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護(hù)短這件事情上,沈之年排第二,怕是沒人敢排第一。
林醒把事情經(jīng)過打電話告訴沈之年的時(shí)候,沈之年臉色陰沉到不能更陰沉,“我知道了。”嗓音寒冷,像從地獄里冒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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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初心睡到半夜,感覺有人爬到她的床上。
“你怎么來了?”
沈之年爬上床,溫柔地將張初心摟在懷里。
張初心本能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沈之年的胸膛前。
房間里安靜得聽不見一丁點(diǎn)聲音,鼻息間有淡淡的煙草味兒。
張初心抬頭望著沈之年,“你抽煙了?”
沈之年輕聲說:“味兒很大?”
“還好?!?br/>
沈之年親親張初心的眼睛,“以后不抽了?!?br/>
張初心閉著眼睛,更緊地抱著沈之年,“沈之年,你說我怎么辦啊,才離開你一天就想你了?!?br/>
沈之年笑了笑,“那咱們不拍戲了,天天都能跟我在一起?!?br/>
張初心撇撇嘴,“跟你在一起,不能玩手機(jī),也不能吃想吃的東西。”
“我那是為你好。”
張初心嘟囔嘴,“不高興。”
沈之年道:“那每天給你玩半個小時(shí)手機(jī)?”
“……”
“一個小時(shí)?”
“……”
“不能再多了!”
張初心彎著唇偷偷笑了,“那我考慮一下吧?!?br/>
其實(shí)張初心也沒那么喜歡拍戲,若不是這行來錢快,當(dāng)年也不會進(jìn)到這個行業(yè)里來。
沈之年低著頭,手指在張初心的嘴唇上輕輕摩挲,眼神一點(diǎn)一點(diǎn)黯下去,多出幾分狠厲,“初心,我在想怎么對付那個人渣。”
張初心怔了怔,“你想干什么?”
“你說你把他扔到海里喂鯊魚好還是讓他下半輩子變太監(jiān)好?”
沈之年說得很認(rèn)真,一點(diǎn)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張初心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擔(dān)憂地說:“好像都是違法的呢,太嚴(yán)重了。”
沈之年看著張初心,沉默了一會兒,摸摸她的頭,輕輕嘆了一聲,“以后還是別拍戲了,這圈子烏煙瘴氣的?!?br/>
張初心閉著眼睛靠在沈之年的懷里,“沈之年,我想睡覺了?!?br/>
房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的聲音。沈之年溫柔地親了親張初心的額頭,“睡吧,我抱著你。”
張初心覺得自己真是離不開沈之年了,他在身邊的時(shí)候,她連睡覺都覺得香甜。
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十二點(diǎn)。
張初心猛然從睡夢中醒來,慌慌張張就要下床。
“怎么不叫我啊!”她今天上午還有兩場戲。
張初心慌慌張張的,弄出很大的動靜。
沈之年在浴室里打電話,聽見動靜,急忙跑出來,見張初心正彎著身子穿鞋,他快步過去,將人打橫抱起來,“你又在亂動什么!”
張初心道:“我得拍戲啊,這都幾點(diǎn)了。”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覺得今天還能正常拍戲嗎?”
張初心著急了,“那可怎么辦?這事情鬧得很大吧?”
沈之年摸摸張初心的腦袋,“沒多大事兒,就是換男主角需要時(shí)間。”
張初心騰地從床上站起來,“這部戲都拍一大半了,換主角你會虧死的!”
沈之年彎唇笑了笑,“本來就沒指望賺錢,當(dāng)初投資這部戲,也不過是為了捧你?!?br/>
張初心怔怔地看著他。她還能說什么呢?
張初心換好了衣服,沈之年就帶著她回家了。
張初心坐在沙發(fā)上,擔(dān)心地看著沈之年,“什么時(shí)候重新開機(jī)?。俊?br/>
“很快的,你這兩天先在家里休息,我把事情處理好就送你回劇組?!?br/>
張初心嘆著氣,靠在沈之年懷里,小聲問:“我是不是特麻煩?”
沈之年笑得很幸福,“能被你麻煩,是我的福氣?!?br/>
回家之前,沈之年打電話給母親,讓她過來照顧一下張初心。
林蕓大包小包過來的時(shí)候,張初心受寵若驚,急急忙忙去幫她拎東西。
林蕓不肯給她,道:“別別別,你如今可是孕婦,可千萬不能拎東西!”說著,就瞪了沈之年一眼,“還不扶你媳婦兒上樓休息!”
沈之年嘴角彎著笑,打橫將張初心抱起來,“上樓吧,皇后娘娘?!?br/>
林蕓噗嗤笑起來。張初心偷偷捶了沈之年一下,瞪他。
上了樓,沈之年將張初心放在床上,“休息會兒吧?!?br/>
“我從昨天晚上休息到現(xiàn)在了,我還休息。沈之年,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豬養(yǎng)啊你?!?br/>
沈之年坐旁邊,摟著張初心的肩膀笑,“就算是豬,也是頭漂亮的豬?!?br/>
張初心一腳踹過去,“說誰是豬呢?”
沈之年乖乖坐直了,“我是豬!”
“沈之年,注意你的態(tài)度!”
“是,皇后娘娘!小的錯了!”
張初心被他逗笑了,“傻子似的。”
過了會兒,又說:“你干嘛讓媽過來照顧我啊,我才幾個月,都還沒顯懷呢,哪里就需要人照顧了?多不好意思啊?!?br/>
“我媽她天天喊著要過來照顧你,我攔不住啊,而且我這幾天有點(diǎn)忙,也不能天天陪著你,你一個人在家里,我又不放心?!鄙蛑旮┫律恚H了親張初心的眼睛,“你現(xiàn)在別想那么多,好好養(yǎng)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別想。”
張初心抬眸看了他一會兒,想起個事兒,道:“沈之年,你哪天有空,跟我去醫(yī)院看看我爸爸吧。前些天,我繼母還打電話過來,說我媽最近情況好多了,偶爾能睜開眼睛看看人了?!?br/>
張初心的父親,是沈之年心頭的一根刺。即使過了這么多年,那根刺依然扎在心上,拔不出來。即使到了現(xiàn)在,他依然忘不了他當(dāng)年對他說過的話。
張初心見他遲遲不答,“怎么了?”
沈之年搖搖頭,“沒事,你看個時(shí)間,我陪你過去?!?br/>
“那就明天,行嗎?正好我也休息?!?br/>
沈之年俯身吻了她一下,輕聲,“好,明天就去看你爸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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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年從家里出來,并沒有開車去公司,而是朝著郊區(qū)的方向,兩個小時(shí)后,車子停在一幢森林別墅外面。
“boss!”林醒急忙跑過來,幫沈之年打開了門。
“人抓來了?”
“是,龍大他們幾個在守著他?!?br/>
沈之年點(diǎn)點(diǎn)頭,往里面走。
黑暗的地下室,唐逸被黑布蒙著眼睛,被麻繩緊緊地捆綁在凳子上,嘴里不斷叫囂著,“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抓我來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敢得罪我,你們死定了!”
他話音未落,膝蓋就被猛地踢了一腳,“閉嘴!一個毛頭小子還敢在這兒擱這兒橫!不想死得太慘,就安靜點(diǎn)!”
“你們究竟想干什么!”黑暗令人無限恐懼,唐逸被綁著的雙手漸漸開始發(fā)抖。
“等我們老大來了,你就知道了?!?br/>
龍大話音剛落,地下室的鐵閘門就被打開了,沈之年從外面走進(jìn)來,他穿一身黑色西裝,神色冷厲,猶如地獄來的死神。
地下室非常安靜,落針可聞,黑色的皮鞋在地上發(fā)出‘咚咚咚’的響聲,一聲接著一聲,鑼鼓般地敲在唐逸的心上,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你……你是誰?到底是誰……”
沈之年走近了,盯著唐逸,“知道為什么抓你過來嗎?”
唐逸拼命搖頭,“不……不知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怕了,這個男人的聲音像太冷,冷得令人心生恐懼。
沈之年冷笑了一聲,“不知道沒關(guān)系,你只要記住一點(diǎn),這世上,總有些人是你不能惹的。”
沈之年側(cè)頭看向龍大,“好好教訓(xùn)他,留條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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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初心之前常聽朋友說,結(jié)婚以后,最難的是婆媳關(guān)系。嫁給沈之年之前,她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嫁給他之后,顯然也不需要她考慮這個問題。
她坐著餐桌前,林蕓忙前忙后地端菜端湯。張初心特別不好意思,好幾次想站起來幫忙,林蕓急忙按住她,“別別別!初心,你好好坐著,我來就是,你千萬別動!”
在照顧她的這件事情上,林蕓和沈之年簡直如出一轍。
吃飯的時(shí)候,林蕓不停地給她夾菜,“初心,你看你多瘦啊,多吃點(diǎn)啊。”
張初心微笑,“我知道,謝謝媽?!?br/>
“誒?!绷质|看著張初心,聽著她這一聲‘媽,眼眶突然有些酸澀。她抬手擦了擦,頗為感慨,“初心,我真沒想到,你真的能和阿年走到一起?!?br/>
張初心笑得甜滋滋的,“我也沒想到?!?br/>
她做夢也沒想到沈之年愛她,愛了她這么多年。
林蕓看著張初心,良久,突然站起來,“初心,你等著,有個東西,我想交給你?!彼f著,就朝著餐廳外走去。
張初心好奇地看著。
沒一會兒,林蕓就拿著一個盒子進(jìn)來,她推到張初心面前,“你打開看看?!?br/>
張初心怔了怔,這盒子,倒像是裝戒指的。
“看看吧?!绷质|笑著說。
張初心嘴角彎彎的,伸手將盒子打開了。
里面果然放著一枚戒指。非常簡單的款式,且像是放置了多年,光澤不再。
張初心愣愣地看向林蕓,“這戒指是……”
林蕓道:“高中畢業(yè)那年,阿年在網(wǎng)上找了個兼職,沒日沒夜地做,最后賺了一點(diǎn)錢,就買了這個戒指?!?br/>
張初心心頭顫了顫,“送給我的?”
林蕓點(diǎn)點(diǎn)頭,“我問他送給誰,他說,送給他喜歡的女孩子。他說完,就拿著戒指跑出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