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明理,一日三問,修性省心!
王殤暗自點頭,當今世道,一些讀書人讀書不為明理正心,只為求利。利到手,理喂狗!失了書中圣言的光明,只剩下心中的陰詭。天下能修性省心,一日三問的讀書人又剩幾人!
南宮問的大義凌然讓人敬佩,南宮問身后的老師呢?
王殤心中暗自揣摩,難道南宮問是……那個地方出來的學(xué)子?那可真是天大的來頭!
南宮問毫不畏懼的迎視紫陌山主,紫陌山主眸光變幻陰晴不定。最后,紫陌山主死死的盯著南宮問手中折扇上的山水畫,沉聲道:“好!既然你心中有大義,為西北蒼生著想,我也不至于小家子氣。西北聯(lián)軍若是與我紫陌山一場混戰(zhàn),不管誰勝誰負,那些流散的敗兵剩勇,必然會肆虐一方,苦了西北蒼生。今日我也為西北蒼生著想一把,你們西北聯(lián)軍可敢與我紫陌山賭戰(zhàn)?”
“如何賭戰(zhàn)?”南宮問凝視紫陌山主問道。
紫陌山主沉吟道:“我紫陌山出五人,你們西北聯(lián)軍出五人,五戰(zhàn)定勝負。倘若你們西北聯(lián)軍勝了,我便成全你的大義,率領(lǐng)部眾退出外圍蘭山,我有生之年,絕不踏入外圍蘭山半步!倘若我們勝了,哼,你們西北聯(lián)軍便退回西北,并且將西北十鎮(zhèn)劃歸為我紫陌山領(lǐng)地,百年內(nèi)不得復(fù)返,如何?”
“不行?!?br/>
南宮問想都不想直接拒絕,說道:“西北十鎮(zhèn)是大晉王朝的領(lǐng)地,我們西北諸家門派哪里能做得了主?!?br/>
王殤與呂公韋對視一眼,紫陌山主提出將西北十鎮(zhèn)劃歸紫陌山領(lǐng)地有些扯淡,不過,雙方五五賭戰(zhàn)的建議還是不錯的。五五頂尖戰(zhàn)力賭戰(zhàn),也就免了普通弟子的傷亡,也避免了將來流寇襲民的后患。
紫陌山主冷哼一聲,說道:“我自然知道西北十鎮(zhèn)是大晉王朝的疆土,難道我還想去做一方太守?我要的是這十鎮(zhèn)的聲音產(chǎn)業(yè),你應(yīng)該明白,我要的不是疆土!”
南宮問微微一笑,看向王殤,呂公韋,問道:“兩位以為如何?”
此時,因為南宮問身份特殊,紫陌山主一味的與南宮問商討,徹底的無視了王殤、呂公韋。紫陌山主可以無視兩人,南宮問卻是不行。西北聯(lián)軍還不是他南宮問一個人說了算!
呂公韋眼瞼下垂,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殤微微點頭,說道:“沒意見?!?br/>
南宮問轉(zhuǎn)身看向紫陌山主,說道:“好,就這么定了,我們西北聯(lián)軍應(yīng)戰(zhàn)!”
“哼!”
紫陌山主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冷聲道:“什么明理正心,純屬狗屁!南宮問,你讓我很失望啊!我不過是言語試探,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傻么!”
“西北十鎮(zhèn)固然是大晉的疆土,我紫陌山沾不得。西北十鎮(zhèn)的聲音產(chǎn)業(yè),又是我們紫陌山所能沾染的?哼,怕是有朝一日我紫陌山真的接受西北十鎮(zhèn)的生意產(chǎn)業(yè),不出三天,大晉鎮(zhèn)守西北的大軍便會揮軍殺至!大晉西北為提防北方元蒙,安置了不下于二十萬大軍!哼,我紫陌山難道想從這二十萬大軍眼皮子弟子接受西北十鎮(zhèn)生意產(chǎn)業(yè)?”
“哼,今天我本有能力將你們?nèi)藫魵ⅲ覅s是順應(yīng)你的大義,不愿結(jié)下世仇弄得亂戰(zhàn)生靈涂太,這才定下賭戰(zhàn)。沒想到啊,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滿口的大義,卻是要坑殺我紫陌山!”
“恩?”
呂公韋猛的一驚,本來就是將西北十鎮(zhèn)與朝廷西北大軍算計到了,正在暗中竊喜,沒想到紫陌山主竟然點中了要害。南宮問亦是臉色一變,有些尷尬,不知如何言語。
突然間。
啪啪啪……
王殤拍手,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挑起大拇指,贊道:“是啊!的確如此還是山主想的周全,我們竟然都沒有思量到這一環(huán)節(jié)。恩,山主文武雙全,智慧過人,我等佩服!”
“一語點醒夢中人!恩,不錯,山主思慮周全。”
“恩,是啊,這點我思慮漏下了。”
王殤起個頭,南宮問、呂公韋也紛紛承認是自己考慮不周。紫陌山主一愣,隨即盯著王殤,緩緩說道:“你不要臉,這種謊話都說的這么自然?!?br/>
王殤無辜的一攤手,說道:“沒有啊,我不明白山主何出此言?!?br/>
“哼!”
紫陌山主冷哼一聲,盯著南宮問手中的折扇,沉吟道:“也罷,看在這幅山水墨畫的份上,我便不予計較。若是你們敗了,你們退出蘭山,百年內(nèi)不得入蘭山半步。我可以約束手下,讓他們不要輕易的劫掠西北商客百姓。不過,你們要每年繳納銀兩,恩,白銀十萬兩便可?!?br/>
“不行!”
這次是王殤、南宮問、呂公韋同時開口拒絕。呂公韋沉著臉,說道:“十萬兩?笑話,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齊十萬兩,我看十萬文錢倒是不錯?!?br/>
大晉錢制,一百文是一吊,十吊是一兩。也就是說,一千文錢是一兩銀子。十萬文,豈不是一百兩!
王殤點頭,說道:“前輩所言甚是啊……”
……
一陣討價還價,最后約定一萬兩!
賭戰(zhàn)已定,自然沒有再留在這里的意義。王殤、南宮問、呂公韋三人就要離開。紫陌山主突然輕聲道:“等一下,王殤你留下來,我與你投緣,想要攀談幾句,不會介意吧?”
“不行!”
南宮問,呂公韋同時沉聲阻止。南宮問冷聲道:“山主,你若要一戰(zhàn),那也無妨,我三人奉陪便是?!?br/>
呂公韋握住神弓,沉聲道:“三人同來,自然是同歸。莫非山主又要反悔了賭戰(zhàn)?”
紫陌山主微微一笑,說道:“王殤,你留下,我絕不會害你性命。至于你們信不信,由你們自己。王殤,敢不敢留下,也全憑你自己決斷,我不強求。”
“好!”
呂公韋、南宮問兩人剛要勸阻王殤,王殤一擺手,說道:“你們不必說了,山主有邀,這是我天大的臉面,我哪里能拒絕,你們回去吧,不必擔(dān)心我,我相信山主?!?br/>
王殤執(zhí)意留下,呂公韋、南宮問兩人無法勸阻,也只能先行離開。
古洞中,只剩下了王殤與紫陌山主。
紫陌山主玩味的看著王殤,笑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留下你么?”
“知道?!?br/>
“哦?說來聽聽。”
王殤笑道:“因為你討厭我,雖然不至于害了我性命,卻是想給我留下些教訓(xùn)。”
紫陌山主大喜,說道:“恭喜你,英雄所見略同,你真是說到我心坎里了。我管你三人,屬你最是靈機,也就是無恥,不要面皮。如果我沒有猜錯,火襲紫陌山該是你的主意吧?”
“恩,我也恭喜山主,山主也猜對了?!?br/>
紫陌山主收斂笑容,面色一沉,冷聲道:“既然如此,你說我該如何懲處你呢?”
“嘿嘿”
王殤腳尖點地,身如游魚向后一滑,與紫陌山主相隔三丈的距離。紫陌山主冷眼旁觀,沒有絲毫的動作。在紫陌山主眼中,王殤戰(zhàn)力雖強,卻也決計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心。
武士境界力戰(zhàn)武師,已經(jīng)是逆天奇才。
若是就憑一個武士巔峰,也能與武將級別抗衡……紫陌山主也敗而無憾了,因為見識到神話傳說中也沒有的奇才了!
王殤嘿嘿一笑,抓起炎黃劍,說道:“太巧了,我正有些事情要問山主。既然如此,那就一戰(zhàn)吧!山主勝了,任意懲處在下。在下若是勝了,山主可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哦,不然我會用刑的哦。”
唰!
話音未落,一股血氣自王殤體內(nèi)蒸騰游走。嘩嘩嘩……,隱隱間,王殤體內(nèi)傳來了血氣奔騰的聲音,像是一條大河在洶涌流淌!
“血影三轉(zhuǎn)!升霞!碎云!”
暴喝一聲,漫天血氣如狼煙滾滾,赤紅的劍光似是彩云彌漫。瞬間,整個古洞中彩霞遮目,已經(jīng)是失去了王殤的身形。唰!一條火線如龍,破開一線彩霞,暴起璀璨劍光,像是一朵盛開的煙花,刺向紫陌山主。
“恩?”
紫陌山主眼眸一瞇,喃喃道:“有點意思,秘法旺盛血氣,劍出彩霞幻影,恩,有點意思。可惜了,你終究只是武士級別,永遠不會明白武將級別的強大!”
“小把戲而已!”
砰!
紫陌山主彌漫在彩霞中,突然周身一震,血氣燃燒旺盛,像是一尊火爐。嗤嗤嗤……,周身彩霞咝咝融化在紫陌山主旺盛的血氣中消失。凌空一拳打出,正是炎黃劍刺來的方向。
砰的一聲。
紫陌山主出拳,像是鼓起狂暴的秋風(fēng),席卷一切,不管你是落日彩霞還是遮目的黃葉,統(tǒng)統(tǒng)席卷一空!碩大的拳頭凌空打出,所過之處一片清明。
彩霞破,王殤的炎黃劍露出。
當!
紫陌山主一拳轟到炎黃劍上,拳劍相撞,竟然像是平地起了炸雷。轟隆一聲,無盡的浩瀚血氣漣漪四散,像是一波波的海浪,沖刷之下,整個古洞中的彩霞幻影消失一空。
“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將強者?也不過如此嘛。哈哈哈,明日再戰(zhàn)!”
古洞中的彩霞消失,王殤的身形也隨之消失,只留下王殤肆意的笑聲。紫陌山主站在古洞中,面色陰沉,喃喃道:“怎么可能,一個小小的武士巔峰,即便是擁有瞬間提升血氣的秘法,也不可能擋住我一拳!還有這把劍……”
紫陌山主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拳頭上已經(jīng)是被割裂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卻是沒有絲毫的血水流出。從外面看,拳頭上的傷口很深,白骨細筋分明,甚至能看到血水在咕咕的流動,可是,血水只是照常的流動,宛若拳頭沒有傷口,一點也沒有溢出傷口。
武將換血!
武將級別對身體血脈的控制多么細微,武將級別的肉身多么強大,紫陌山主自然是清楚,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王殤竟然能從自己手中逃走,還一劍刺傷了自己。
“好劍!”
紫陌山主在古洞中靜靜的站了一會,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突然間,紫陌山主停下了腳步,緩緩走了幾步,走到了不遠處的古洞墻角。
蹲下身子,紫陌山主看到了墻角處的一滴血水。
紫陌山主伸出手指沾了沾墻角的血滴,舌尖輕輕一舔,神情肅然,似乎在仔細的品味血水的味道,露出一絲笑意,喃喃道:“這是五臟六腑的血,你受內(nèi)傷了……”
……
古木茂密的無名小山中。
嗖!
一道人影飛閃,正是王殤。王殤臉色有些慘白,看看身后沒有人追來,稍稍松了口氣。隨后,王殤找了處植被藤蔓遮蔽的地方盤坐下來,闔上眼眸查探傷勢。
不多時,王殤睜開眼眸,嘆息道:“武將級別??!難?。⊙叭D(zhuǎn)已經(jīng)是我施展后能保證正常逃遁的極限,沒想到依舊不是武將的對手!漫天彩霞幻影,竟然能準確的找到我的位置,一拳將我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