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合歡殿。
墻壁全都是艷麗圖案,本該充滿桃色的地方氣氛卻異常凝重。
二長老徐啟臉色陰沉,額頭青筋暴露,整個人倍現(xiàn)猙獰可怖。
手下數(shù)名親傳弟子分坐兩列,一言不發(fā)。
最新消息:三長老歐陽鶴因遣人刺殺本宗智囊,被宗主擊斃,尸骨無存。
先是天才弟子,后是系派長老!
這絕對是合歡系近幾年來損失最慘的一次。
落針可聞的死寂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有弟子帶來一則新消息:入宗試煉所選地點處于九陰葬龍谷之中。
徐啟聽聞后,眼中閃過一縷兇光。
九陰葬龍谷內(nèi)是環(huán)境最為惡劣的入宗試煉場所,多生毒霧與不祥。
在這種地方動手殺人,完全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何況在徐啟手中有一樣法寶,可將不祥化為己用,可謂占據(jù)天時地利。
“真是天助我也!”
“蘇御啊蘇御,你若不參加入宗試煉,短時間內(nèi)還能保全性命,沒想到你居然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棄文從武,那我便叫你曝尸荒野?!?br/>
徐啟陰森一笑。
蘇御他殺定了,除非宗主貼身保護,否則誰也救不了!
可墨梔清那種魔頭,又怎會浪費太多精力在蘇御身上?
……
“金絲楠木制造的箱子質(zhì)量一絕,想必不會在魔雀飛行途中破損?!?br/>
“也就是說,四箱子情書會被魔雀搬運至雀巢中,成為魔雀幼崽的玩具?!?br/>
“然后在魔雀的唾液侵蝕下,漸漸腐爛,化作虛無?!?br/>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臥房內(nèi),蘇御不斷自我安慰。
情書的事情,他沒辦法去解決,只能祈求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至于最終的結(jié)果,誰也不清楚。
“管他呢,如果運氣不好,情書落入宗門女弟子手中,便說是自己不小心送錯了?!?br/>
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
蘇御一臉硬氣,準(zhǔn)備先處理簽到任務(wù)。
他來到門前。
忽然——
哐當(dāng)一聲!
大門直接被踹爛。
木屑飛濺。
緊隨其后的,是一道疾風(fēng)般的人影迎面而來。
Dua
g~
許素輕帶球撞人,蘇御眼冒金星,后退好幾步。
好在,球的質(zhì)感不錯,軟綿綿而非硬邦邦,并不具備殺傷力。
蘇御揉著腦袋,望了望對方,有些納悶。
這妞不是宗主的侍女么?
為啥跑到自己臥房,一腳把門干碎就算了,還仗著‘胸肌’欺負(fù)自己?
許素輕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徒手將蘇御拎起。
“跟我走一趟,宗主要見你?!?br/>
許素輕也不管蘇御答應(yīng)與否,運轉(zhuǎn)靈力朝著屋外奔涌而去。
蘇御宛若只雞崽,完全沒法反抗。
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紫宸殿中。
許素輕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一口氣把蘇御拉到了墨梔清寢宮內(nèi)。
這可把蘇御嚇得不輕。
“我沒記錯,宗門有規(guī)矩,外人不可進入宗主寢宮,否則殺無赦!”
“我說好姐姐,你沒必要把我往火堆里頭推??!”
蘇御心里那叫一個苦。
都說宗主殺伐果斷,心狠手辣,這要是怪罪下來,自己恐怕十個腦袋都不夠!
“你是例外,是宗主下令要我將你擒來?!痹S素輕回了一句。
例外?
宗主下令?
什么意思?
蘇御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yù)兆。
“宗主好像得到了某個情報,很是惱怒?!痹S素輕回憶起那些書信,補充了一句。
情報?
‘難道說?’
‘我臥底的身份暴露了?’
這么一想,蘇御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光明宗被滅已有一段時間。
根據(jù)歐陽鶴生前所說,有不少弟子僥幸活下。
說不定,這群家伙逃亡過程中有人被天魔宗逮捕!
光明宗內(nèi)可是有小部分人,知道自己是臥底身份。
很有可能,被捕的家伙就是這部分知情人中的一個,為了活命選擇向天魔宗提供口供,把自己給供出來了!
天魔宗宗主,究極女魔頭,天曉得她是不是一個喜歡虐待別人的變態(tài),在寢宮里設(shè)滿了十八大酷刑,這才立下規(guī)矩不讓外人進入!
對方得知自己是臥底后,必然想到歐陽鶴之死存有烏龍,如此一來豈不是要惱羞成怒?
女魔頭怒了,后果會是怎樣?
越想,蘇御越發(fā)感到毛骨悚然。
很快,如喪考妣的蘇御被迫進入寢宮。
不過畫面并非他所想那邊恐怖,反而十分優(yōu)雅。
一張由‘白月柔光絲’編制的臥床映入眼簾。
寢宮的布局很精美,面積也足夠大,甚至在不遠(yuǎn)處設(shè)計了一個溫泉池。
溫泉池冒著熱氣,上空存有結(jié)界,鎖住了汽水。
這能保證整個寢宮不會因為溫泉的存在而導(dǎo)致潮濕。
墨梔清見人已到,從臥床起身,朝著蘇御直逼而來,氣勢洶洶。
“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事?”墨梔清詢問,眉角微揚,像是女帝一般。
蘇御:“……”
墨梔清:“想狡辯嗎?”
見蘇御不語,墨梔清冷呵一聲,美目溫怒。
蘇御見狀,更是確信自己臥底身份已暴露。
事已至此,已經(jīng)沒有破局之法。
解釋自己是被騙感情這才臥底天魔宗?
開什么玩笑,這種說辭在外人眼里不胡鄒八道么!
‘既然必死無疑,與其卑躬屈膝,不如轟轟烈烈傲氣一回!’
蘇御心一狠。
天魔宗宗主是吧?
魔道的至尊是吧?
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冷血女魔頭是吧?
反正要死了,老子怕個球!
蘇御昂首挺胸,大喝:
“沒什么可狡辯的,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會讓我死在你手中,可那又如何?”
“與其用借口去解釋,不如坦坦蕩蕩接受這一切!”
“生亦為人杰,死亦為鬼雄!”
蘇御器宇軒昂。
老子死了,但好歹穿越過、好歹在女魔頭面前雄起過!
說完這段話,他閉目等待死亡的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可蘇御并沒有感到任何痛苦,這讓他有些奇怪。
‘難道自己錚錚傲骨激起了對方惜才之心,不殺自己?’
蘇御心中納悶,緩緩睜眼。
在他面前的墨梔清,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原本冷冽如刃的眼眸多出不少溫柔。
她凝視著蘇御,深情的凝視。
“本座……其實沒那么恐怖?!?br/>
墨梔清緩緩開口,像是在解釋什么。
這讓蘇御一臉懵逼。
什么情況?
就在他萬般困惑下,只見墨梔清戒一亮,大量情書噴涌而出,在靈力的襯托下懸于空中。
蘇御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咱聊得不是一個話題??!
這完全就是跨服聊天哇!
魔雀居然把整箱情書丟到了天魔宗宗主墨梔清手中,你說這巧不巧?
簡直就是瞎貓碰見死耗子!
蘇御深吸一口氣,回想起方才墨梔清的微表情,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xiàn)于心中。
‘也就是說,堂堂天魔宗宗主對我有意思?’
仔細(xì)想想,墨梔清容貌可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又是天魔宗宗主,無論權(quán)勢還是實力在整個滄州都屬頂級。
對方居然對自己有意思,那為何不賭一把?
蘇御硬著頭皮開口:
“大丈夫敢作敢當(dāng),沒錯,這些情書就是我寫的!”
“自我加入天魔宗以來,對宗主早已動情已。昔日,我雖為魔道智囊,但終究只是個無法覺醒命魂的廢物,我自認(rèn)為配不上宗主,這才將所有情書積攢至今日?!?br/>
“如今,我覺醒了饕餮命魂,雖不及宗主萬分之一強大,但我依舊想試一試,將自己濃烈的愛意轟轟烈烈表達(dá)出來,縱死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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