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片場。
她看到南汐。
發(fā)自內(nèi)心地說,那場戲,依僑是震撼的。
她是一個處事公平的人。
不會因為對方是她閨蜜的情敵而做出什么惡心的事兒。
正如同,她站在那里,真切地感受到,那女藝人南汐對戲時的認真和嚴謹。
她臺詞清晰,表演有張力,不浮夸。
包括那伴隨著演戲,眼角掉下一滴淚,也成為了加分的演技。
南汐是一個不錯的演員。
依僑這樣想。
最開始地那種幼稚的對付南汐的做法,讓她此刻有些無奈。
南汐本人有些貧血,又多次在高溫下吊威亞,所以結(jié)束時,全身疲憊。是被經(jīng)紀人攙扶著坐好的。
依僑有些于心不忍。
見身邊小演員因為妒忌,在日常冷淡她時,依僑竟然看不慣了。
從地上,拿了瓶礦泉水,緩緩走到南汐的身旁。
南汐的后跟有些紅腫,經(jīng)紀人步知知正在消毒。
身影落定時。
依僑提醒,“去醫(yī)院處理下吧,嚴重了,一時半會兒便好不了了?!?br/>
經(jīng)紀人步知知和南汐同時抬頭。
都沒在片場發(fā)火。
很有素質(zhì)。
雖經(jīng)紀人步知知的語氣里帶著不屑,“我們會去的,不用依僑小姐操心?”
依僑沒反駁。
她的那種超然,仿佛是在鄙視經(jīng)紀人步知知。所以,明明沒有說話,對方卻覺得很丟臉。
“剛剛那場戲,你演得不錯,如果這戲播出去,除了主角外,你也一定會大紅。”依僑毫不避諱她的夸贊。
南汐一笑,點點頭,“謝謝,效果如何,戲播出了才知道?!被秀绷讼拢ь^,看著對方,“你……怎么會來這兒?”
依僑還沒說話,她又揣測,“難道這部戲是你推薦給天少的?”
“不錯!”依僑開口,“不過,投資也是我。”
南汐聞言,眼中陰涼,“那么,多謝你給了我一次演戲的機會!”
“這是你的能力,同我沒多大的干戲。我……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投資人罷了?!币纼S發(fā)自內(nèi)心地說,“我那閨蜜的事兒,想必你也知道了。她……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孩子。但她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如果你不計較當(dāng)初之事兒,或許真可以和她成為朋友?!?br/>
“依僑小姐是在說笑么?”南汐聳肩,“我和田小姐這樣的情況……也能成為朋友?”
“呵呵,確切地說,我也許有些夸張了?!币纼S不否認自己的猜想,“但同為女人,總應(yīng)該有點兒惺惺相惜的錯覺吧?!?br/>
傲慢地捏了下額頭。
她一定又發(fā)糊涂了。
“也許吧……”南汐沒在爭鋒相對。
她想到穆舒銘在田甜和她之間的抉擇。
雖然,他沒有娶田甜,也沒有把自己真正的心意告訴她。但穆舒銘所做的一切反常的舉動,均是因為田甜。
而她陪伴穆舒銘這么多年,得到的結(jié)果不過爾爾。
細細一想,她又何嘗不是輸家么?
故而正是這種心境,她看向依僑,給出的結(jié)果是。
也許吧……
也許,是一個很有用的詞匯。或者是不知道,又或者是……有可能。
不再尷尬地對話,依僑背過身,一聲不吭地離開了片場。
片場外,依僑在小攤上買了很多糖果。
先前,她也去了福利院幾次。
將那些糖果分發(fā)給孩子們后,她們臉上呈現(xiàn)的笑容,深深地感染了依僑。
筱院長客套地說,“依僑小姐,又讓你破費了?!?br/>
“呵呵,這沒什么,只是些糖果而已。再說,筱院長,也正因為你,我妹妹才可以平安長大。”她兩手提著包,鄭重地說道,“筱院長,我想問問于落落的身世?”
“于落落?”
筱院長根本不知道依僑為什么這么問,可她以為于落落去世,她的身世更不該向外人透露。
但依僑卻沒打算放棄。
“落落她……是我的親妹妹?!币纼S歪著頭,“有些事兒,我這個做姐姐的,總該為此承擔(dān)?!?br/>
筱院長的眼神亮爍地有些嚇人。
她懷疑地看著依僑。
依僑知道她可能不會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詞,所以將戴在手中的金鐲子拿出來,“哪,您看,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對不對?”
看著那對金鐲子,筱院長哭了。
“是了,是了,就是這對金鐲子。依僑小姐,它……它怎么會在你這兒?”
這話無疑讓她懷疑于落落的生死。
依僑沒有隱瞞。
說完于落落偶然成為筱雨的事兒后,筱院長哭得泣不成聲。
一來,她沒有發(fā)現(xiàn)筱雨的善良和無奈。
二來,她不知道她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達到了可以替對方去死的地步。
三來,她總以為自己沒有做到絕對的公平,所以不明真相地覺得筱雨太殘忍。
可眼下知道那孩子真地死了,心里的自責(zé)如同浪濤火焰,席卷而來。
依僑看她不對勁兒,提醒道,“筱院長,你……還好么?”
筱院長抬起手來,示意她沒事兒。
良久,她再次老向依僑,“依僑小姐,你跟我來吧!”
她將人帶到辦公室,并將她和于落落的身世說給他們聽。
同于落落說的一樣,爸媽已經(jīng)走了,這金鐲子是他們留給自己和妹妹的唯一念想。
依僑聽了那些話,并沒有多大驚訝。
只不過她又問了一句,“筱院長,那我和落落還有什么親人么?”
筱院長搖頭。
依僑疑惑,“沒有么?”
“呵呵,不,我不知道?!彼Щ蟮卣f,“我能告訴你們的,就只有這么多了?!?br/>
依僑謝過,但掩蓋不了骨子里的那一股好奇,“我……明白了,謝謝?!?br/>
她拿著提包,準備走,“那么筱院長,我先走了?!?br/>
“再坐會兒?”
依僑搖頭,“不了,我還有其他的事兒,等有空,我還會來的?!?br/>
筱院長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開車離開后,才放心地回了福利院。
……
開著車,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
在紅燈亮起的時候,她突然想起,該去看看于落落了。
半個月沒見面了。
打開手機,給于落落撥了一通電話。
“喂,姐,你怎么有空了?”
依僑一邊開車一邊說,“嗯,閑得無聊,過來找你玩兒。有……空么?”
于落落在手機那頭笑,“當(dāng)然。”停了一下,“哪里見面呢?”
“嗯,你說個地方?!?br/>
于落落思索了下,“以前的那個公園。”
“好?!?br/>
掛掉電話后,依僑在十字口轉(zhuǎn)彎,去了先前見過面的西街公園。
自己驅(qū)車到時。
于落落已經(jīng)在等了。
長凳上,于落落向她招手。
她開車門,手中遙控鑰匙將車鎖好,這才邁步去見于落落。
“落落?”
“嗯,姐?!?br/>
“等很久了么?”
“沒,你很準時?!边t疑地看著遠方,“姐現(xiàn)在怎么樣?”
“你問我?”依僑覺得這問題不該拋向自己。所以她語氣里反倒是驚訝,“這個我該問你?”左腳放到右腳上,翹了一個二郎腿,“我說,你和明天總裁怎么樣?”
“姐猜一猜?”
依僑撐著下巴,“別是……求婚了吧?”
“哈,倒還真是?!庇诼渎湫σ饷骼实卣f,“我一直以來都秉著姐教的那個方法,同他們周旋。就連明天的養(yǎng)母,對我的態(tài)度也好像有些改觀了?!?br/>
“那……明天先生的求婚……他們知道么?”
于落落搖頭,“我沒說,明天那邊卻不知道了?!?br/>
“如果他們阻止,你當(dāng)如何?”依僑忍不住又提疑難。
這次于落落卻不再是以往的憂郁樣,“哈,姐,你不是說過么,跟我共度一生的,是明天。他這邊的心是向著我的,就好了。至于我的養(yǎng)父母,他向來不喜歡阿雨。有著阿雨面龐的我,他們自是不喜歡。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活成自己就好了?!?br/>
依僑對于落落的改變很開心,“你能這么想,就不錯?!?br/>
看公園風(fēng)景很好,依僑提議,“起來走走?”
“好,一起走走?!庇诼渎浯饝?yīng)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在那個公園里說說笑笑。中途依僑說到,落落如何能和明天結(jié)婚,好好生活,那她自己也就不擔(dān)心了。
于落落卻也打趣依僑,說她同姐夫穆如風(fēng)恩愛這么久卻還沒準備結(jié)婚。
依僑笑答,“我同如風(fēng)結(jié)婚與否都沒什么關(guān)系,我們深愛彼此!”
“嘖嘖,好肉、麻!”于落落笑她,“那姐姐可以提前生個孩子?”
“呵呵,我倒是想,不過肚子不怎么爭氣?”依僑逗趣道,“但是,暫時沒有孩子也好,這樣甜甜生了孩子,我還可以幫忙照顧。”
于落落這才想起來問,“那田小姐她……怎么樣了?”
“肚子越來越大,估摸著九月份末生!”依僑計算。
“田小姐那樣,還……還真是可憐!”于落落同情地說,“深愛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且還懷了孩子,境況如此,真是……”
“別光說她,你還不是一樣?”依僑憐憫地說,“當(dāng)初你明明喜歡著明天,卻不愿意告訴她。那會兒你在背地里傷心了多少回,不用姐說了吧。”
“是是是,姐教訓(xùn)得都是!”于落落抱著依僑的胳膊,甜蜜地撒嬌,“我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多虧姐姐拯救我出苦難?!?br/>
“哼,嘴巴是吃了多少蜜?”
“很多很多哦!”于落落揮動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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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奮斗萬更,眼睛已瞎。訂閱了的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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