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英秀的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強悍得遠(yuǎn)超一般人了。
別說這會兒還穿著厚厚的冬裝,即便她只穿了一套中等厚度的棉布練功服,一邊運轉(zhuǎn)著內(nèi)功、一邊急匆匆趕路,也不至于感冒。
當(dāng)然,對寒冷的感覺還是一樣的。
只是身體對寒冷的適應(yīng)能力卻提高了很多倍。
姜英秀走得渾身熱乎乎的,都快出汗了,眼瞅著路邊的風(fēng)景愈發(fā)眼熟,大概再走上幾分鐘,就該到了楊樹溝子村。
就在此時,天地間忽然下起雪來。
鵝毛般的雪片,在不算猛烈的寒風(fēng)中輕盈地翩翩起舞,最終緩緩落在地上,把萬物都覆蓋成一片潔白。
姜英秀的心情更加沁涼舒爽了。
看過這種雪景才知道,那種電影畫面一般優(yōu)美的景色,多么讓人心情愉悅。
只是雪景雖美,卻也會阻攔人的視線。
姜英秀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村口那里有個穿著破爛棉衣的瑟縮身影,似乎有幾分眼熟。
再走近了幾步,姜英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個腳步蹣跚、一瘸一拐的身影,竟然是姜大地。
怪不得自己會覺得眼熟呢!
可是,這么冷的天兒,姜大地不在屋里貓冬,一瘸一拐地出來干什么?
難道他是來接自己的?
這個念頭只在姜英秀心頭一閃,就迅速地被她直接否定掉了。
開什么玩笑?
不可能的。
姜大地跟姜英秀之間,從來就不是什么父女情深的關(guān)系。
剛穿越來的那會兒,姜英秀經(jīng)常給家里改善生活兒,對著姜大地和姜家老爺子、老太太也很恭敬,甚至稱得上溜須拍馬。
可是即便姜英秀已經(jīng)做到了這種地步,姜大地對姜英秀都沒有多少好臉兒。
后來姜英秀對姜大地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不光不給他改善生活兒了,甚至連家門都不讓他進了。甚至還攛掇著沈春柳跟他離了婚……
這種“不孝女”,姜大地又怎么會對她有什么感情?
雖然離婚是他主動提出的,姜英秀促成了沈春柳跟他離婚,也算是成全了他跟他那個表妹的感情。
可是這話吧,聽起來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呢?
在姜大地看來,姜英秀一個當(dāng)閨女的,竟然寧可促成老爹老娘離婚,也不愿意挽留一下自己的親爹,這不是“不孝女”又是什么?
……
姜英秀幾乎能把姜大地的心思猜中個八九不離十,所以,當(dāng)然也知道,自己在這個爹心里,從來都不是招人待見的角色。
雖然說遠(yuǎn)香近臭吧,可是既然原本就沒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距離再遠(yuǎn),又能香到哪兒去呢?
所以,姜大地在村口步履蹣跚,絕對不是來接自己的。
那么,既然不是來接自己的,這大冷的天兒,他不在熱炕頭上守著自己的親親表妹,跑出來嘚瑟啥呢?
姜英秀心里,忍不住升起來一丟丟好奇。
姜大地跟他的親親表妹許玉蓮生的兒子八寶,被姜老太太拼死拼活搶到了自己跟前養(yǎng)著。
雖然跟姜大地和許玉蓮也是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卻不知為什么,跟這夫妻倆,都親近不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兩口子生的女兒姜可心,就成了他們倆的心頭肉。
姜大地甚至還打過姜英秀的主意,希望她能像帶著六丫、八丫考大學(xué)那樣,把姜可心也給帶出來。
不過,供銷社相逢和飯店偶遇,讓姜大地死了這條心。
當(dāng)時姜英秀那種旁若無人,對他視而不見、冷淡到極點的態(tài)度,相當(dāng)于三九天的戶外,徹底在他心頭澆了一瓢涼水。
姜大地心頭波瀾起伏,卻到底還是沒有厚著臉皮去尋姜英秀說這些。
他倒不是不想這么做,實在是心里清楚,這么做,只會給姜英秀那個狠心的破孩子一個奚落自己的機會。
自己這老子當(dāng)?shù)靡蔡锴恕?br/>
姜英秀這破孩子,完全不講什么上下尊卑。
偏偏自己還沒法教訓(xùn)她——要打打不過,要罵罵不贏。發(fā)動輿論攻勢啥的,人家那臉皮比城門拐角的城墻還厚!
再說這丫頭自打考出去了,就算是翅膀硬了,能遠(yuǎn)走高飛了!
隔得天高地遠(yuǎn)的,老家人的議論,她又能聽到幾聲兒?
……
姜英秀不知姜大地心里正在狠狠地抱怨自己對“親爹”和“親妹妹”的無情無義。
當(dāng)然,即便知道了,她也不會當(dāng)回事。
只是她依然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不打算一陣風(fēng)一般從姜大地身邊刮過,而是要看看他這一身打扮,到底是出來做什么了。
結(jié)果沒走幾步,就發(fā)現(xiàn)姜大地走的方向,竟然跟自己的一致。
從村口進了村里,竟然不是奔著姜家老宅去的,而是沖著沈春柳住的新宅子走過去了。
額,難道姜大地跟沈春柳還有來往?
姜英秀搖搖頭,把胡思亂想從腦海中甩掉。
嗨,自己想那么多干嘛?想知道是啥情況,待會兒直接問沈春柳不就得了?
眼瞅著姜大地敲開了沈春柳的院子門,卻也沒進去,兩人站在院子大門口說了幾句什么。
風(fēng)雪漸漸大了,盡管姜英秀的五感都超越常人,卻依然只是聽到了幾個模模糊糊的破碎音節(jié),并不能確定兩人在說些什么。
然后,姜大地就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低下了頭,萬分沉重地轉(zhuǎn)過了身,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沈春柳的臉上也很不好看。
簡直明晃晃地寫上了“我很生氣”。
姜英秀急忙加快了速度,在沈春柳轉(zhuǎn)身關(guān)上大門之前沖到了門前:
“娘!我回來啦!”
這歡快清脆的一聲呼喚,頓時把沈春柳臉上的“我很生氣”給換成了不敢置信和喜出望外。
“秀秀?!唉呀媽呀!快進來!”
沈春柳一把扯住了姜英秀的胳膊,跟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她拎進了院子。
連敞著的大門都顧不得管了,連拖帶拽地急急忙忙把姜英秀拉進了屋。
到了門廳外屋地上,就拿個笤帚疙瘩拍打姜英秀身上的雪,一邊拍打一邊讓姜英秀跺腳:
“快點跺跺,別等待會兒雪化了,棉鞋濕了就難受了!”
姜英秀就像個乖巧懂事的小貓咪一樣,沈春柳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一邊任憑沈春柳一遍遍地打掃她身上的雪花,一邊聽話地在原地跺腳,把鞋子上的雪全都跺下了地。
沈春柳見打掃得差不多了,把姜英秀一推:
“趕緊進屋把你這身兒脫下來,別讓寒氣侵到身體里了。從炕頭的大箱子里拿棉襖棉褲出來換上,娘新給你做的,就等你回來穿呢!”百镀一下“奮斗吧,姜英秀!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