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田鴿的“全國通告”果然起了作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楊方烈就在會議室接待了幾位從錦川安全局專程趕過來的兩位干事。
“歡迎你們到來，這次你們可要幫我們大忙啊。”楊方烈向兩位干事握手寒暄著。
“楊處長別這么說。這個殺手一直在我們的監(jiān)控范圍內(nèi)，這兩周突然沒了蹤影，我們還正著急呢，后來看到你們發(fā)布在網(wǎng)上的‘通告’，我們才知道這小子跑你們云州來了?！币晃恍招さ母墒滦χf。
“他是間諜？”楊方烈詢問。
“不是，只是間諜嫌疑人。此人名叫馬大博，經(jīng)營一家外貿(mào)公司，三年前去a國進(jìn)行業(yè)務(wù)談判時，被情報機關(guān)收買，其間一直未被啟用，在我們局的編號為7321。”
在六處隨后召開的案情討論會上，石三磊與趙文云共同建議，應(yīng)該把7321抓起來，找出他幕后主使者。沈晴晴和方田鴿建議應(yīng)該先“養(yǎng)”起來，這么重要的間諜，秦曉蘭絕對不會放棄。
“石三磊，鏡湖公寓那幾個吸毒者，有沒有動靜？”
“這兩天還是呆在家里吸毒，并沒有特別的動靜，不過……”石三磊停頓了一下，“除了有個送外賣的總?cè)ニ麄児ⅲ渌牡挂矝]什么特殊?！?br/>
“外賣？”楊方烈下意識摸了下下巴，“這兩天送外賣的，都是這個人？”
“是的。是個20多歲的小姑娘，白白凈凈的，樣子挺漂亮。頭，我覺得沒什么可疑的。”石三磊說出自己見解。
“7321大老遠(yuǎn)從錦川趕來，絕不可能是執(zhí)行暗殺任務(wù)，在摸清他的真實意圖之前，我們決不能動?，F(xiàn)在我們并分三路。第一組，繼續(xù)監(jiān)控那幫吸毒人員，看他們一旦有舉動，立即報道。第二組，對7321進(jìn)行24小時監(jiān)控，重點看他怎么跟外界保持聯(lián)絡(luò)。第三組，查明那個去送外賣的小姑娘，查查她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如果有必要，對其24小時監(jiān)控?！睏罘搅蚁铝畹馈?br/>
秦曉蘭最近一直在留心觀察著安全部門的動靜。她故意派出何紅去“劍龍”手下吸毒的公寓送外賣，一方便是查看下何紅的工作能力，能否真正承擔(dān)起“最后的使命”；而在另一方面，也是檢驗一下安全局的反應(yīng)能力。讓她興奮的是，秦曉蘭的手下告訴她，何紅這兩天的任務(wù)完成的非常好，而且并沒有被安全局的人盯上。秦曉蘭決定再去見一次何紅，跟她正式談?wù)勔平籨4金屬盒的問題。當(dāng)然，秦曉蘭絕不會告訴她，那個盒子到底代表什么。雖然她能肯定，何紅是那種為了錢就能隨便跟人上床的人，但不見得就是那種為了錢就敢出賣祖國的人。
在何紅公寓前的小湖邊下了計程車以后，秦曉蘭從包里掏出自己紅色的手機，撥通了何紅家的電話。
“紅兒，是我呀。”秦曉蘭說，“我想到你那隨便坐坐，歡迎嗎？”
“是秦姐？歡迎，當(dāng)然歡迎，快來進(jìn)來呀！”
“你不開門我怎么進(jìn)來呀？”秦曉蘭已經(jīng)來到了何紅家的保險門外邊。
何紅剛下手機，把秦曉蘭讓進(jìn)來，親昵地?fù)е貢蕴m，“秦姐，想死你了！”說著在秦曉蘭臉上親了口。
“好家伙，這天這么熱，你想‘上‘我呀？”秦曉蘭笑著打趣。
“只要秦姐開心，我反正不會拒絕。”
“去你的。對了小紅，這些錢給你?！鼻貢蕴m說著把一摞錢放在何紅桌上。
“秦姐，你這是干嘛呀？我也沒干什么呀？”何紅覺得自己是個貪錢的女人，但是絕對不會貪心到什么錢都想要。
“這兩天，你幫了姐姐很大的忙，而且，說不定過兩天后你還要幫我個忙呢?！鼻貢蕴m把錢硬塞給何紅。
“嗨，我?guī)褪裁疵ρ剑也痪退蛡€……”何紅剛想把話說完，秦曉蘭趕緊站起來，摸著自己肚子，“哎呀，好餓啊，我剛下班，還沒吃飯呢，走吧，我們?nèi)窍虏蛷d，我知道有家不錯的餐館?！?br/>
“好的秦姐，我們好好吃一頓?！?br/>
“行啊，這次看看誰吃的多?！?br/>
秦曉蘭的職業(yè)習(xí)慣，讓她很不喜歡在私人場所談?wù)摴ぷ?。給她做培訓(xùn)的一位赫赫有名的少將級間諜曾說，“不要相信任何私人場所，那里可能早就有準(zhǔn)備好的監(jiān)控設(shè)備對準(zhǔn)了你?！泵看握?wù)摴ぷ鞯臅r候，甚至包括在給下級通話的時候，她都是選擇公共場所，人流極多的地方。在那種地方，反而很難被竊聽到。這也是她為什么把何紅拉出來吃晚飯的原因。
秦曉蘭挑選了一家國內(nèi)很有名一家的連鎖餐廳，點了幾樣南方菜系的精致小菜，給何紅特意點了她最喜歡的大閘蟹，要了一杯香檳酒。秦曉蘭把何紅接下來要真正完成的任務(wù)，用自己編制的謊言告訴了她：
“紅兒，是這樣的。秦姐有個親戚，原來是家公司的老板，后來他的公司破產(chǎn)了，現(xiàn)在在云州找工作，日子過的很難。秦姐想幫他，可他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我要是自己出面給他錢，他一定不會要，所以我想讓你……”
“你想讓我?guī)湍惆彦X送給他，對不對。嗨，我當(dāng)多大事兒呢。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焙渭t很豪邁地拍拍胸口。
秦曉蘭告訴何紅，她會下次見面的時候把錢裝在一個小袋子里帶來，然后再約跟自己的親戚約好在金沙灘見面，再讓何紅把小袋子的東西交給自己的親戚。何紅答應(yīng)了后，秦曉蘭暗自舒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香檳。秦曉蘭很喜歡喝香檳時的那種親吻泡沫的感覺，舌尖也是麻麻的，酥酥的，感覺非常不錯。
吃完晚飯后，何紅非拉著秦曉蘭又到自己公寓里坐會兒，并給秦曉蘭泡了杯茶。
秦曉蘭端著茶杯，另外一只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轉(zhuǎn)到體育頻道，并把音量調(diào)至最大。秦曉蘭是個很謹(jǐn)慎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談話很有可能被竊聽，而這種辦法，即使房間里有能夠竊聽的設(shè)備，也無法正常工作。秦曉蘭自己也覺得沒必要這么小心，畢竟何紅的身上并沒有什么讓人懷疑的，而且這兩天的觀察來看，她并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坐臺小姐的身份，至少讓她接近一些陌生男子有個很好的理由。
秦曉蘭覺得還應(yīng)該觀察一下整套房子，于是對忙著鋪床的何紅說，“我去個廁所”。何紅給她打開洗手間的門。
何紅家的衛(wèi)生間分為兩間，外邊供梳洗。里面是廁所。秦曉蘭站在外邊小間的鏡子前，從皮包里掏出一個精美的化妝盒，拿出唇彩小心地對著嘴唇小心涂抹后，照了照鏡子。在何紅面前，秦曉蘭一直沒有展露過她的真實面目，她對自己鏡子里的形象笑了笑。她對自己的“易容術(shù)”非常滿意。秦曉蘭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突然接著鏡子看到一個很奇怪的景象：在何紅屋子的一角，有一個明顯松動的鋼釘，在鋼釘?shù)暮竺嬗幸欢伟咨膸缀跖c墻壁顏色混為一體的導(dǎo)線！秦曉蘭倒吸一口冷氣，很明顯，這是一個被人經(jīng)過偽裝成鋼釘?shù)奈⑿蛿z像機的工作探頭。何紅已經(jīng)被監(jiān)控起來！
秦曉蘭感到自己的身子都僵直起來，她的腦海在進(jìn)行著飛速盤算下一步計劃。顯然，何紅的身份已經(jīng)被安全機關(guān)控制，也就是她在去鏡湖公寓送外賣的時候，已經(jīng)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還要不要讓她繼續(xù)執(zhí)行運送金屬盒的任務(wù)呢？
秦曉蘭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陷入兩難境地，一方面她上午通過衛(wèi)星電話給a國總部發(fā)布了自己下一步的計劃，總部已經(jīng)給各個交通員下達(dá)了加密指令。假如現(xiàn)在她改變計劃，包括總部在內(nèi)的很多計劃都會被打亂，引起的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為今之計，只能設(shè)法麻痹安全機關(guān)，讓他們放松對何紅的防范意識。
秦曉蘭感覺自己后背一直在發(fā)冷，她開始后悔自己拿外賣的事情“試探”何紅，自己原本處于謹(jǐn)慎的考慮，沒想到進(jìn)行到現(xiàn)在居然連自己都無法控制局面。然而，“蝴蝶”的應(yīng)變能力畢竟是一流的，她立刻想到一個讓何紅“脫身”的辦法，當(dāng)然她對自己是否暴露是毫不擔(dān)心的，雖然楊方烈、沈晴晴見過她的真實面貌，易容之后的這張面孔他們卻無論如何不會跟她聯(lián)系在一起。秦曉蘭決定以后繼續(xù)保持這副“尊榮”，知道逃離中國邊境。
“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怎么了？放心吧，你說的那件事啊，我一定…….”秦曉蘭不等她說完，忽然就抱住了何紅。
“姐，你……？”何紅沒有想到秦曉蘭真的跟她來這一套，她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啊，紅兒，你好美，真的好美?！鼻貢蕴m輕柔地親吻著何紅的臉頰、耳畔。
何紅對這種事雖然并不陌生，而且自己的姐妹里也常見到，但她對這種事兒總是很排斥，她總覺得這種行為就跟“亂倫”一樣讓她惡心。也許是撫養(yǎng)自己長大“何叔叔”給自己的成長留下太多黑暗陰影，她跟男人上床覺得是種交易，而現(xiàn)在親吻自己的竟然是最信賴的秦姐，她竟然一時無措地僵直身子站在那里。
秦曉蘭的擁抱開始讓何紅有了反應(yīng)，何紅感受到秦曉蘭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成熟女人才有的體溫和香味兒。
秦曉蘭似乎并不理會何紅的反應(yīng)如何，她頂著何紅的額頭，用自己的嘴唇吻著何紅的嘴唇，把舌頭探進(jìn)何紅嘴里，輕輕攪動著。
“紅兒，你喜歡姐嗎？”秦曉蘭說著對她的耳朵吹著熱氣，讓何紅一下子覺得非常舒服?！班?，姐，我喜歡?！焙渭t終于覺得，跟自己喜歡的秦姐一起“做”，其實比跟那些酒氣熏天的男人更有情調(diào)的多。
“紅兒，我一直沒告訴你，秦姐其實很早就想‘上’你。”秦曉蘭看著何紅，眼神里充滿深情。
秦曉蘭覺得，即使中國特工部門懷疑何紅的身份，也并沒有掌握她參與間諜活動的具體證據(jù)。只要自己把這場“女同性戀”的戲做足了，安全機關(guān)自然就沒有什么收獲。至于“煙花計劃”，秦曉蘭以為自己精心設(shè)計的兩場戲，一定能避開安全人員的視線。
秦曉蘭把何紅放倒在沙發(fā)上，脫去她外邊的單衣，故意瘋狂地把她白色的乳罩扯下，雙手愛撫起何紅圓潤如果般的乳房來。
“啊，舒服，好舒服?！焙渭t終于呻吟出來。
秦曉蘭可沒功夫搭理她舒服不舒服的問題，她用嘴吻著何紅的乳房、小腹，并順手扯下她的短褲，對著她那美麗的神秘地帶繼續(xù)愛撫起來……
“213呼叫總部！”
“我是楊方烈，請說話?！?br/>
“7321離開住所后，目前正在金沙灘徘徊，應(yīng)該是在等人?！?br/>
“繼續(xù)監(jiān)視，對于7321接觸的任何人，都要有圖像資料。”
“明白。”
楊方烈吩咐完外線偵查員后，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監(jiān)聽科里送來一個“額外的收獲”。
“躲在‘鏡湖公寓’里的幾個吸毒犯今天使用固定電話向外撥打了一個移動號碼！”一個科員來報道。沈晴晴看了楊方烈一眼，“行啊老楊，這事兒你都能預(yù)料，算是服了。”
“立刻24小時監(jiān)聽這部手機！”監(jiān)聽科科員敬禮走后，楊方烈才轉(zhuǎn)過臉來，給沈晴晴解釋：“哈哈，我也沒想到，當(dāng)時不過是想試試運氣，用個老話說叫什么來著‘樹上有棗沒棗打一竿子’沒想他們真有個笨蛋敢撥打移動電話，哎呀，什么事兒就怕有人捅婁子啊！”楊方烈忍不住十分得意地說。
“你說，這部電話會是誰的？”沈晴晴拿起圓珠筆在手里轉(zhuǎn)著，又看看楊方烈。
“現(xiàn)在還不好說，但是我敢肯定不會是秦曉蘭的手機。秦曉蘭不會蠢到讓自己的手下給她打電話，這種低級錯誤不可能是‘蝴蝶’所能忍受的?！?br/>
“哎？你說會不會是7321直接控制這幫毒販呢？”
楊方烈搖搖頭，“這也不可能。7321出現(xiàn)在我們視線的時間，和毒販出現(xiàn)的時間基本上是一致的，我判斷，指揮7321的人和這批毒販的人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而且這人在‘蝴蝶’內(nèi)部絕對屬于核心人物。遺憾的是，關(guān)于這個人的線索，我們一點也沒有。”
“等等看7321在金沙灘有什么行動再說吧?！?br/>
半小時后，云州金沙灘。
一名身穿短裙的青年女子出現(xiàn)在沙灘邊，她避開人群擁擠的地方，在沙灘邊的一個冷飲攤前拍了拍一個帶黑色墨鏡、穿黑色皮鞋的男子。那名男子，正是被偵查員控制的7321.
“請問，今天是5月5嗎？”女子問。
“不是，今天不是清明節(jié)?！?321回答。
“謝謝?！迸诱f完就走開了。
因為害怕引起7321的懷疑，安全局的外線偵察人員一直與他保持一段距離，海灘的特殊地形，使得安裝竊聽設(shè)備又極為困難。因此，兩人的對話也沒有引起偵察員的特殊關(guān)注。
7321買了一塊雪糕，把包裝紙隨手扔在地上，準(zhǔn)備揚長而去。海灘的一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掏出罰款單。
“對不起，先生。您在公共場所亂丟垃圾，罰款十元。”工作人員隨之撕下一張罰單。
“哎？誰說是我扔的，你憑什么說是我扔的呀，有誰看見了呀?！?321大聲辯白。
兩人一句句爭吵起來，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偵查員也擠在人堆里，掏出微型錄像機。
剛才那名問7321日子的女子去而復(fù)返，看樣子覺得應(yīng)該幫他一把，就走了過去，撿起那張包裝紙，并向兩人走進(jìn)。
“哎呀，不就是一張紙嗎？看看，我?guī)退麚炱饋?，這不就沒事了？”女子把包裝紙撿起來，沖兩人示意一下，然后扔進(jìn)垃圾箱內(nèi)。
一場小鬧劇，就這么收場，人群漸漸散去。
楊方烈因為安全廳召開思想教育會議，偵查員把7321在金沙灘活動的影像資料送來時，他安排石三磊、沈晴晴、趙文元幾名六處的精英對錄像進(jìn)行分析。
“你說什么，你們把7321跟丟了？你們還有臉給我說？”石三磊接了一個電話，是他偵察科的人報告7321已經(jīng)逃出外線監(jiān)控范圍。
“你們馬上給我去找，找不到，別回來見我?！笔阱N著桌子，沖著電話吼。
楊方烈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多小時以后，他聽見會議室里回蕩著趙文元粗獷的大嗓門聲：
“這小子在搞什么鬼，跑到沙灘上一整天，什么都沒干，真他娘的氣人！”
“可能他真是要約見什么人，我們?nèi)穗y道身份暴露了？”石三磊看著沈晴晴，沈晴晴笑而不語。
楊方烈回到辦公室后，仔細(xì)看了一遍錄像帶，當(dāng)看到女子問7321日期時，轉(zhuǎn)頭對沈晴晴說，“這個女的是何紅？”楊方烈十分驚訝。
“是她，是你的好‘朋友’啊”！
沈晴晴故意把“朋友”加重了語氣。
“怎么，老弟你認(rèn)識這個女的？她是干什么的？”趙文元十分驚訝地問。
“老趙，這件事情以后再給你慢慢解釋。當(dāng)務(wù)之急，必須抓捕何紅！”楊方烈下令。
“頭，就算何紅跟7321說了幾句，我們也沒證據(jù)就說她是個間諜吧？再說，她萬一是真碰巧問路什么的呢？”石三磊困惑地問。
楊方烈覺得這種問題最好留給下級自己領(lǐng)悟，這樣也好提高他們破案的信心。于是楊方烈向方田鴿遞了個顏色，方田鴿正鼓著嘴巴，兩手托著下巴想事情。見楊方烈示意，立刻從沉思中醒來，
“頭，我覺得那個叫何紅的女人，去而復(fù)返，應(yīng)該有問題。剛才我讓石三磊放了下慢鏡頭，在何紅舉著包裝紙走進(jìn)7321的時候，另外一只手好像不經(jīng)意間碰了他口袋一下。但是我不敢肯定，因為她動作實在太快了?！?br/>
楊方烈也注意到了這個細(xì)節(jié)。上次在跟何紅閑聊的時候，他聽她說起過，自己在做三陪女之前，也曾經(jīng)偷過別人錢包。何紅是個豪爽的女人，對自己信任的人，毫不設(shè)防。
楊方烈想，假如何紅以前真的當(dāng)過扒手，那么她往7321口袋里放點什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方田鴿，你跟石頭帶著幾個人，隨便找個理由，先把何紅抓來，安排審訊?！?br/>
“明白?！?br/>
何紅在離自己住所不遠(yuǎn)的廣場邊上下了車，她注意到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了。何紅喜歡在傍晚的時候看廣場老人們帶著孩子散步，她覺得那種感覺非常溫暖。何紅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爸爸曾經(jīng)帶著她去游樂場的情景，不過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啦。后來自己從養(yǎng)父家跑了出來，餓倒在路邊上，是一個瘸子見自己可憐，便把自己偷竊的“絕技“傳授給了她，20歲正是別的女孩讀大學(xué)、談戀愛的陽光季節(jié)，她卻整天跟一幫吸毒、偷竊的小流氓整天廝混在一起，要不是后來遇到秦姐……
想到秦姐，何紅心里變得溫暖起來。秦曉蘭是除了她父母外，第一個真心待她的人，甚至給她介紹過“干凈“點的工作，只是她覺得那些工作賺錢太慢。不過，她還是感激秦姐為自己做的一切。所以，對秦曉蘭今天交代給她的兩件事，她做的十分賣力。
何紅正低頭回顧自己的過去，一輛白色的印有“云州市第四精神病醫(yī)院”的救護(hù)車突然停在她身邊，何紅一愣，幾個白大褂的人抓著她的胳膊把她拖進(jìn)車?yán)铩?br/>
“救命啊”何紅大喊。
一個“醫(yī)生”對路上納悶的路人說，“她是我們院剛跑出來的病人，有嚴(yán)重精神障礙?！甭啡思娂婞c頭。醫(yī)生上車后，救護(hù)車揚長而去。
楊方烈從這幾日何紅為毒販們送外賣，再想到她接近7321的事情，都覺得十分的蹊蹺。如果何紅接近7321是要交給他什么東西的話，那么不管她要交給7321的是什么，都會被外線偵查員監(jiān)控到，秦曉蘭的計劃就一定會失敗。既然如此，那為什么秦曉蘭在明知道何紅被安全部門監(jiān)控起來之后，還要讓她繼續(xù)執(zhí)行命令呢？在跟秦曉蘭幾次明里暗里較量中，楊方烈發(fā)現(xiàn)她從來都是謹(jǐn)小慎微，沒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絕對不會行動。楊方烈想到了，也許秦曉蘭要以何紅為誘餌，吸引安全機關(guān)的視線？還是有其他什么特殊任務(wù)？他想不通，目前“蝴蝶”的行為也讓他十分不解。雖然，楊方烈已經(jīng)請示安全廳對秦曉蘭進(jìn)行全國通緝，但是他并沒有對“通緝令”有多少信心，對于秦曉蘭這種反偵察能力超強的間諜來說，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越境。
“事實證明，秦曉蘭并沒有離開云州，那么她到底在等什么呢？”楊方烈想，一切等何紅的審訊結(jié)束后，再下結(jié)論也不遲。
“啊，你說我是‘間諜’？你們搞錯了吧！”審訊科里，幾名審訊人員給何紅提示“安全部門”的職責(zé)后，何紅表現(xiàn)的十分驚訝。
“是，我何紅是個賤女人，男人有錢就能‘上’，但是我再賤，也知道什么叫‘漢奸’吧！我何紅可以出賣自己，但是絕對不可能出賣爹媽，出賣祖宗！”何紅越說越是激動，簡直就成了個“愛國女青年”形象。
“頭，這怎么回事？她反應(yīng)這么大？”監(jiān)控器前，方田鴿托著下巴，腦袋一歪，看著楊方烈說。
楊方烈環(huán)抱雙臂，皺眉思索。從他對何紅的接觸，還有自己的直覺來說，他覺得何紅沒有撒謊。何紅極有可能屬于秦曉蘭集團的外圍間諜，為秦曉蘭工作，但是不是個真正的間諜，就像他們以前抓的張鳴一樣。
“張鳴，何紅……”楊方烈嘴里輕聲說著。
“在金沙灘，你有沒有交給這個男子什么東西？”審訊人員拿出7321的照片。
“我……”楊方烈從顯示器里看出了何紅的緊張。
“到底有還是沒有？”審訊人員加大嗓門。
“你喊什么喊，我給了怎么樣？難道違法啊。”從何紅的觀點來看，這幫人難道會因為自己給秦姐的“親戚”送了一疊錢就把自己送進(jìn)監(jiān)獄？
“把何紅帶到我的辦公室，我來跟她談?wù)劇！睏罘搅以诳刂婆_上下達(dá)命令。
“楊大哥，你也是……？”何紅在這里見到楊方烈，覺得真是不可思議?！澳阋矐岩晌沂鞘裁撮g諜？”
楊方烈搖搖頭，“你絕對不是，但是你應(yīng)該告訴我們你在金沙灘的事兒，否則，我是沒有辦法幫你?！?br/>
何紅低頭想了想，也許是因為楊方烈的原因，她對這里不再向先前一樣充滿戒備。何紅告訴楊方烈是秦曉蘭讓自己去金沙灘見一個她的親戚，然后把一打錢放他口袋里。
“一打錢？”楊方烈皺眉，他還是搞不懂秦曉蘭到底在搞什么把戲。
“下午的時候，秦姐又給我打來電話，說自己的親戚收到后很過意不去，非要送給她一包特產(chǎn)。秦姐說自己沒時間去，但又不忍心拂親戚的面子，所以下午的時候，我又見到了那個男人，就是你們照片上的那個人。”何紅接過楊方烈遞來的一杯白水，“后來在朝陽公園里，我們第二次見面后，他交給我一個袋子，說是土特產(chǎn)，托我一定交給秦姐。我想那是秦姐的東西，也就沒動，我正準(zhǔn)備下次見她后，把‘特產(chǎn)’交給她呢，結(jié)果我剛出門你們的人就把我抓來了，還說我是‘精神病’，媽呀，嚇?biāo)懒??！?br/>
“那東西，現(xiàn)在在哪？”楊方烈終于明白秦曉蘭的用意，那么所謂的“土特產(chǎn)”肯定就是d4金屬盒！
“就放在我家啊，大哥，那東西是不是重要？”
“走，我們一起去你家。”楊方烈來不及跟她多解釋，讓石三磊開車，自己跟何紅坐在后面。
“頭，你說‘蝴蝶’聯(lián)絡(luò)她的號碼，咱們能不能……?”石三磊沒把握地問。
“沒有可能。她一定是通過公共電話給何紅撥打，就算是用的手機，號碼也不會固定。小何，你沒有你秦姐的電話吧？”
何紅搖搖頭，“沒有，秦姐一直不讓我跟她聯(lián)絡(luò)，說需要我的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大哥，秦姐真的是間諜嗎？”
楊方烈遲疑一下，看著懵懂的何紅，沉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