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半天的時間度過河岸。
兩人到了北岸。
比爾眺望,看了眼河水上一艘艘巨大的船只,有商船,貨船,游艇......
而在這些船只的后面,比爾還見到了一艘更為巨大的裝甲大船,數(shù)十米長的巨大船身,厚實的鐵皮圍欄和甲板,高高的桅桿和巨帆,實在是大的驚人。
娜迪婭扯了扯比爾已經(jīng)換了一身素衣的袖口。
比爾回過身,抬手把她摟進懷里,挪開了碼頭區(qū)。
兩名軍中士兵仔細的搜查一遍兩人,最后手掌一揮,讓兩人得以入內(nèi)。
“先找個地方安頓起來,再想辦法?!?br/>
北岸之中,仍被秩序和法律庇護,而士兵也都集中在此,安全系數(shù)很好,把娜迪婭帶到這邊,他還是放心不少。
到了旅館,比爾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口袋中沒剩下什么錢幣。
比爾看向娜迪婭,因為兩人在離開之前娜迪婭已經(jīng)把自己藏好的錢袋子帶著了身上,并且縫進了上衣內(nèi)壁。
娜迪婭乖乖的從上衣的小兜里摸出了兩個銀幣,然后往前挪了挪身子,伸出手臂隔著老遠把錢放在了這位老板的柜臺上。
兩人成功的上了樓,依舊是一個房間。
有房間,總比那些遇難的人住在簡陋的避難區(qū)里好。
“比爾,那老板一直在偷看我,我害怕?!?br/>
樓梯間,膽小的娜迪婭抓緊比爾的手。
比爾轉(zhuǎn)頭瞪了那個肥胖的小老板一眼,然后鼻孔湊近娜迪婭嗅了嗅。
“花毒?已經(jīng)沒有味道了啊?”
說話之間,兩人上了樓,找到屬于自己的房間。
“你老老實實在家里呆著,懂嗎?”比爾對娜迪婭,就像照顧一個小公主一樣,肉肉的,很可愛的小公主。
“你呢?”娜迪婭坐在床邊,身體往里面縮了縮,仰著頭,用這段時間哭紅的大眼睛去看比爾。
“我去找人!記住,別出去給我惹麻煩了。等我找到人!你們都跟我回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北葼栕叩酱斑?,打開窗子,讓屋子亮堂很多。
“你去哪里?”娜迪婭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比爾身上。
“你別操心了!”比爾轉(zhuǎn)身,按住她的柔弱的小小肩膀,然后推到在床,“好好休息,別亂想。”
比爾給她蓋了層被單,然后一個人離開。
唉......
如果她的妹妹,那個叫艾德琳的小娃娃,要是真的出事了,娜迪婭在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了,比爾很想幫助她,甚至,他都愿意用特殊的辦法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可都是收效甚微。
恐怕,只有把心思花在找人上。
可是......在那群殺手的手上找人,談何容易?
那樣的結(jié)果,比爾不想去思考。
一個人,游蕩在城市的街道上,比爾聽不到任何的雜音,人聲,獸語,雜亂的喧囂,理他遠去。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一個人,能干什么呢?
比爾苦笑的走著,看到了一間不大的酒吧!
他在原地頓住,轉(zhuǎn)而悠長的嘆了口氣,邁步走進。
拉過一個服務(wù)生的衣領(lǐng),比爾掃了眼亂糟糟的一層?!敖o我找個單間?!?br/>
比爾被帶到了一個額外的小房間內(nèi),坐在一個毛茸茸的獸皮椅子。
比爾撫摸了下這張銀狐獸皮,對著手邊還拽著的服務(wù)生道:“拿酒.....”
片刻、一桶桶的麥酒就被一股腦的端了上來。
比爾開著窗,看了看還算早的天色,不得不老實坐下來。
足足四桶黃橙橙的大麥酒,的確夠喝了。
比爾沒喝過多少酒,但是現(xiàn)在心中的愁緒卻讓他想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至于口袋有沒有錢付費,那顯然不是比爾此刻關(guān)心的問題。
就這樣,比爾抱著酒桶,看著蔚藍的天,時不時的就小抿一口。
這樣喝酒,似乎才最有味道。
但是,這味道,怎么是咸的?
咸的酒?可以喝醉嗎?
舉杯對飲,而天邊無月......
“還是我太弱了呢?沒能保護好你們......”
一口酒,變成了一杯酒。
“為什么偏偏會出事?”
一杯酒,變成了一桶。
“大家、都還平安嗎?”
酒水,灑在比爾的臉上,看不出比爾的淚痕。
“吉娜,我想你了,你還好嗎?”
微笑的笑容,總是會那么苦澀,開心的日子,什么時候能到來呢?符文之地的天,要塌陷了,沒了這片天地,那樣的日子,還有所有人的未來,都會消失吧?
“會消失嗎?會吧?”
“可是、存在與否,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痛飲一番后,比爾進入到微醺的狀態(tài),似醉未醉,可又天地搖晃。
“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
“給我這么神奇的能力.....”
“我僅僅是需要拼搏一下罷了......”
“既然如此,哪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
比爾笑了,然后自嘲:“我可是將軍之子......”
“我才不是懦夫!”
狂飲之后,桶已經(jīng)空了。
但是這空的酒桶,已經(jīng)是被空著喝了四桶。
而事實上,比爾只是一直喝著這一桶,那另外的三桶酒,一直都是滿滿的,未曾開封。
喝多的人,從來不認為自己喝的多了。
可比爾,真的喝多了嗎?
“酒呢?”
把酒桶倒著空了空,比爾奇怪為什么會沒有酒。
小間的房門被推開了,另外一個服務(wù)生進來。
“呃――”比爾打了個酒嗝,醉態(tài)熏熏的把木桶往桌子上一拍。
清脆的響聲下,木桶和桌子一起碎裂。
服務(wù)生當(dāng)即就被嚇的跑了出去。
比爾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入夜復(fù)蘇的暗術(shù)能量,讓比爾舒適的抻了個懶腰。
縱身一躍,比爾瞬間隱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由于南岸發(fā)生的事情,這邊的居民看到天色暗下就早早回家了,沒有人在外面閑逛,除了一些就喜歡生出事端的不法之徒。
安靜街道上,比爾遠遠望去巨大的遠征號輪廓,就邁步前去。
走了兩步,比爾又想起了什么,他有慢慢的轉(zhuǎn)過頭往回走,想要最后看看娜迪婭。
悄無聲息的比爾,回到了旅店,就看到她已經(jīng)熟睡了。
比爾欣慰的笑了,慢慢退出房間。
沒等他下樓,就忽而聽到一些動靜。
那個方向,來源于窗外。
比爾的感知,當(dāng)即就彌漫了過去。
而冷漠滲入骨子里的殺氣,已經(jīng)讓比爾朝著臨近的方向邁了一步。
如再有人打娜迪婭的注意,他就絕不會留情。
房屋,被輕輕的推開了。
安靜的比爾,就猶如夜色鎖魂的無常惡鬼。
瞇著眼睛,比爾站在門邊,看到從房門上緩緩飄下來的一根發(fā)絲,飄到了眼前。
比爾靜靜的看著,直到它無聲的落地。
不遠處床上熟睡的人,比爾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
好像,有幾分的熟悉......
“簡?是你嗎?”比爾的心中瘋一般的吶喊,腳下的步,也快了很多。
三步之下,比爾就覺得踩到了什么東西。
他低頭一看,赫然是沾滿膠水的布縷,一側(cè)還有著半截隱秘的繩索。
身前一陣微風(fēng),比爾瞬間原地后仰,身軀彎成一個拱橋。
比爾看清楚、這是一只纏著繃帶的手,還倒握著一柄詭異彎曲的蛇形匕首。
“簡......”看到這女孩渾身都纏上了白色繃帶,這個熟悉一路被他救出來的人,讓比爾激動的嘴唇顫抖。
簡完全沒能想到,自己必然命中的一擊,怎么會打到空氣上。
她謹慎的橫刀后退,弓起身子,做好戰(zhàn)斗的打算,四處觀望。
窗外、是如落葉一般的輕微風(fēng)聲。
簡猛然一驚,握著匕首就往房門一個彈跳。
但是、比爾就在這個方向。
簡彈出的身子,撞到了比爾的身上,把她撞的七葷八素的,完全就和撞到一面墻一樣。
“不要怕、是我?!?br/>
黑夜之中,比爾說著話,宛如夢幻,但與此同時,那柄形狀極度彎曲的匕首已經(jīng)刺穿了比爾的胸膛。
簡呆立原地,滾滾熱淚涌下。
刃鋒,是如墨一樣深黑色,顯然有毒,而且毒性不輕。
窗外,已經(jīng)爬上了一個蒙面的刺客身影,擋住了月的影子。
又是一個......
最后,一共四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裝束,而拿著同樣規(guī)格的刀刃。
小巧的刀,折射月的光華,射入了比爾一眨不眨的眼。
借此機會,四人齊動,身形爆射,四個方向,四道錐芒,奪人心魄。
比爾動了,靜靜的抬出手,四道幽暗光壁就驟然浮現(xiàn)。
比爾的眼、冷意森然。
他慢慢的拔出嵌入胸口的匕首,沒有血液,沒有生機......
這樣的一幕,妖異而駭然,所有的蒙面刺客都是心里發(fā)涼。
比爾手上的匕首,朝著正面一人攻去。
黑夜刺客的身形閃略后退。
但比爾手上的毒蛇之刃,如跗骨之蛆緊隨而上。
退了一秒鐘,兩人就一前一后的到了窗下。
冰冷的墻壁,再無可退。
比爾一刀,將這個刺客釘入墻壁,半截手掌,一同插入它的身體。
抬起自己的雙手,比爾狠歷的看向另外的三人。
三人立馬打了個寒顫,眼神對視,完成溝通,然后一起默契的破門而出,逃之夭夭。
“比爾......真的是你嗎?”
“心臟被人插了一刀,還能活的人,應(yīng)該不算太多吧?”甩掉手上滾熱的血滴,比爾看著墻上還在喘息掙扎的人,頭也沒回。
簡的手指顫了顫,卸下最隱秘的武裝,“當(dāng)然知道是你啦!看你追的這么緊,我......”
“我追你了?”比爾眼前的人,終于沒力氣活著了,然后閉上了眼睛,比爾轉(zhuǎn)身,心情復(fù)雜。
“大不了......我以后乖乖的伺候你嘍。”簡看到比爾這樣的語氣,當(dāng)即就撒嬌的上前,聲音軟綿綿的討好比爾。
“哼!”比爾冷哼一聲,鼻孔的氣流帶起小小的風(fēng)向。
“做姐姐的,當(dāng)然害怕連累到妹妹啦!不然我會一個人跑出來???被人到處追殺......”
比爾腦子動了動,但還是不知道簡說的話是真是假。
“怎么看你,都不像那種有好心的人。”比爾抽出了被她拉在懷中的手臂,然后似乎感覺有些不妥,又憐惜的摟住她的肩膀。
簡、未動,看著比爾這樣怪異的舉動。
“去隔壁?!?br/>
“去干什么?”
簡說話,比爾沒有回答,樓梯下方的那些刺客,已經(jīng)驚擾了到了其他人。
還在熟睡的娜迪婭,直接從被窩被比爾抱了出來,在她迷迷糊糊中,比爾就熟練的抱著兩人從二樓的窗戶跳下。
“邊走邊說!”
比爾四處一望,沒有看到那些刺客,但是看到城管衛(wèi)兵都朝這邊聚集。
三人進入到了隱身的狀態(tài)。
抹了抹眼睛,娜迪婭看清了一身繃帶的簡,那是她幫她纏上的。
過了這么長時間,簡的傷也好了一些了,至少能一個人單獨活動。
“我的妹妹艾德琳呢?”
“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先走的嗎?怎么、你的妹妹也丟了?”
比爾攤手,示意自己沒有找到?!昂?、你知道那些失蹤的人被藏在哪了呢?”
“簡!求求你,幫幫我啊......”娜迪婭懇求的,差點直接坐在地上去抱簡滿是繃帶的大腿。
“娜迪婭,你和我說實話,我們的妹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處?”簡握住娜迪婭的手。
比爾聽著,十分疑惑,他疑惑的不是簡亂認親戚,而是艾德琳的問題。
娜迪婭側(cè)過頭,偷偷的瞄了眼比爾,然后默默的螓首微點:“她雖然得了眼疾,卻還能看得到東西......”
蘇醒的大陸,已經(jīng)開始怪人頻出,很多人都獲得了符文能量的緣故,變成了超人。
兩人聽到,都驚訝不已。
看到比爾沒有責(zé)怪她的意思,娜迪婭直接坦言了。
“我的妹妹告訴,說這是一種心的力量,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心?”比爾呼出口氣,準確來說,那應(yīng)該算作意志的力量。
力量體質(zhì)敏捷,意志魔法兵刃,就是比爾維度展開的六種屬性......
比爾當(dāng)然熟悉了。
簡招呼道:“比爾、”
“怎么了?”
簡整理一下思路,看了哀傷中的娜迪婭一眼,就對著比爾說,“玫瑰花爵,一直都在四處尋找異能者,并且收為己下,我想,她的妹妹應(yīng)該是被抓走了?!?br/>
娜迪婭當(dāng)即失聲道:“那怎么辦?”
“一定找不回來的,我清楚他們的手段......”
比爾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他可從不知道黑色玫瑰冢的玫瑰花爵,也不清楚他們最后的陰謀和暗中的計劃,但是,簡說的肯定沒錯......
這樣一支敢于和國家正面交鋒的龐然大物,可不是一人兩人能對付的了。
“他們抓走了我的妹妹啊!比爾,你一定要幫幫我......”
比爾安慰著,堅決的點頭,沒有人會愿意失去自己唯一的親人,比爾也不想看到娜迪婭悲痛欲絕的一幕,這個女孩,除了比爾就再也沒有人愿意幫她了。
“我會的?!?br/>
符文大陸的事情,比爾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但是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他都要努力守護這里,或者,這里的人。
簡的臉色很難看,因為只有她才確切的知道要和玫瑰冢敵對是多么癡人說夢的一件事情。
想要找回這樣特殊身份的人,難如登天。
她在心里已經(jīng)苦楚的嘆氣了,哀憐起娜迪婭的悲慘遭遇。
“大家一起找個地方休息,我去找人?!北葼栔幌M瓜碌脑?,能夠幫助他,賜予他好運的祝福。
簡沉默,而娜迪婭又開始啜泣的抹眼淚了。
比爾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又找了一個新的住宿地方,就拉著二人過去。
花了點時間才安撫好娜迪婭的情緒,比爾和簡出了門。
“你還真打算找?”
“當(dāng)然?!?br/>
“你還真是一個多管閑事的好人?!?br/>
“樂意?!?br/>
“等等我?!?br/>
說話間,兩人越走越遠。
“喂,我們找個地方歇息好不?你就打算這樣找?”
“那怎么找?”比爾不解。
簡拉著比爾,指了指一處的房頂。
然后她靈巧的一個攀爬,就站在上面。
比爾也是選了處好落腳的地方,同樣上去。
“這地方真的能找到人?”
比爾還想走開,但被簡拉住手臂?!拔矣性捪牒湍阏f說?!?br/>
比爾木然,然后點了點頭。
“說吧!”
“你就不能坐下陪陪我?”簡故意的耍了一個小脾氣,一個人背著坐在屋檐。
“說吧!”比爾這段時間焦頭爛額的,生活的確艱難,他嘆了口氣,同樣默默的坐到簡的身邊。
“你不覺得,現(xiàn)在大陸上的夜,很美嗎?”簡,抱著繃帶纏繞的雙腿,仰著頭,坐在月下。
“很美、有什么話,直說吧!本來我今天有另一個計劃的,只是巧合的遇到了你......”比爾感嘆的承認。
“興許、不是巧合呢?”簡笑瞇瞇的睜著眼睛,看著比爾低頭說話的樣子。
然后突兀的說道:“我想找個男人。”
“找唄!”
比爾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我想找不會死的男人......”簡看著不語的比爾,“兩個人在一起,總比孤單的一人好,不是嗎?”
“找吧,挺好的。”
如果一個人有了依靠,就能在這樣的格局下少收點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覺得你很不錯......”簡把想說的話語挑明,眼睛一眨不眨緊盯比爾。
“我有愛人?!?br/>
“多少個?”
“一個、”
“那你也好意思說?你要是娶個百八十個,我也不會自討沒趣的煩你?!?br/>
“那是愛人,摯愛的人,不一樣的?!?br/>
“你覺得我怎么樣?”簡一身繃帶,用手在比爾面前晃了晃。
“很難看。”
“額?你不覺得,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很性感嗎?考慮一下吧?帥哥,奴家可是乖乖女哦?”
雖然比爾有的時候真的是那么討人厭,但這并不影響簡對他de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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