈一切的行動都受賀氏傳媒的掌控。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只有百分之十的抽成。
賀琰直起身子,拿過餐巾隨意地擦拭嘴唇,隨手扔到了一邊。
他雙手撐著下巴,身子前傾,一言不發(fā)卻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
“小東西,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嗎?”
桑梓手一攤,“無所謂。”
反正來得及揍你就成。
“上次是你耍詐我才讓你跑了。”賀琰看穿了她的想法。
桑梓不樂意,“我們再打一次?!?br/>
賀琰:“我沒心情?!?br/>
嘁——
桑梓扯了扯嘴角,“合同簽也行,分成得改?!?br/>
照現在這情況只能先進娛樂圈混,賀氏傳媒也還不錯,勉強夠格。
“不可能。”
“確定不可能?”桑梓嘴角下壓,眼里卻是淡淡笑意,身子斜靠著看對面的人。
賀琰:“不可能。”
他話音剛落,世界忽然黑暗。
一片死寂。
外面很快就響起了躁動,秘書跌跌撞撞地走進來。
“賀總,總電閘可能出了問題,請您……”
“我給你三分鐘!”賀琰的聲音壓抑中帶著點輕顫,火氣大得沖天。
秘書欲哭無淚,趕緊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