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來的正好,快看看月珍她們玩的可是熱鬧?”惠妃見了宇文皇后連忙起身相迎,隨后便伴著宇文皇后一道行到那寬闊處,細(xì)細(xì)觀看那飛得飄飄然的風(fēng)鳶,其實她覺得剛剛那亭子里坐著最好,這會兒在外面不只是日曬,還有那樹草間的小飛蟲聞得脂粉香過來撲眼,讓人煩不勝煩。
“這風(fēng)鳶還真是少年人放著好看,要是你我這把年紀(jì)出去亂跑一通,反讓人覺得礙眼?!庇钗幕屎罂粗约旱呐畠貉壑腥谴葠鄣男?,但說的話語卻莫名的讓人有些傷感,雖說――是實話。
“姐姐現(xiàn)在也是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月珍與你在一處也就如兩姐妹般?!被蒎鷱牟涣哂诳洫剟e人,無論是美貌或是氣質(zhì),總之凡是女人愛聽的話她都樂于奉上,對于一國之母那自然更是比旁人說的更多些。
“妹妹盡說些讓人歡喜的傻話,眼瞧著月珍都有駙馬了,重非也該選妃才是?!庇钗幕屎舐龡l斯理的向前面的花叢中行去,那是春時開放的錦櫻,深深淺淺的粉色層層疊疊,嬌嫩的花瓣已然落了許多在草從中,她婉惜的收回了步子,折向了那剛剛含苞的百枝馨。
“姐姐說的是,就不知皇上可有屬意的人選?”惠妃也亦步亦趨的跟著問道。
“你也知皇上這幾年可都是順著重非的意思,他若是看中了哪個自然就是哪個,就不知你這個母妃可曾為他留意過?”宇文皇后說完這話便看向那不遠(yuǎn)處的一對璧人,雙雙仰望那蝴蝶風(fēng)鳶的身影在她看來是甚為相襯。
“倒也暗暗留心過,中書令姚家的女孩兒知書識理、品貌雙全,可就不知姐姐覺得如何?”惠妃這話說完便小心的察看宇文皇后的臉色,還好,那樣子不象是要反對的。
“姚府的千金確是出落的好樣貌,舉止也文雅,又有著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庇钗幕屎髮τ谝ηдZ的印象也極深刻,但還是善意的點了點她的不足之處,“只怕她有些目下無塵,禁不得俗事。”
“未嫁之時都有些孤性,為人婦后才懂得諸事如何權(quán)宜?!被蒎胧钦J(rèn)準(zhǔn)了未來兒媳婦的人選,宇文皇后也就不好再多說,怎么說那也是她生的皇子,自己雖說是為她母子著想,但人家未必認(rèn)同,其實姚家雖說可依仗,但不遠(yuǎn)處薛媌的家世在如今的待嫁女中也是數(shù)得著的,就不知是哪個有福氣的會得了去,那可是個行事大度、端方明德的女子。
“過幾日就是上巳節(jié),待此番過后便要為月珍的事操辦,這段日子妹妹可與重非細(xì)細(xì)商議妥選妃之事,待秉于皇上后再做定奪?!庇钗幕屎笞灾缸右讶恍闹杏袛?shù),但還是為其留了變化的余地。
“全憑姐姐做主?!被蒎闹写笙策^望,看來兒子又多了一份把握坐上那龍椅,姚家如何不會幫自己的女婿,且千語又是他家的嫡女。
“可惜重非沒福氣消受眼前的妙人了?!庇钗幕屎蟊臼菬o意的慨嘆,卻引得惠妃得隴望蜀起來,陪著笑道:“皇子大婚后也要納側(cè)妃、庶妃,倒不如……”她雖遲疑著未說出口,那眼卻直向遠(yuǎn)處的薛媌看去。
“你倒打的好盤算,若是想試上一試也無不可,但得你親自與皇上道明,討得來討不來可沒的準(zhǔn)兒?!庇钗幕屎笙胫业姆蛉耸怯幸鈱⑦@女兒給皇家做兒媳,但卻未必肯屈于側(cè)位,一則薛夫人舍不得,二則薛大人是個古板直性的,他自己都只娶了薛夫人一個,定不肯讓女兒與她人共事一夫,他薛家只薛媌的兄長活泛些,但還讓薛大人成日的訓(xùn)個沒完沒了。
“姐姐若沒旁的意思我可就去張這一回嘴了,想來皇上也愿意重非得償所愿后再錦上添花?!?br/>
“我還能有什么旁的意思,除了重非又有哪一個勞我掂記著?!庇钗幕屎筮@話明擺著是只為他母子操過心。
“不是怕那一位也與姐姐有商量么?,”惠妃若有所指的壓低了聲音,她無非是想說德妃。
“她可不稀罕我多這個嘴呢。”宇文皇后雖是玩笑著說出這么一句卻還是讓惠妃心內(nèi)暗喜,情知她對于德妃母子還是未能釋懷,倒也不能全怪她,當(dāng)年的德妃那可是寵冠后宮,在皇上的心中除了前皇后能與之相提并論外,眼前的這位怕也是如自己這般靠邊站的,好在自己的肚子還算爭氣,雖說承寵不多卻也命好的生了皇子,且又是個極懂事的,這才將皇上的心拉過來一二。
“也不知二殿下會選哪府的小姐做正妃?”惠妃這廂自己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便又想著看別人的笑話了,她是想著本朝最出色的千金小姐已然被自己的兒子挑中了,看那對母子又能選個什么樣的。
“還真是沒個眉目,她那當(dāng)母妃的也能坐得住。”宇文皇后雖說對德妃不甚親近卻也好奇喚自己為母后的二皇子會選個何樣的女子為妃,女人的通病,就是國母也不例外。
“莫不是等著皇上指婚呢吧?”惠妃倒有些不快起來,若真是這樣,那李重正不就是博了個孝順的名聲,他以往少時可是因為忤逆父皇太過才被嫌的。
“怕是不能,他這一向行事雖比以往穩(wěn)重了許多,可那主意還是自己拿的時候多,皇上待他是比幾年前親近了些可還比不上重非?!庇钗幕屎笳遄昧艘粫翰砰_口道。
“那還不都是托姐姐的福,重非小時也比不上人家的一個手指頭呢?!被蒎@話說的是酸意十足,那是因為她想起李重正小時也是極得皇上的喜愛,時常在御花園中看著德妃與皇上逗著兩人寶貝著的二皇子玩,其樂融融的樣子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是讓人眼熱。
“這都是你做母妃的教導(dǎo)有方,旁人自是有不及你的地方?!庇钗幕屎筮@話便是說惠妃會做人,李重非也同她如出一轍,而李重正便只隨了德妃的剛強(qiáng)一面,不若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月珆公主那般外柔內(nèi)剛乖巧可人,那才是德妃原本的秉性。
這邊的兩個觀賞之人聊的投機(jī),那廂放風(fēng)鳶的兩個卻是話語不多,皆因薛媌已然不知不覺的臉兒有些嬌羞,面上顏色粉粉嫩嫩的直想讓人捏上一把,因此在她身旁的李重非便也恍惚著帶了一絲的不自在,趁著她仰望空中之時便呆呆的盯上一會兒,見她要察覺時便又裝做擺弄剛才接到手中的線軸,氣氛在兩人間不知不覺的倒有些異樣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個名字,不知道你們以前留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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