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蘭和舒若璃所交換的夢到底是什么,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如果舒若璃能夠說出答案,那也就意味著那個夢已經(jīng)開始生效,到了那個時候再通過對夢境的模糊記憶來推測它所預示的是什么,說不定就已經(jīng)晚了。
為此,衛(wèi)昕感到很不安,但還是安慰舒若璃不要太過自責——雖然沒有直接證據(jù),但她一直覺得付蘭的死與自己有關(guān),并且為自己總是想不起來那個夢,沒能幫上衛(wèi)昕的忙,感到很內(nèi)疚。
左明弈對這個結(jié)果倒是沒什么意外?!八参{一直都愛故弄玄虛,結(jié)果呢?等到把自己玩死了,一堆事情都沒有結(jié)果,這下玩脫了吧?”
不,按照那家伙的風格,應該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后路,也許現(xiàn)在只能認為還沒到付蘭所設定的合適的時機吧……
安撫了一下舒若璃后,衛(wèi)昕結(jié)束了通話。她那里一定有更多的信息,那些付蘭只告訴過她一個人的事,可是不能老是追問,這會引起她的懷疑。她已經(jīng)能相對坦然地面對付蘭的死訊了,哪怕是假裝的也好。但如果被她察覺到這背后的巨大黑幕……對于女人可怕的直覺,衛(wèi)昕已算是多次領(lǐng)教。
正想著這些,才剛剛掛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翻開手機蓋,聽到沉穩(wěn)的男聲。
“阿賴耶,你還記得先前拜托你的事嗎?”
“柳為先生?”衛(wèi)昕努力回憶著,“真、真對不起,您指的是什么事?”
“關(guān)于財團的情報偵查。”
他這才想起來,拍了一下額頭:“實在抱歉,差點就忘記了。”
本來應該從鷺島回帝都的晚上就去辦這件事的,卻因為巧遇百鬼夜行給耽擱了,再加上隨后舒若璃的來訪,他竟是完全忘了這件重要的事。對于他這么馬虎的合作伙伴,柳為一定很失望吧。
“真的很不好意思,柳先生,因為一些事情的打擾還沒來得及去辦,我今晚立刻和輕組取得聯(lián)系?!?br/>
“沒關(guān)系的,其實在夢境游戲的收尾工作時,我已經(jīng)試探過輕組的首領(lǐng)兩儀的意向,而且公布了一些我們這邊掌握的信息。她昨晚給了我答復,并擬定了初步計劃。今晚你只需要和她確認一些細節(jié)就可以了?!?br/>
然后,柳為又向他簡述了一下行動計劃。
因為目標的特殊性,如果直接入侵弗拉克托財團癌癥新藥研發(fā)人員的夢境,危險非常大,并且對方對夢者是有了解的,利用織夢的欺騙手法也比較難以獲得信息。而兩儀楓影表示,輕組可以采取間接偵查手段,也就是從相關(guān)人員的親友,甚至是二度以上關(guān)系人的腦中竊取情報。
如此得來的情報必然只會是極為零散的信息碎片,但配合柳為的夢境分布式計算,和那龐大的計算單元陣列與集體潛意識的溝通,可以像復原拼圖一樣還原出原始情報。
“她提出的這個設想讓我非常驚訝,我從來沒想到可以用這種非常規(guī)的方式獲取情報,真是很有想象力的手段!”柳為由衷地贊嘆道,“從理論設計的角度上看,我的計算陣列確實可能實現(xiàn)這種運算,至于能達到什么樣的程度,還是先試一試吧。”
理論上的東西太深奧,衛(wèi)昕還無法理解,但和柳為的交流中確認了自己的任務便足夠了。
他在這次行動中所擔任的角色,就相當于一個信息整合器,因為在這整個事件中,除了付蘭本人以外,他擁有的信息量是最多的。從弗拉克托財團處取到的情報碎片在進入運算的時候,經(jīng)過他的配合才能得出更好的還原結(jié)果。
“所以今晚就和兩儀組長商量一下吧,她說需要你配合完成一些工作?!?br/>
“明白,這次一定會辦好的?!?br/>
衛(wèi)昕合上手機,從陽臺上回來,舍友王陽明便叫住了他:“到飯點兒了,一起去食堂嗎?”
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吃過食堂的飯了,竟然對那不怎么好吃的飯有些懷念,于是衛(wèi)昕說:“好啊,走吧?!?br/>
在去食堂的路上,和一群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衛(wèi)昕忽然猛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們。
“怎么了?”王陽明不解地問。
“噢,沒事……被其中一個不小心踩了一下?!毙l(wèi)昕隨口答道,心里卻在回想那些人剛剛的談話。
他時常會對路人的只言片語聽得特別清楚,但因為是只言片語,自然沒有上下文,一般也就是偶爾聽到些笑點或是碰巧認識的人的八卦才會很在意。而剛剛那群人,在談論有關(guān)夢的事。
“……上周在夢里聽到了四次福音呢?!?br/>
“昨晚也在夢里聽到福音了……”
“……對,今晚的集會,很期待……”
“暗號是……”
只聽到了一些片段,但因為跟夢有關(guān),牽動了衛(wèi)昕的神經(jīng)??墒怯窒氩怀鏊麄兪窃谡勑┦裁?,跟自己所關(guān)心的事,好像也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只是聊一些奇怪的夢而已,自己太敏感了吧……
“那些人像是……”王陽明忽然開口。
“嗯?剛才你說什么?”衛(wèi)昕一時沒回過神,讓他再說一次。
“我說,那些人像是信教的?!蓖蹶柮髡f,“老是說些福音、神示之類的東西。上次和吳凱迪走在路上,也碰到這種人,好像在做宣傳拉別人入基督教,凱迪那小子自來熟,竟然跟他們聊起來了。不過他說得對,信基督教的女孩子好像都長得挺不錯……”
衛(wèi)昕笑著附和了幾句,心里卻像是閃過了一道光,把某些東西給照亮了。
和夢有關(guān)的宗教……
巴別塔。
那些人,會是巴別塔的教徒嗎?
*******
晚上進入夢地圖,衛(wèi)昕按照答應了柳為的那樣,準備在兩儀楓影的夢里和她會面。
然而進行了幾次搜索,夢地圖都沒有自動為他找到路徑,只能認為現(xiàn)在兩儀還沒睡覺了。也許是有什么事情要處理,稍微晚睡一點吧。
話說回來,衛(wèi)昕自己睡得的確有點早了。一方面是因為要保證完成任務,另一方面,是想看看那些疑似巴別塔教徒的人。
沒有太直接的證據(jù),但如果想要確認的話,直接入侵他們的夢就好了。只是不知道那些教徒是普通人還是夢者,按照常理,應該是普通人吧,柳為說過巴別塔是以合并所有人的夢境為終級目標的教會,不可能只發(fā)展夢者教徒。付蘭也說過這學校甚至周邊大范圍地區(qū)內(nèi),只有他和衛(wèi)昕兩個夢者。
但中午聽到的談話中,有“集會”這個詞,教會的高級成員,比如主教什么的應該會出現(xiàn),而那些人幾乎可以肯定會是夢者了。萬一碰上他們的話……衛(wèi)昕沒有殼,如果裝成是普通人,應該能混進去,除了殼以外不會有別的鑒別方法了吧,只要他不表現(xiàn)出異常的話。至于真實面目會被學校里的教徒看到,這個……
最終,他還是決定要去看一下。給自己找的理由是,等兩儀的過程太無聊……
用不著多長時間,也不需要太過深入,自己可是有夢日記的人啊,只要是公共夢境,進入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間,再退出來之后夢日記也會自動記錄完整的夢境。這個方法,應該很保險了。
于是衛(wèi)昕開始驅(qū)動夢地圖,尋找那個集會地點。他當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只要那地方真的存在,并且那些人在集會地點,他就能找到。通過今天和那群人的短暫接觸,他就可以在夢地圖里標識出他們的位置了?!奥牭健币彩且环N意識交流,而意識交流必定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痕跡,所以他能夠找到他們。
付蘭以前并沒有教過他這些,夢世界中的其他朋友也沒有誰提到過,這是衛(wèi)昕自己的理解。而似乎只要領(lǐng)悟到了“是怎樣”,并模糊地感覺到應該“怎么做”,在夢中,人的大腦就會自動補完其他的步驟,實現(xiàn)目的。
就像是在夢里完成建筑,大腦會一邊“發(fā)掘”一邊“搭建”,好像建筑本身就存在一般,只是需要用意識去發(fā)現(xiàn)它。
不出所料,沒過多久衛(wèi)昕便找到了那個地方。
他的夢地圖是無數(shù)安置在走廊兩邊的門,而這一扇門,一看就非常不同。它就像古羅馬神殿遺跡上的那種巨型石門,比其他那些普通的門大了不止三倍,而且根本沒有開啟的地方。
衛(wèi)昕對著它捅了幾下,又摸索著尋找門把手,一無所獲。
他沉思片刻,回想著擦肩而過之時那群人的談話。
“暗號是……”
“比比利亞?”
石門沒有反應。
衛(wèi)昕努力回憶著那個古怪的發(fā)音,感覺不像是中文,也不怎么像英語,甚至不是正常語言能拼寫出來的。
“ilibyaya……”
“bibiilya?”
“……bilibilia?”
石門發(fā)出沉重的響聲,緩緩打開。
“bilibilia,還bilibili呢……”衛(wèi)昕無聲地干笑了一會兒,走了進去。
門后,是滿眼的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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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下次更新在1月15日放假之后,下周要進入考試周了
PS2:為什么上學期考試周的時候還能堅持更新呢?因為那是上學期……
PS3:本來這章想寫滿5000字的畢竟很久沒更的一次大更新嘛,但是……最后還是很抱歉
PSP:這是最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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