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xiàn)在不是煽情的時候,我們身嚇的池水水溫陡然升高,咕嘟嘟開始冒泡,漸漸沸騰。
水花翻涌,白池之中竟然不可思議的騰起了無數(shù)道細(xì)浪,騰空后不斷匯聚,轉(zhuǎn)眼化作兩只巨手,兜頭蓋臉就朝著黑池中的怪物拍過去……
那怪物雙眼中不停冒出滾滾黑煙,無數(shù)的觸手亂拍,早已經(jīng)陷入瘋狂之勢,又被白池的兩只巨手按住,一時間暴怒異常。那些觸手伺機(jī)而動,纏住巨手狠狠撕扯。
我大吃一驚,搞不明白這白池里的巨手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那Y形閃電的余威嗎?看向胖子,胖爺也是一臉懵。
剎那間,整座陰陽池就開始了劇烈的震動,由于大量的水花被凝聚的巨手帶起,白池里的水位驟然下降,足足比之前矮了兩米左右的高度。
無數(shù)的水珠就像是暴雨一般從天而降,勢若傾盆,到處一片朦朧。
黑與白的兩股力量相互壓制,激烈搏斗,聲勢驚人。
隨著池水的激蕩,震動不斷蔓延,大量的碎石、斷磚紛紛從天花板上下落,砸在我們四周,濺起大股水花,就像是一顆顆巨型的冰雹。
即便是我們都身處水中,依然被這些下落的石塊震得搖搖晃晃,頭暈眼花。
陰陽池邊的石板地面開始龜裂,大股的裂縫就像是蜿蜒的蛇,在“吱嘎、吱嘎”的響動聲中蔓延,整個平臺都變得搖搖欲墜。
暴雨、碎石、灰塵、水花、怪物的吼叫和源源不斷的震蕩混雜在一起,眼前的一切變得既模糊又真實(shí),在我們沉重的喘息和心跳聲中起伏著。
這種劇烈的震動和搖晃很難形容,尤其是在水里,四處飄搖不定的感覺就像是世界末日來臨……
在天與地的劇震下,我們所有人皆是渾渾噩噩,個個臉色都白的嚇人,不知道如何進(jìn)退。
白色巨手和黑色怪物依然在激烈搏斗,仿佛恩怨不共戴天,怪叫之聲震耳欲聾,刺得人耳膜欲裂。地面上的龜裂縫隙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如同蛛網(wǎng),天旋地轉(zhuǎn)。
但奇怪的是,即便是在如此強(qiáng)烈的震動下,那條阻隔陰陽兩邊池水的S形堤壩卻紋絲不動,就像是根本不受任何力量的影響。
老話說“言之過早”,這個想法剛剛在我心中涌起,眾目睽睽之下,S形的堤壩竟然突兀的消失了……
“呼”的一聲之后,黑白兩色的池水開始融合,我們則在湍急的水流沖擊嚇身子失衡,瞬間被沖的人仰馬翻,不知道被帶到了哪里,一片混亂。
渾濁的浪潮激蕩,在連續(xù)嗆了幾口水之后,我這才回過神兒來,雙腳猛蹬,奮力從水里鉆出。
剛剛露頭,一條鋼鞭一樣的觸手就從我的頭頂拍下來,嚇得我連忙再次入水,拼命朝前游。身后發(fā)出了驚天的巨響,在水中聽起來如同暴雷炸裂。
我不敢停留,又向前游出了五六米才重新鉆出水面,抹一把臉上的水珠,我發(fā)現(xiàn)身邊不光是自己,多情、胖爺以及納福堂的大部分人都游到了此處。
身后的巨手和怪物還在纏斗,無休無止。岸邊地面上一片狼藉,被此刻依然不斷墜落的碎石和龜裂縫隙弄的體無完膚。
小黑的身形零活,它來回躲閃著墜下的碎石,朝著我汪汪直叫,不知道是擔(dān)心池中我們的安危,還是有話對我說。
而在我們的面前,也就是陰陽池的后方,竟赫然出現(xiàn)了一條通道,那是一級級向下的石階!
這些石階跟我們下來的石階相同,厚重、寬大,呈現(xiàn)螺旋狀向下延伸。不但是我,大部分人都看見了。
這條通路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都是信心大振,不由分說就奮力開始往岸邊游。
身嚇的池水早已經(jīng)變得黑不黑白不白,這些濃郁的色彩相互間并沒有融合,而像是黑咖啡里倒入了白色奶油,彼此交疊著,看上去古怪莫名。
渾濁的池水澎湃涌動,加上大量從天花板上下墜的碎石,想要掌握平衡前游并不容易,萬幸的是那怪物和巨手激戰(zhàn)正酣,無暇顧及我們。
眾人艱難的爬上了上岸,雙腳踩在震動不止的地面上,才感到搖晃和眩暈感更加強(qiáng)烈,到處一派朦朧,頭重腳輕。
頭頂上碎石雨點(diǎn)般落下,狠狠砸在我們身邊的地面上,掀起無數(shù)亂竄的灰塵。
匆匆抓起池邊散落的背包、鞋子后,我們顧不得穿戴,腳步踉踉蹌蹌,逃也似的往向下的通道里鉆,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葬身于此,小黑緊緊跟在我身后。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我感覺自己的心臟簡直要跳出了腔子。沒有人說話,搖晃之中,我們赤著腳,不管不顧的往下沖。
腳底板踩在粗糙的石階上,有種說不出的刺疼,但現(xiàn)在誰還顧得上這些。
順著石階一路螺旋向下,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頭頂?shù)幕蝿雍凸纸新暥紳u漸遠(yuǎn)去,我們才終于停了下來,一個個癱在地上,如同死狗。
喘息著看向眾人,我和胖爺、多情沒有穿鞋,濕漉漉的T恤和短褲貼在身上,就像是三個乞丐。
納福堂那邊更夸張,除了唐紅英跟矮個女孩還是全副武裝之外,納福堂的大部分人都沒有穿衣服,花花綠綠的底酷顏色各異,可謂狼狽至極。
兩個女孩子身上的衣服也盡數(shù)濕透,她們胸脯起伏,在鬼鮫鱗的照耀下,峰滿呼之欲出,幾乎透視一般??吹梦依夏樢患t,趕快把目光移開。
錢自強(qiáng)警覺的豎著耳朵,細(xì)細(xì)聽了半天,終于松了一口氣,說我們應(yīng)該安全了。
這位納福堂的大師兄似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穿著了一條紅色底酷,頓時大囧,忙從背包里翻出一套衣服往身上套。納福堂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手忙腳亂了好一陣才穿戴好。
胖爺癱在我旁邊,不住地喘息,臉色難看。我問他要不要緊,用不用讓糯米團(tuán)子治療一下。
胖爺擺擺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說不礙事,剛才引那雷罰時太匆忙,念錯了一句箴言所以才會吐血,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我心里感動,握著他的手,說你這雷罰好厲害,可是那《明端靈?!防飳W(xué)到的?
胖爺點(diǎn)頭,說是,但那白池中伸手的兩只巨手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