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神秘的旋渦自陸云胸口處出現,仿佛連通著異世界一般,一股浩瀚、莽荒的氣息自其中傳出。
“這是……神通?”陰陽雙煞如同夢囈般地說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區(qū)區(qū)一個力魄境的西廠閹狗怎么會有神通?
上天是何其不公!
哐!
容不得他們多想,一道寒光冷冽的鎖鉤帶著如同地獄惡魔的鐐銬聲閃爍著幽藍色的冷光,從那道旋渦中出現。
瞬間就來到了陽煞的面前。
“不!”
雖然不知道這道神通的具體信息,但是多年走南闖北的直覺告訴他,一旦被鉤住,后果不堪設想!
令他更加震撼的事情還在后面。
他打出的武技竟然在這道鎖鉤經過的時候,詭異地附著其上,如同剎那間化作了實體。
“怎么可能!”
陽煞大驚,等不到他做出反應,他的身體就被鎖鉤貫穿,連帶著他的武技一同被牽扯到了陰煞身邊。
陸云巧妙地躲過了二人的致命合擊。
哐!
鎖鉤回到了旋渦之中,隨后旋渦閉合,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結束了!”
話音剛落,陸云的全身膨脹,再度化成一丈高的炭紅色筋肉巨怪。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有用弒王刀。
“五行殺拳,炮拳!”
轟隆隆!
恍若雷鳴轟轟般在云端炸開,伴隨著雷鳴聲的,是兩道幾乎同時響起的巨大撞擊。
黃褐色的土地上,陸云高達一丈的身軀宛如雕塑。
其身后長發(fā)散開,被風狂亂吹散,一縷縷發(fā)絲舞動中宛如一條條密集黑蛇,奇異詭秘。
炮拳同時正面擊穿兩人的武技,擊中兩人。
剎那間,陰陽雙煞的身體輕微顫抖。
陸云收手,站定。
“怎么,怎么可能?”兩人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
陽煞瞳孔擴散,流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他們兩人對付一個力魄高階的武者,盡管這名武者天賦異稟,能夠越境殺敵,但他們兩人也是這樣的存在!
而且,還比陸云高出一個階位!
“你竟然能夠正面擊破我們用融金強化過的身軀!”陰煞喃喃道。
嘭!嘭!
霎時間,兩人后背同時爆開血洞。
大量血水伴隨著內臟噴射炸開,灑落地面。
陰陽雙煞跪倒在地,無力撲在地面,再無聲息。
沒有遲疑,陸云看也不看兩人,轉身便回到陳氏的身旁。
“啟程吧。”
“嗯。”
陳氏點了點頭,一行人再次趕路。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道白衣身影,急速掠過,落地,站到兩具倒地尸體的面前。
微風拂過他的面頰,此人赫然是白清旺。
他輕輕翻過兩人尸體,看向面孔。
“陰陽雙煞……”
他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之情,這兩人雖然武道之路已斷,但三皇子在他們身上的投資依舊不可謂不大。
因為他們聽話,夠狠!
“炎陽融金,寒冰融金,可惜了!”白清旺抬起頭,看向陸云消失的方向。
“陸云?難道你非要逼我親自出手不成?”
說到這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似乎覺得陸云這樣的太監(jiān)死在他的手里對他是一種羞辱一般。
“也罷,交給三皇子定奪吧。”說罷,白清旺的身影在黃風乍起時消失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車隊的旅途異常安寧。
日升月落間,陸云他們離這次出行的目的地—天陳山莊越來越近。
此時陽光明媚,飛鳥成群從車隊上方不斷掠過,盤旋環(huán)繞。
嘰嘰喳喳的鳴叫聲仿佛早上的菜市口,吵鬧無比。
車隊中的馬匹不時發(fā)出不安分的嘶鳴,顯然是有些疲憊了。
“夫人,要不停下來歇會兒吧?!标懺铺嶙h道。
此時正值正午時分,太陽高懸,越發(fā)炎熱。在征得陳氏的同意后,車隊開始減速,找地方準備生火做吃食。
不多時,隊伍生火結束,開始準備材料做飯。
武顯、武禹在經歷了兩次刺殺之后,變得沉默寡言,隊伍中的氣氛相當沉寂。
陸云倒是樂得如此,他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在一邊找了個陰涼之地,盤膝坐下休息。
他們所處的官道,此時是在一座深山山腰。
車隊一面是陡峭的灰色山壁,一面是高聳的半山山崖。陸云找的位置,是官道到山崖之間的一棵老松樹下。
松樹下方掉了厚厚的松針,枯黃和墨綠的混雜一起,間或散了一些其他樹葉樹枝,踩上去柔軟舒適。
他盤膝坐下,眺望山崖下的遠方。
遠方山下,是一片大湖。湖面呈藍黑色,表面一片霧氣藹藹,看不清細處。更遠處,湖面,青山,云氣,三者連成一體,從下往上,層次分明。
陸云深吸一口氣,只覺空氣清澈,暖風吹拂,心曠神怡。遠眺山崖下的龐大湖面,一時間連他也有種心胸開闊的舒暢感。
就在此時,前面官道上,忽地傳來一陣嗚咽哭泣聲,有女子孩童的哭聲正逐漸接近。
陸云站起身,向前望去。只見蜿蜒的官道上,有一隊衣著破爛的人群,正慢慢的沿著官道,朝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來。
隊伍一共十幾人,女子和孩童加起來不到六人,其余都是老人。
他們身上衣著的布料原本似乎不差,但臟兮兮破破爛爛,被撕扯成一片片掛在身上,宛如破布。
“莫不是糟了劫匪不成?”陳氏皺眉道。
心地善良的她打心眼兒里看不得這個,尤其是看到隊伍里那些凄慘的小孩。
“這實在是太可憐了!”武顯、武禹二人也面露悲戚之色。
武家倆兄弟雖然平時顯得有些紈绔,但是本性卻是不壞的。
他們看到那些人的慘狀,甚至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一個小男孩才七八歲樣子,一只眼睛壞掉了。
另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肩膀上有一雞蛋大小的爛洞,那爛洞幾乎將她一邊肩膀都爛穿了,能看到里面的黑紅色血肉。
而此時,這個小女孩還一臉懵懂地拉著自家娘親的衣袖,眼神天真無邪。
“這些該死的匪!”洪逵一時氣不過,破口大罵。
“老丈,你們這是怎么回事,誰把你們傷成這樣?”陸云走上前詢問道。
他本能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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