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里,貝娜崩潰的蹲在地上。雙手痛苦的抓著頭皮。
她搞不清自己到底為什么這樣。
她知道徐嬌嬌為了大家所做的貢獻,她也知道剛剛徐嬌嬌不是故意的。
可是當她反復(fù)和于錚確認禾子是打算犧牲自己的那一瞬間,情緒突然上頭,那些惡毒的話語脫口而出。
像一條漼了毒汁的藤條,狠狠的抽打在徐嬌嬌身上,也讓自己痛不欲生。
她慢慢的由蹲改為跪坐在地上,雙手用力的捂著臉,無助的搖著頭:
“對不起,嬌嬌,對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會這樣,我不是刻意的……”
一雙手輕輕的順著貝娜的背。
“沒關(guān)系,我不在意,是我做錯了。”
徐嬌嬌的手指不易察覺的在顫抖。
是興奮的顫抖。
她很聰明,她意識到這是她接近貝娜最好的時期,也是讓大家對她產(chǎn)生愧疚最好的時期。
至于師姐,很快這里的人就不會在乎她了。
這就是人心,大家才認識一天,情意這種廉價的東西,是輕而易舉就能被代替的。
就讓她在那群男人里吃些苦頭吧,受盡屈辱也好,喪失名節(jié)也好,到時候,能有多少人心疼她呢?
大家只會記住,禾子,是一個被人玷污過的天之驕女。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對天才的惡意。
徐嬌嬌因為自己的想法激動的發(fā)抖。
貝娜沒有回應(yīng)徐嬌嬌,她還是在不停的道歉,大滴的眼淚從她指縫中流落,滴在吱吱作響的地板上。
“徐嬌嬌,你和我出來等禾子?!?br/>
阿鯉本來在和醫(yī)生想辦法讓胎位喜鳳的胎位正過來,突然從床榻上起身,一把拉住徐嬌嬌的后衣領(lǐng)子,就往旁邊拖。
“阿鯉……”
“讓開!”
看著男人不太理智的舉動,于錚伸手攔住他想要站起來勸些什么。
帶著一聲低吼,男人一把揮開了他的手,站在原地,和他對視。
那雙眼睛,像狼一般,帶著野性的廝殺,讓于錚感到?jīng)]來由的害怕。
“不至于的,阿鯉,嬌嬌她不是故意的。”
站在他們背后的鮮榨草莓忍不住開口,不是她同情徐嬌嬌,而是節(jié)目第一集就鬧得那么難堪,以后誰也裝不下了。
“她不是故意的誰是故意的?但凡有腦子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想和禾子打招呼,無論是無心還是蠢那都不可原諒!”
阿鯉的情緒有點失控,他似乎格外在意禾子。
“錚哥剛剛不是也說了嗎?禾子一開始就打算犧牲自己的啊!”
鮮榨草莓忍不住出口反駁。
“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小姑娘犧牲自己算怎么回事?他還有臉說?”
情緒上頭,阿鯉眼中嗪著淚水。
“阿鯉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我們這里不是你怒火宣泄的地方!就算她趕不回來,導(dǎo)演組也會保護好她的!”
莫名其妙被攻擊,于錚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就想將徐嬌嬌拉回來。
“不會的,導(dǎo)演組保護不好她的,你們根本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根本不知道被抓住她會經(jīng)歷什么!”
阿鯉強硬的把人往自己身后拉。
“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先把喜鳳送到醫(yī)院里?。俊?br/>
徐嬌嬌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方的一顆紐扣才能面前呼吸,現(xiàn)在這種姿勢讓她感覺很不好,像一只小雞仔被人提著,這種毫無反手之力的無力感讓她感覺恐慌。
“你很了解這里?”
鮮榨草莓敏銳的抓住了阿鯉話里的漏洞。
“我……”
阿鯉愣了一下,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哈……算了,我自己去外面等著吧?!?br/>
他嗤笑了一下,說不清是在取笑誰,然后慢慢松開了手。
徐嬌嬌如獲新生般大口喘氣。
眼前的世界如同重組般,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小黑點,然后重新構(gòu)成了阿鯉往外走的畫面。
“不行,你不能等她,喜鳳……喜鳳她要撐不住的?!?br/>
眼前的世界還被小黑點分離的支離破碎,徐嬌嬌就撲過去扯住了阿鯉的褲腳。
“你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阿鯉想往門外走,但褲腳被死死抓住,沒辦法挪動。
他轉(zhuǎn)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徐嬌嬌。
“我,我只是為了喜鳳好?!?br/>
心思好像被男人一下子看透,徐嬌嬌手心微微發(fā)汗,她匍匐在地上,臉上是顏色深重不一的血痂,看著滑稽。
這回男人沒有反駁她,他看著床上的喜鳳,沉默著,要推門的雙手頓住,默默垂在雙腿兩側(cè),沒有回話。
……
“川子哥,她在那里?!?br/>
“快點,你們追??!”
“他媽的!她跳海了!”
船艙外傳來嘈雜的喊叫聲。
阿鯉猛的抬頭,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其他人除了醫(yī)護人員,也緊隨其后。
一個上身半裸,只穿了背心的女人快速的朝船游來。
五分鐘前,貝娜剛蹲在地上哭泣。
禾子已經(jīng)沖出了林子,向海邊跑去。
同時,村長他們也在往船奔來。
禾子不敢有絲毫懈怠,用盡全力向大海邊奔去。
馬上……馬上就到了。
突然,一直大手抓住了她的衣領(lǐng)。
兩分鐘前,徐嬌嬌的衣領(lǐng)被阿鯉抓住。
后面的生子也要幫助張川制服她。
“快,抓住她,別松手!”
村長也就差一點趕到。
沒有絲毫猶豫,禾子如同一條泥鰍一般,放孩子,轉(zhuǎn)身,低頭,下蹲。
幾秒就把上衣脫掉。
一把撈起孩子。
然后縱身一躍,跳入了海里。
“他媽的,她跳海了!”
“你們有沒有用?連個人都抓不住!”
眼看著女人從他手里溜走,張川回頭就掄了生子一拳。
他氣瘋了,太需要一個發(fā)泄口,也太需要一個替罪羊了。
生子默默挨下這一拳,不敢說話。
所有人站在岸邊,眼神或是狠毒,或是嫉妒的看著女人托著孩子在海里遨游,慢慢向船靠攏。
“快把救生梯放下去?!?br/>
貝娜焦急的向眾人大喊。
徐嬌嬌看著海里的女人,眼里滿是不甘。
明明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把她拉下圣壇了。
她盯著救生梯被放下,女人一只手拉住救生梯,被快速的拉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