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一路冷風(fēng)的秦蒼回到寢殿叫人準(zhǔn)備了浴湯，揮退下人一頭便扎進(jìn)了冷水里。

    等到將身上的火澆滅之后，秦蒼才重重捏了捏眉頭。

    剛才真是氣昏了頭了，竟然……

    他的目光不禁飄遠(yuǎn)，小孩的手比他的小很多，也很柔軟，軟白一片，擱著衣服都覺得極其軟嫩……

    砰的聲，房內(nèi)的浴池裂了……

    翌日一早。

    秦蒼臉色不好看，右手背在身后，冷如寒霜。

    而顧殊罕見的出現(xiàn)了黑眼圈，把顧家人嚇了一跳，生怕他是舊疾又犯，又恐昨日的米酒他喝得太多，所以早膳就給他備了些清粥。

    顧三陪他，突然發(fā)現(xiàn)：“小殊，你怎么用左手用粥？”

    顧殊頓住，目光陰惻惻，“我在練習(xí)徒手撕人?！?br/>
    顧三：？？？

    自此事件后，秦蒼和顧殊足足有七日未見，就連進(jìn)宮給太后請安時(shí)兩人都十分“沒有默契”地錯(cuò)開。

    這日，顧殊正在書房里寫話本，目光專注，連顧三走到跟前都未發(fā)現(xiàn)。

    “這是在寫什么？”顧三笑道，抬手遮住小弟的視線，“小殊你這幾天憋在房間里不出來，是收了性子？”

    顧殊思緒被擾，添了最后幾筆就揉了揉酸澀的手腕，抬頭笑問道，“三哥你怎么來了？”

    “想我家小弟了，還不準(zhǔn)三哥來看看？”

    “行行行，當(dāng)然可以，”顧殊拉他在旁邊坐下，親自給他端上杯熱茶，“聽說近幾天京城不太平，平日里也總見不到你和二哥?！?br/>
    顧三一聽這個(gè)就頭大，喪道，“別說這個(gè)咱們就還是好兄弟?！?br/>
    “好?！鳖櫴鈴纳迫缌鳎?dāng)真就不說了。

    等了半天準(zhǔn)備接話的顧三：……

    “行叭，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三哥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

    顧殊認(rèn)真聆聽，手里的小手爐漫不經(jīng)心的轉(zhuǎn)著。

    “所以，京城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三起書生謀殺案？”顧殊側(cè)目，一針見血道。

    “是不是謀殺還不肯定，我和你二哥是偏向此，然而刑部其余官員則以為這是意外?！?br/>
    “意外？”顧殊嗤之以鼻，“不小心被火燒死，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不小心從懸崖上滾下來摔死？且受害人均是書生，這說出來誰信？”

    顧三抓著自己頭發(fā)，“這些我們都知道，可刑部尚書的意思是……剛過春節(jié)，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撥給你二哥的人手根本不足，調(diào)遣令搜查令都不批，這下即使有力氣都不知道往哪里使?！?br/>
    顧二雖然之前有功，但被封的從六品的刑部員外郎的職務(wù)，鞭長莫及啊。

    顧殊垂下眼睫，怪不得二哥整日不在家，估計(jì)每日都是在奔波破案了。

    “走了，”顧三站起來，舒出口氣，敲了敲顧殊的小腦袋，“等忙完這一陣，三哥再帶你去我軍營里看看?！?br/>
    看著顧三離開的背影，顧殊若有所思。

    半晌他朝著屈檸招手，“幫我做件事……”

    屈檸領(lǐng)命，不久便消失在視線中。

    顧殊重新立在書桌前，手中紙筆久久未動(dòng)。

    ……

    顧北野出府后，徑直去了京兆尹借人手，之前的屈金已被撤職處死，新上任的京兆尹是顧三好友林一折，顧北野謝過他之后便帶著仵作匆匆與顧二匯合，后者臉色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