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白澤,長著血盆大口,完全沒有了同如夫人在一塊的時候那樣的溫順,反而是倍加的兇殘。它大吼著奇怪的叫聲,那響聲讓李承念覺得震耳欲聾,可是他剛剛想要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白澤猛然上前,那張滿是血腥之氣的大嘴已經(jīng)站在了李承念的面前。他身上一動不敢動,只能靜靜等待著白澤對自己生死的宣判。
可是白澤沒有吃掉他,在它那恐怖的深淵巨口之中,發(fā)出一種含含糊糊的,類似于人的說話聲,咕噥道:“本尊座下何人?報上名來!”
李承念恭敬地回道:“我是涼州李承念,天山神女如意之子?!?br/>
白澤將自己跟人臉一樣大的,濕潤潤的鼻子湊了上來,在李承念的頭發(fā)發(fā)髻上聞了一下,哼笑了一聲道:“你身上的確有如意的味道,現(xiàn)在我是她的守護神獸,可不是你的,我對你可沒有什么義務(wù)。你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李承念聽見白澤這樣絲毫不客氣的問他,鼓著勇氣,回道:“我是母妃帶到這里來的,我也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你會藏在京城南城的小洞庭湖的湖底下?”
白澤卻一面開始圍著李承念的身體繞圈圈,一面低沉而輕蔑地回道:“如意將你帶來的?看來她是想要讓你成為下一任的繼承者了。那我可是真的好奇怪了,以前來的歷代都是女子,怎么到你這里卻是個男人了?”
“以前都是女人?”李承念忽然想起,他以前在北境的時候,聽到的北境十六部關(guān)于天山神女的一些傳說。相傳在天山之上有個天山族人,沒有人見過她們的村落在哪里,只是知道她們將自己的部落掩藏在天山上的某個角落,罕有人至。這一族的人都是女人,她們平時都生活在一起,只有在山下傳教或者需要找到自己的男人的時候,才會離開自己的部落下山去。傳說這天山族的女人們在山下找到了合適的男子后,會與他結(jié)合生下孩子,如果生的是男孩子,則會養(yǎng)到斷奶的年紀(jì)后,就離開這個家庭,回到部落里。而如果生下了女兒,就會將這個女兒帶回自己的部落,將她作為自己的傳承繼續(xù)生活在天山族。而天山神女的血脈更是奇怪,據(jù)說她們世世代代出生的都是女兒,從來沒有在天山神女的肚子里出生過男孩子,而李承念可謂是第一個。也難怪白澤看到他會這樣奇怪。
李承念只好無奈笑道:“這也許連我母妃也沒有想到吧,不過我的確是個男人,這更改不了了。”
白澤卻是滿不在乎的表情,道:“男人女人對我來講沒有區(qū)別,只是天山族的人以為我只會認主與一個女人罷了。我也沒有跟她們說明白過,畢竟送來的女孩子才更討人喜歡些?!?br/>
李承念卻依舊大氣不敢喘,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白澤,我身體里有股力量,有股我說不明白的力量,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聯(lián)系,讓我有一種沖動,想與你締結(jié)認主契約。這是為什么?”
白澤卻依舊在打轉(zhuǎn)道:“這是深藏在你的血脈里的印記,是我在阿嬌的身上留下的血脈印記?!?br/>
“阿嬌?”李承念問道:“這又是誰?和我的血脈有什么關(guān)系?”
白澤卻停了下來,坐在李承念的眼前,問道:“你剛才不是看見了那個第一個與我說話的女孩了嗎?她就是阿嬌,是第一個愿意與我做朋友的人類,也是你的先祖,你們天山神女的血脈的根源。我在與她締結(jié)認主契約的時候,在她的血脈之中留下了我的印記,只有留存了她的血脈的人,可以感受到我體內(nèi)的神力的召喚,所以你才會對我有一種莫名的連接的感覺。”
李承念點點頭,轉(zhuǎn)而問道:“我該怎么做,才能與你締結(jié)認主契約?”
“你?你是個男人,我不喜歡?!卑诐梢荒樝訔壍卣f道:“不過我答應(yīng)過阿嬌,世世代代都保護好她的子孫,所以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試試。如果你失敗了,那么我就算與阿嬌的契約從此解除了,我以后就是自由身了?!?br/>
白澤說完這話,眼神之中頗為渴望的神情,好像它被禁錮了許多年一樣,異常地渴望著自由。而李承念卻上前一步問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需要你對我毫無保留。”白澤橫過眼睛,瞇著它的第三只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跟如意長得頗為相似的男子,不過臉龐上多了一些剛毅和果敢而已?!拔倚枰M入你的回憶之中,看看你的過去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我要通過你過去的故事,來查看你究竟是不是我合適的繼承人,我愿不愿意與你締結(jié)契約。”
“以前的所有天山神女都要經(jīng)過這一關(guān)嗎?”李承念轉(zhuǎn)問道。
“不用,她們都是十分可愛的女孩子,我喜歡女孩子,所以她們不需要。”白澤輕飄飄地回答:“可是有一個人也曾經(jīng)這樣做過?!?br/>
“是誰?”
“阿嬌?!卑诐擅看文罴鞍傻拿值臅r候,心中都無限緬懷,目光中也顯露出十分懷念而微微心痛的神情,想來阿嬌對于白澤的確是十分的重要吧。
“好吧?!崩畛心铧c點頭,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胸膛,咳嗽了一聲道:“你來吧?!?br/>
白澤卻站到李承念的面前,三只眼睛都凝視著他,笑道:“你這么嚴(yán)肅干嘛,又不會疼?!崩畛心钜姲诐蛇@樣開玩笑的語氣,剛要放松,就突然看到白澤的三只眼睛都發(fā)出明亮的光芒,自己一下子就仿若失去了神智一樣,他的意識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情感好似都已經(jīng)被抽走,感覺不到喜怒哀樂了。
而李承念此時不知道的是,他的意識已經(jīng)被白澤完全地占領(lǐng),此時的他神思被白澤禁錮在一處虛無之地,而白澤正在他的意識里充分的游蕩,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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