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終于碼出讓自己感覺對得起讀者的一章來,感謝還在支持天平的朋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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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當這位被眾人稱之為圣僧的行者摘掉斗笠之后,直接為李奉先治好了傷勢,在其強大佛法的度化之下,李奉先那還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而當李奉先重新生龍活虎的站起來之后,這位法號園清的圣僧行者竟一改波瀾不變的死板神色,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難以遮掩內(nèi)心的激動。
“孩子,告訴貧僧,你是誰的弟子,傳授你這一身佛法的人,又是誰!”
李奉先一臉迷茫,面對那張平易近人的老臉,他不知如何也張狂不起來,這與眼前這人剛剛幫自己療傷無關,僅僅是因為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小時候常年臥病不起時,父親每次看望自己的那種感覺,充滿溫馨。
“我,我......”
李奉先支支吾吾,哪還有原來十分之一的張狂氣場,這時候的他,才真的像是一個羸弱的孩子,而非是哪個處處爭強的李奉先。
“是了是了,他老人家的心思,怎么是我一個不堪度化的蠢和尚可以猜測的!”
李奉先沒回答,園清卻又自言自語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嗡?。。 ?br/>
突然,一聲撞鐘響聲突然從寺廟之內(nèi)傳出來!
園清圣僧在這鐘鳴聲想起的同時,直接面朝西邊,雙膝跪下,雙手合十,然后筆直拜下,緊閉雙眼。
一根樸實的青黃色禪杖突然從那虛掩的破舊大門之中飛出,懸空在園清圣僧的背后。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根禪杖好像有人握住一般,突然揚起,然后重重砸在園清圣僧的背上。
咚!
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下打在背上,一時間,原本就破舊的僧袍又添一道裂痕,瞬間,在這裂痕之處,可以看見圣僧后背上,那突然紅腫發(fā)青的一道棍印。園清緊咬牙關,豆大的汗珠更是突然溢出,滿臉痛苦,可以看出,這一下,哪怕被稱之為圣僧的他,也是難以想象的疼!
這還不夠!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沒有絲毫的停頓,禪杖打完一棍之后,又是一棍打下,接連十下,棍棍瓷實,沒有省一分力道。
十棍打完,禪杖這次停下,然后筆直插在園清身旁。
待禪杖立于自己身側(cè),園清圣僧這才扶住禪杖,艱難的站了起來,面向眾人,原本就枯黃的臉色變得更差,扶住禪杖的圣僧顯得更是虛弱,好像一陣風,都能將其掛倒。
“古...古佛....曾言,喜....怒....哀....樂,出家人,咳,四大皆空,咳咳,貧僧多嘴了?!?br/>
這自虐般的一幕,除了徐安等人,其他人自然都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看到園清圣僧竟然對一個陌生面孔的小孩妄動情緒,并因此還自律受戒,戒空與戒無陰冷的眼神,自然也波及到李奉先身上,戒空后悔的神色直接表現(xiàn)在臉上,也許早知這老家伙也如此看重這個孩子,哪剛才就不該是撓癢般的七掌教訓!而除此之外,那位風騷絕倫的四夫人,也是忍不住用小手遮住自己的紅唇,一雙媚眼落在李奉先身上,猜測這個孩子究竟是誰!
一直被冷漠在旁的甘地,看到這個情形,更是肯定了自己原先的猜測,這群年輕的孩子果然都非彼尋常。
徐安微微張嘴,也被這一幕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在心里,開始問了起來:“白度,你說這是什么情況?”
“哦?”白度還在回想剛才徐安以戒尺為劍,使出的那套絕妙的劍法神通,沒聽清徐安問了什么,徐安只好又問了一遍,好在自從這次白度歸來,兩個人已經(jīng)完全可以心語交流,徐安已經(jīng)不需要想原來那樣,與白度說話還擔心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總是自言自語。
“沒什么好奇怪的,早就跟你說過,釋教苦行僧,乃是這天下對自己最為嚴格的一群人,無人能及,清規(guī)戒律一旦觸犯,從不姑息自己。園清這和尚因為之前激動,認為自己妄動情緒,有偏離了苦修之道的跡象,也因此違反了釋教苦修八戒六十四規(guī),這十杖的杖責,已經(jīng)是極輕的刑罰了。”
白度對此見怪不怪,可徐安這次真對這個和尚肅然起敬,之前園智與園圃兩個和尚以及剛才戒空戒無兩個和尚,早已經(jīng)讓徐安對所謂的天下三大教之一的釋教失望透頂,一直以來,徐安都認為這個世界里的和尚,甚至遠不出自己原先世界里,那些偏財騙錢的假和尚。
僅這一幕,就讓徐安相信,這位園清大師的圣僧一稱絕非浪得虛名。
“可為什么李奉先會讓這位大師妄動情緒呢?”
“以他的實力,自然能看出李奉先的不同。”
“不同,你是說,這位圣僧之所以這樣,是看出了李奉先所修的并非釋教筑基之術《大藏經(jīng)》?”
白度瞇著眼睛看了看,卻道:“應該不是,天下筑基之術其實都一樣,不過是個讓人感受到天地間靈氣的存在,并在自己體內(nèi)聚集靈氣的一種修行心得,所以無論是修行哪一種筑基之術入了門,其表現(xiàn)都只是在體內(nèi)經(jīng)脈血絡之中,蘊含著內(nèi)息真元,根本看不出所修行的是哪一種筑基之術。人們只能根據(jù)其所使用的神通,來判斷他所修的是哪一門的筑基之術?!?br/>
“那是哪里不同?”
白度眼神,瞄向李奉先自然下垂的雙臂,平靜道:“在李奉先的身上,留有那個人的氣息。”
徐安一愣,沒明白白度什么意思,“哪個人?”
“李奉先的雙臂,之前被你廢了,對么?!卑锥葲]直接回答,倒是突然問了一個很久以前的事情。徐安當然記得,李奉先的雙臂被廢,正是白度第二次消失,然后自己陷入關于哥哥的意識之中時發(fā)生的事情。不過后來,據(jù)說是先生幫李奉先治好雙臂,而李奉先雙臂完好無缺,若非白度這次提及,徐安早就忘了這個事情。
徐安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園清其實不是看到了李奉先才激動,而是發(fā)現(xiàn)了先生留在李奉先雙臂之上的氣息?”
白度點點頭,然后突然笑了,對徐安道:“徐安,看來我們也許不需要到寶剎寺,就可以讓你找到阻止自己實力下降的辦法?!?br/>
徐安眼睛一亮,瞄向那位剛剛受完刑罰,極度虛弱的圣僧園清。
白度在徐安身旁,輕輕喃道:“這到是個好機會,徐安,你的運氣,真是比你哥哥當初,好過太多了......”
......
因為圣僧而突然沉寂下來的寺廟門前,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沒誰愿意先開口,就連那位嬌媚的寶剎城主四夫人,都沒在言語一聲,只是那一雙秋波暗存的媚眼,讓人看出,她此時正在打算著什么。
“小兄弟,你叫什么?!?br/>
園清圣僧開口問完,李奉先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對誰都不怎么尊敬的他,面對這位剛剛杖責完自己的苦行僧突然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虔誠的行了個佛力,畢恭畢敬道:“晚輩李奉先,西度佛州隱世長壽的不孝子孫,師承......”
李奉先還沒說完,園清圣僧突然伸出一只手,平放在李奉先底下的頭頂上,慈祥得打斷了李奉先的話道:“不用說了,那位老人家的名字這天下無人知道,想必那位老人家也不會愿意讓別人知道他的名字?!?br/>
李奉先乖巧的閉上了嘴巴,在園清圣僧面前,他比在自己父親面前還要乖巧。
“有緣,真是有緣,怪不得貧僧今日會出寺,不是貧僧要出寺,而是佛祖需要貧僧出寺?!?br/>
園清圣僧突然自言自語起來,雖然面容死板,但語氣之中,還是讓人感覺到他現(xiàn)在很開心,沒有對之前的杖責有任何的影響,似乎他已經(jīng)忘記,自己才剛剛受完杖責。
直接轉(zhuǎn)身,園清圣僧艱難的將拿頂斗笠戴回頭上,然后扶住身邊的禪杖,一步一步的往寺廟大門走去。
只留下那一深一淺的腳步,與屢步闌珊的身影,告訴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不是什么圣僧,只不過是一個剛剛受完杖責的普通苦行僧人。
“師兄,這老家伙現(xiàn)在絕對虛弱,我們不如......”
一直不曾說話的白臉和尚戒無突然開口對身旁的戒空說道,戒空聞言,身體不由的顫了一下,但沒有任何動作,戒空很清楚,自己的這位師弟,看事往往十分準確,一般情況下,戒無的判斷,從未出過錯誤,現(xiàn)在看情況,確實如戒無所說,是個好機會,讓師兄弟兩人,一掃那折磨了他們幾十年的噩夢的好機會!
可是,眼前的情況,不是一般情況??!這個老家伙,也更不是一般人??!戒空在猶豫,那對那斗笠的恐懼,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將戒空復仇的勇氣生生壓得無法動彈。
終于,那帶著斗笠的行者背影,消失在那破舊的大門之內(nèi),這破舊的大門,沒有因此而緊閉,反而更是直接打開,在這大門十步范圍之內(nèi),突然刮起一陣大風,野草吹起,黃土吹開,將一道隱藏在破舊大門前的道路吹了出來,一條大理石道路漸漸隱現(xiàn)。
“小廟的門是破舊的,但進來,或不進來,由你們選擇?!?br/>
寺廟門前,園清的聲音,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