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為**而前進(jìn),也因**而墮落。
說來說去,無非一個適量適度。
這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在巴格爾看來,壓根就不算什么過分的事情。
不過是要貪下一塊源體而已。
即使這份源體的質(zhì)量,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巴格爾的預(yù)期,他也沒有太大的在意。
畢竟,只要有了源體,巴格爾意外獲得的食空蟲的封印,最少還可以再封印百年以上。
而現(xiàn)在,巴格爾因為機緣巧合,四階圓滿,食空蟲初步達(dá)成了契約。在這樣的情況下,源體更大的作用,反而由原本的封印變成了增強契約效能。
再簡單點來說,便是巴格爾無論無何都不會放棄這塊源體。
可是,若是他要是知道,為了這一塊源體,竟然會召喚出這樣讓人難以想象的幻象,他大概還是會有所動搖的。
沒有四階圓滿,巴格爾或許會拼上一拼,畢竟一旦封印破碎,他十有八/九會因為食空蟲的反噬而死,左右都是一個死,這會做出拼上一次的選擇自然不會奇怪。
出乎巴格爾意料之外的是,他偏偏在這個世界達(dá)成了四階圓滿,食空蟲初步對他有所承認(rèn),哪怕食空蟲并沒有完全承認(rèn)巴格爾,但此時反噬卻已經(jīng)不成問題。
換句話說,這時候的源體就已經(jīng)不再是必需品。
沒有源體,巴格爾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望著天空上那巨大的灰影,巴格爾思緒萬千,心中五味雜陳,有懊惱有恐懼,偏偏就不曾有過后悔。
然而那巨大灰影的目光卻并沒有在巴格爾的身上停留,或是說,那高高在上的臉,根本就沒有看到巴格爾的存在。
哪怕巴格爾已經(jīng)是四階圓滿,但在這浮現(xiàn)出的幻象眼中,依舊是無需在意的灰塵,連螻蟻都算不上。
幻象只是按照召喚的者的要求,滅掉了那被召喚鎖定的滅星。
然后幻象的目光直接望向了昏迷不醒的墨若霄。
就在墨若霄的邊上,地上那灰色的十字架圖案突然閃爍出灰蒙蒙的光芒,一道細(xì)細(xì)的灰光直接射上天空。
灰光射入天空那巨大的臉上,猶如有著某種吸力,灰色煙霧所形成的巨大面孔,一股腦的鉆入那細(xì)細(xì)的灰光之中。
逐漸的在空中形成一個人的形態(tài)。
身后,能看見一對巨大的灰色光帶,猶如一對遮天蔽日的羽翼。
當(dāng)人形剛剛出現(xiàn)的剎那。
世界靜寂。
一圈圈黑色的波紋從人形陰影中擴散開來。
猶如石子砸入池水,黑色的波紋瞬間就布滿了整個小千世界。
這個世界所有的人,在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識。
時間真正的被一雙巨手,按下了暫停鍵。
也就在這時,墨若霄的身上突然散發(fā)出猩紅泛黑的紅芒,在靜止的時空中上下飛舞。
時間靜止,萬物不動。
你可以說這個時候的時間是無限的,你也可以說這個時候的時間并不存在。
這是時間的間隙,空間的深淵,世界的死穴。
寧辰卻在這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做起了夢。
又或不是夢。
這是一個混沌的空間。
分不清上下左右,看不到所謂的邊界。
寧辰無法知道自己到底是站著的還是躺著的,是一種近似失重的感覺。
無數(shù)顏色各異的流光,從他的身邊一晃而過。
大片大片五顏六色的星云煙霧正在螺旋,無數(shù)的星球在這星云中翻騰,而更多的地方則是黑暗――這就仿佛是宇宙星系剛剛誕生的那一刻。
壯麗到無聲,空曠到孤寂。
寧辰怔怔的看著面前混亂卻又壯麗的場景,他一時間有些失語。
半響他才恢復(fù)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處于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
全身沒有衣服,處于半透明的狀態(tài),就像是靈魂出竅。
然后他便看見了紅光。
平面的猩紅之光。
也就這道紅光出現(xiàn)的瞬間,寧辰有了上下之分――他似乎是站在紅光照射的平面之上,盡管這道平面無法用雙眼看見,但卻在紅光的照耀下暴露了出來。
紅光并不刺眼,但看上去很是讓人不舒服。
那紅色太過血腥,猩紅到微微有些泛黑,就像是太多的鮮血最終凝固而成的顏色。
紅光的照射范圍慢慢變大,最終在紅光的照耀下,平面之上多出來了一個人――墨若霄。
墨若霄衣服完好,靜靜的躺在紅光照射的范圍,身體也并沒有處于半透明的狀態(tài)。唯一有些讓人詫異的,大概就是那猩紅色的光芒竟然是從他的身體散發(fā)出來的。
接著寧辰便聽見了【聲音】,假如這真的可以被稱之為聲音的話。
那是億萬生靈的贊歌與祈禱。
從更大的意義上來說,這所謂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波。
一種可以直接表達(dá)出意思的波。
寧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便發(fā)現(xiàn)在他身后的斜上方,一個灰色的十字架靜靜的懸浮在那里。
所謂的【聲音】便是從這灰色的十字架中散射出來的。
還沒等寧辰反應(yīng)過來,那灰色的十字架便散發(fā)出灰色的光芒。
似是與灰色十字架有所沖突,墨若霄身上散發(fā)的猩紅之光也同時大盛。
兩種光芒幾乎籠罩了整個世界。
一時間,寧辰的眼中,只剩下灰色與猩紅。哪怕寧辰閉上雙眼,這兩道光也蠻不講理的沖入他的眼中,竟是不看都不行。
在這兩道光芒大盛的瞬間,寧辰還同時感受到了某種壓力,但這種感覺并不強烈,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寧辰就習(xí)慣了這樣的壓力。
這種痛苦的時間似乎是很長,但又似乎很短。
來得突如其然,去得煙消云散。
一會的時間,灰色與猩紅的光便迅速的漸散。光芒散去,寧辰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的光芒之中竟然又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竟然還是他認(rèn)識的。
灰色的光芒散去,灰芒的中心靜靜的站著一名女人。
灰色的頭發(fā)、灰色的眼,就是穿著,也是一套灰白色的長袍。
灰色酒吧的老板、灰色俱樂部的頭目之一,灰之女王嚴(yán)沁。
灰色的…女王…?。?br/>
怎么回是她?!
寧辰愣愣的看著嚴(yán)沁那灰色的頭發(fā),在這一瞬,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只是當(dāng)寧辰回頭再去看墨若霄的時候,心中的詫異幾乎達(dá)到了定點。
猩紅色的光芒散去,出現(xiàn)的卻是一個男人。
一個讓人過目難忘的男人。
大約三十左右,個子很高。留著披肩長發(fā),發(fā)質(zhì)很好,只是隨意的披著,卻又像是精心打理過,給人以一種似放浪似禁欲的矛盾感。
他穿著一身黑。黑襯衫,黑西褲,黑皮鞋,手上甚至還像模像樣的撐著一根黑色的文明棍。
他的長相明明與墨若霄并不相似,但當(dāng)寧辰看見這個男人,第一個想到的,卻就是墨若霄。
他的氣質(zhì)與墨若霄幾乎如同一轍。
寧辰低頭看了看,墨若霄的身體依舊好好的躺在那里,只是不再散發(fā)出猩紅色的光芒。
那男人的目光漫不經(jīng)心的掃過寧辰,最終將目光放到斜上方嚴(yán)沁的身上。
“你越界了!”男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并不是聲音,而是與剛剛出現(xiàn)的贊歌與祈禱類似,是一種更為直接的交流方式。
短短的四個字,卻并不僅僅是四個字面的意義。
一瞬間的交流,每一個字底下最少都是數(shù)千萬字以上的信息輸出。
寧辰的能力顯然還沒能達(dá)到最低要求,他除了能【聽見】這明面上的四個字,隱約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三個詞匯。
體系。
先后。
因果。
但就這三個詞匯,卻足以讓寧辰為之色變。
體系什么的他不懂,先后更是不明白,但是因果……
貌似凡是與因果扯上關(guān)系的,都不會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而且寧辰有個直覺,在他看見這名男子的瞬間,他便覺得,那一次的獻(xiàn)祭,絕對與這個男人有所關(guān)聯(lián)――也正是因為如此,寧辰感受到因果這兩個字便覺得有些不妙。
這兩個字,似乎與他和墨若霄有關(guān)。
男子的話音剛落,便有無窮的幻象從他的身上翻騰出來,連續(xù)變幻數(shù)次,才逐漸消散。
對面。此時的嚴(yán)沁當(dāng)然不是原本的嚴(yán)沁,甚至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生物都值得商榷。
灰白色的長袍上下翻騰。
嚴(yán)沁赤著腳,懸浮在空中,微微向下低頭,看著那個男人。
【啊―啊―啦――】
她張口說了話,但寧辰卻是什么也沒聽得懂,只覺得十分的悅耳動聽,猶如歌劇。
每一個聲音都猶如有無數(shù)的細(xì)小聲音在附和,產(chǎn)生了美妙的共振,讓人聽之陶醉,似能忘卻所有煩惱。
“這樣?”那男子卻將這奇怪的聲音聽得明明白白,他微微有些皺眉,似是有點驚訝。
同樣,寧辰也在這兩字之中,又感受到了又三個詞匯――感受三個詞匯,似乎是寧辰這個時候的極限。
但這三個詞匯,卻徹底的讓寧辰云里霧里,更聽不懂了。
緣起。
神座。
轉(zhuǎn)世。
這三詞匯到底是什么意思,寧辰字面上的意思都懂,但連在一起,就什么也都不明白了。
就在這時,那男子向前微微踏出一步,輕輕的說了一句。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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