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宇回到了公司上班,生活按原來的軌跡繼續(xù)著,他嗜睡的毛病也漸漸好轉(zhuǎn),但依然想不起夏可菲。
自從他到公司上班后,部門經(jīng)理不再像原來那么信任他,對他很冷淡。那亞也有意疏遠他,不像原來“師傅”叫得那么親切。段小萌也刻意回避他,她立志年度內(nèi)找個男朋友。
對于他來說都沒什么重要的,馬上就要辭職的心情占據(jù)著他的情緒。
晚上回到住處,總覺得有另外一個人曾經(jīng)在這里生活過,冰箱里的東西超過了一個人的使用量,被子也是雙人的,碗筷餐具都不像一個人使用的樣子。
沒有人能告訴他真相,父親也總是閃爍其詞,讓他不要再多想,相信更多的證據(jù)最后都會慢慢浮出水面。
人無聊的時候就想約朋友,約了幾次徐胖子,都以失敗告終,仿佛他有忙不完的事。
張梓婷回來后約他吃過一次飯,程向宇想起酒吧街那次,張梓婷最后是被她連扶帶拖回去的,嚴正聲明吃飯可以,不喝酒。
說起來那次最驚險的就是偷聽到黑暗處男人的談話,男人回頭望見他時,他的確很驚慌,他以為男人會問他什么,但男人就那樣走了,程向宇想為這點小事不至于滅口,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程向宇的住處租到年底,他給父親說他租期一過就回家住,父親很關心他的身體,經(jīng)常問他頭疼不疼,是不是疲乏想睡覺。程向宇注意到他給父親說一切都好時,父親緊鎖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徐胖子終于有時間和他見面了,他感覺這個狡猾的家伙有事情和他說,他們約在程向宇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館。
原本程向宇以為自己會先到,沒想到他到達后,徐胖子已穩(wěn)穩(wěn)地坐在那里,菜、啤酒都妥妥地點好。
“兄弟,見你一面真難?!背滔蛴钚χf。
“公務纏身,公務纏身。”
“今天怎么這么有興致,能抽出時間?”
“不是故意的,多包涵,先吃飯,我早就餓了?!闭f著,徐胖子將啤酒倒進杯子。
程向宇舉起杯子,“為今天的見面,先干一杯!”
兩個人一飲而盡,程向宇說:“其實我渴了,再干一杯也沒問題?!?br/>
徐胖子呵呵笑著,“我也渴了,你來之前我一個人已經(jīng)喝了一瓶了?!?br/>
兩個人都笑了。
程向宇說:“總感覺你小子有事跟我說?!?br/>
“從哪兒看出來的,莫非你掌握了望聞問切的技術?”
“從你反常的表現(xiàn),一般約你總說有事,突然有空見面,必定另有企圖?!?br/>
“沒發(fā)現(xiàn)你挺適合當公安的,刑偵科歡迎你。”
程向宇開始大口吃菜,“這個小炒黃牛肉好吃,肉很嫩。”
“我喜歡吃麻婆豆腐?!?br/>
“把‘麻婆’去掉你更喜歡?!闭f完兩個人又笑了。
“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本來以為你還沒走出夏可菲離開的陰影?!?br/>
“伙計,等一下,你們?yōu)槭裁炊冀o我提起夏可菲這個人,我不認識她。”
徐胖子放下筷子,添上啤酒,“你是開玩笑呢吧?!?br/>
“是真的,我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br/>
“上一次咱們見面時,你胡子拉碴的,就是因為夏可菲走了,你傷心過度。”
“我現(xiàn)在這么說,你們都不信我,你說我是不是失憶了?!?br/>
“等等,允許我犯一下職業(yè)病,夏可菲消失后你對她失憶,我可以幫你查查夏可菲的身份?!?br/>
“我聽你們說夏可菲完全象聽一個陌生人。”
“按理說只有腦子受過重創(chuàng)才會失憶,你遇到什么意外嗎?”
“沒有?!?br/>
“記得我給你說過發(fā)現(xiàn)很多不明來歷人的事情嗎?”
“記得,正想給你說一件事,前一陣我在外地的酒吧街,聽到一個男人跟別人說話,他說國安局已察覺,不采取行動之類的?!?br/>
“男人長什么樣子?”
“個子挺高,天黑光線暗看不清楚,側(cè)面的頭發(fā)遮住了半張臉。”
“他們的行動方案似乎有所變化,你還是沒見孫健嗎?”
“沒見,我爸說他很久沒回家了,我懷疑他是否拿走了我媽房間的通訊錄?!?br/>
“據(jù)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公司代理的器材儀器是這些不明來歷的人提供的,孫健將這些器材儀器作為政府采購項目提供給科研所等。”
“這些器材儀器有問題嗎?”
“器材本身有沒有問題不確切,還需進一步核實?!?br/>
程向宇放下筷子,“你今天跟我說的是這件事嗎?”
徐胖子喝了一口啤酒,又摸了摸頭,“另外一件事,想讓你知道,主要還是跟你聊聊?!?br/>
“你說我聽?!?br/>
“廣貿(mào)大廈的案子出現(xiàn)新的疑點,李建寧跟我聊這個案子時說的,死者的家屬失蹤了,根據(jù)調(diào)查,他沒有婚姻記錄?!?br/>
“沒有結(jié)婚不代表沒有家屬呀?!?br/>
“上次調(diào)查時他的情況是有妻女,父母已不在世?!?br/>
“他的妻女不見了?”
“是的,我想把他也歸為不明來路的人?!?br/>
“這是個棘手的案子,這么多不明來路的人會來自哪兒呢?”
“抽絲剝繭,會查出來的?!?br/>
“他們會不會來自別的空間?”程向宇說出來就后悔了,這樣會讓別人誤認為他的病情加重。
徐胖子打了個嗝,“你的想法很有創(chuàng)意,我也挺想去另一個空間的,你確定你最近沒受過外傷?”
“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們都不信,自尊掃地?!?br/>
“哈哈,你不但適合當偵探,也適合當科學家?!?br/>
晚上,程向宇回到家,想著最近發(fā)生的事和徐胖子的話,最后思想集中在夏可菲身上,他起身開始翻箱倒柜。
他把所有的線索進行匯總:他的床上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女人的長發(fā),他的被子是雙人被,衣柜和鞋柜有一半是空的,浴室有女人的沐浴液。
他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兩個小藥瓶,一個是藍色瓶子,一個是紅色瓶子,瓶子上都沒有標簽。
程向宇拿著藥瓶看了很長時間,想不起來任何一個跟這兩個藥瓶有關的信息,他打開藥瓶,里面是啫喱狀的膏體。
記憶把他帶回到受傷住院的那段時間,他撩起衣服看著傷口,傷口幾乎看不出來,他苦惱的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幫我聯(lián)系一個腦神經(jīng)醫(yī)生,我要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