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嘲笑羞辱她一番就是好的了。
若換了是她自己,她可能當(dāng)場就要笑出來了呢。然而裴秀無聲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就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看著她的目光依舊清澈空明,這讓姜容臉上不由的更加發(fā)燙了。
回想著剛才她那一番話,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的小丑一樣,忒丟人了!
唉,唉,唉!也不怪她想不到了,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殘梅公子竟然是面前這個人呢?他不是九幽寒脈體質(zhì)嗎?能修煉也就算了,武功竟然還能達(dá)到獨步天下的地步!
會醫(yī)術(shù)又是怎么回事?還起死回生?
這是一個九幽寒脈體質(zhì)的人能做到的事兒嗎?
所以嘍,姜容是壓根兒沒有將殘梅公子往面前這人身上去想過。結(jié)果就出了這樣一個大丑,她剛還叫囂著認(rèn)識殘梅公子呢,卻原來人家就坐在她對面。
自己這不是典型的有眼無珠嗎?
姜容想著,恨不能從地上找出個洞鉆進去就好了。
裴秀也不是成心要看小姑娘出丑,見姜容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的尷尬模樣,他自己先就不忍了,略過這個話題,道:“現(xiàn)在你覺得我可幫得上你的忙?”
姜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她難道能說之前那些阿娘生病的話只是個借口而已嗎?
阿娘之前確實落下了病根,但是經(jīng)過這段時間她有意的調(diào)養(yǎng),阿娘的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只是終究要比尋常人要弱一些罷了。
但也算不上什么病,更用不著千里迢迢來尋殘梅公子了。
若是裴秀不懂醫(yī)術(shù)還好,那他自然也看不出來阿娘到底有病沒病,也就能給她混過去了。
但現(xiàn)在可好,他竟然就是那個殘梅公子,那么阿娘的情況他估計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再遮掩隱瞞下去也沒什么用了。
姜容心一橫,索性道:“實話告訴你吧,尋你看病就是個借口而已,畢竟我們一行幾人弱的弱小的小,出門在外不方便,若是遇見人問起來唯有這個借口能說得過去了。至于我們真正的目的,那就與你無關(guān)了。”
裴秀傾身靠近姜容,不等她升起什么旖旎害羞的心思,他忽的一把捏住她的臉往邊上扯了扯,語氣頗有些惡劣道:“拿我當(dāng)借口你還理直氣壯了?小姑娘膽子不小啊。”
姜容臉一下子漲紅了,一把拍開他的手,“呵呵”笑了兩聲,強作鎮(zhèn)定道:“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相干的話題上嗎?你就不想知道那個適合你修煉的功法到底是怎么樣的?想必你現(xiàn)在忍得很辛苦吧?”
裴秀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如何才能知道這個功法真的對我有用?”
“這還不簡單?你照著功法練上一陣子不就知道了?”姜容語氣很是輕松道。
“嗯,那你將功法默下來給我吧。”裴秀指著大殿一側(cè),“那邊有紙筆,你應(yīng)該會寫字吧?”
姜容正要點頭,猛地意識過來,不是,她為何要將功法默給他?。克€什么條件都沒答應(yīng)她呢,就想要得到功法了?哪兒有那么便宜的事?。?br/>
她這才省過來,自己竟然一直被這人牽著鼻子走了,忒可惡!
于是,談判又回到了最初。
“要我將功法寫給你可以,但你要放我們離開?!苯葜苯泳偷溃膊幌肜^續(xù)磨嘰下去了,早日離開這里是真,
“聽起來貌似很公平,只是就算我不放你們離開,我也一樣可以從你那里得到功法。不是嗎?”裴秀淡淡道。
這一刻他好似回到了姜容最開始見到他的那副樣子,冷漠而疏離。明明看著你,卻又根本沒將你看在眼里,神色漠視得可以。
姜容心里一涼,沒想到他竟然突然就翻了臉,果然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他就不折手段了么?
她擱在膝上的手緊了緊,面上神色也淡了下來,“功法就在我腦子里記著,我不給你你能拿到?”
裴秀微微一笑,“要不我們試試?”語氣竟然有些躍躍欲試。
瘋子!姜容突然意識到面前這人是如何不好惹了,虧她之前還以為這是個好說話的。這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啊。
他所謂的“試試”,無非就是看準(zhǔn)了她對阿娘等人的重視罷了,到時候拿他們來威脅自己,還不是一威脅一個準(zhǔn)?!她難道能夠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傷害而死咬著不松口嗎?
這個混蛋!
姜容不甘心被他威脅,瞇了下眼睛道:“要知道,你現(xiàn)在頂多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你確定自己能夠耗得起嗎?”
裴秀漫不經(jīng)心道:“一個月的時間,殺幾個人是綽綽有余了。”
“你!”姜容對他怒目而視,可是又沒什么辦法。本來她還滿心得意地以為自己握有足夠多的籌碼,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真是蠢透了!
他們連人都落在人家手里,哪兒還有什么籌碼啊,不被殺人滅口就是好的了。
她這樣貿(mào)貿(mào)然將功法的事情說出來,真是太失策了。應(yīng)該等到這人撐不下去的那一天提出來才好!
可是她也耗不起啊,誰叫她急著離開這里?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僵局。
裴秀身姿挺秀地坐在那里,雪衣墨發(fā),氣質(zhì)清冷如仙,姿容絕艷無雙??墒墙莠F(xiàn)在是絲毫生不起欣賞的心情了,她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她腦子里在迅速思考著對策,該如何妥善地將那功法交出來,保證自己等人盡快安全離開呢?
如此,她也就忽視了對面裴秀額頭青筋畢露強忍疼痛的表情了。
等到她再抬頭時,裴秀已然恢復(fù)了常態(tài),或者說是盡力將疼痛壓了下去。
姜容終究還是妥協(xié)道:“我可以先告訴你其中一段,等到你確認(rèn)了它的功效后,我再將剩下的功法都告訴你,然后你放我們離開,如何?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裴秀點頭,如此也好,免得將小丫頭逼急了真給他來個魚死網(wǎng)破可就不好了。
早在確定裴秀的體質(zhì)后,姜容就一心二用,一邊與他談判一邊在仙源府里找尋適合九幽寒脈體質(zhì)修煉的功法。
《九幽寒冰訣》,就是它了!
這是唯一的一部適合這種體制修煉的功法,需要足足56點功德值才能兌換。
若不然,她還真想隨便換一部便宜的功法給他了。否則如何對得起他這么卑鄙的手段!
竟敢威脅她,她若是不報復(fù)回去她就不是姜容了。
可是沒辦法,現(xiàn)實不允許,如今只有這么一部,她不得不兌換了。
姜容心不甘情不愿地花出去56點功德值,兩只大大的眼睛里嗖嗖的朝著裴秀射刀子,恨不能將他戳的稀巴爛才好。
《九幽寒冰訣》這功法說是有一本,其實里面真正涉及到功法口訣的內(nèi)容并不多,堪堪只有一面八行一百八十六字罷了。
只是這功法用字精簡凝練,往往短短的一句四個字解釋開來都是一大段話了。
所以除了第一面,后面的大部分都是對于每一句口訣的詳細(xì)解釋,并且旁邊還配有經(jīng)脈圖,上面繪著人體內(nèi)內(nèi)力的走向以及運轉(zhuǎn)路線。
這且不說,另還有修煉批注以及相關(guān)感悟,真真是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
可謂是詳盡非常。
相信就是一個修煉小白,只要是個認(rèn)字的,拿著這本絕世功法都能修煉出個樣子來。更何況還是裴秀這種一看就是天資縱橫天賦異稟的。
可是姜容會將這些都透露出來嗎?她才不會那么傻呢!
不說裴秀膽敢威脅她這一點,就說他好好地將他們給抓了來耽誤了她去找弟弟的時間,她就不能那么大度地將這些告訴給他知道!
我們的姜容可是很記仇的呢。
她只默下了《九幽寒冰訣》的第一段,總共也只有四句一十六言而已。本來她還想著使壞將其中某些字眼給胡亂改掉,但是終究還是沒有那么做。
不說她本不是惡毒的人,會拿關(guān)乎人性命的功法來開玩笑,就說萬一裴秀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逃不掉。
不說裴秀拿到功法后如何修煉,就說姜容等人安頓下來后的這一晚,一想到自己一行幾人的性命還捏在裴秀的手中,她就無法安然入睡。
姜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無法閉眼,也不知道是擇席的緣故還是心里擱著事兒。
最后她化悲憤為動力,干脆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這些時日以來,她一方面研究陣法,一方面也不忘勤加修煉。她已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真正強大起來了,才能無所畏懼無所顧忌。
這個,才是自由的真諦吧。
一瞬間,姜容只覺得心境通透明澈許多,連帶著修煉也更加順利了。
此時,她距離《羅天陰陽訣》第一重第二層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丹田內(nèi)的內(nèi)力儲量比起江湖上的那些二流高手也不遑多讓了,甚至要更加精純。
若是再配上相應(yīng)的招式,就算是來了個一般的一流高手,她也不是不能招架的。就算打不過,但是拼上個幾十上百招還是不成問題。
只是姜容現(xiàn)在壓根兒沒有多少對戰(zhàn)經(jīng)驗以及戰(zhàn)斗意識,距離真正的高手還是差得遠(yuǎn)。(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