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瞬間便聞到陸景身上濃濃的酒氣,他這是喝了多少酒,不要命了嗎?
當(dāng)然,沈喬也沒有錯過一直站在陸景身邊的徐冬冬。
看來,是徐冬冬在陪著陸景了。
無論什么時候,陸景的身邊好像從來不缺女人,雖然他只對自己在乎的女人感興趣。
然而,他在乎的女人又是誰呢?
曾經(jīng),沈喬以為是她。
如今來看,她太自以為是了。
她在陸景的心目中,還不如別人不懷好意的謊言重要。
徐冬冬立刻走向前扶住陸景,焦急地看向沈喬,沈喬姐,你和陸景哥這是怎么了?陸景哥昨晚一直念你的名字,喝了太多酒。
什么?
陸景喝了一晚上的酒?
也就是說,徐冬冬在陸景身邊一晚上了?
沈喬的心隱隱作痛。
冬冬,麻煩你昨晚照顧陸景了,沈喬對著徐冬冬強(qiáng)顏歡笑,謝謝你。
陸景見沈喬沒有搭理他,他甚是惱火,一把攥住沈喬的手,我不許你走!
沈喬想要掙脫開陸景,奈何被他越攥越緊,沈喬憤怒不已,不是你讓我滾的么?既然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了,我還死皮賴臉留在這里做什么?放開我!
我告訴你沈喬,陸景鉗住沈喬的肩膀,不許她動彈絲毫,就算我對你沒感情了,你也不能離開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堅(jiān)決不會成全你和那個王八蛋!
陸景,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么資格管我?沈喬頓覺陸景真是瘋了,他簡直不可理喻,仿佛被什么詛咒了一樣,無藥可救。
陸景沖著沈喬嘶吼,我是你老公,我這輩子都是你唯一的老公!
徐冬冬怔住。
她不禁后退了幾步,垂在身側(cè)的手漸漸收緊,眼眶濕熱。
她是沒戲的,她永遠(yuǎn)都進(jìn)不了陸景的心的。
陸景的心里從來都只有沈喬一人。
她多么羨慕沈喬,又多么嫉妒沈喬,甚至是恨沈喬的。
她恨沈喬放著陸景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珍惜,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她又能說什么?她終究是個外人。
沈喬唇邊劃過陰冷的弧度,透出輕蔑,陸景,當(dāng)老公不是嘴上隨便說說就可以是個好老公的。你做不到對妻子百分百信任,處處懷疑妻子對婚姻的忠誠度,一言不合就和妻子吵架,吵不過就讓妻子滾,這是你身為老公該做的么?
沈喬姐——
住口!陸景迅速打斷了徐冬冬,星眸凜冽,我們兩口子說話,你插什么嘴?
徐冬冬愕然,啞口無言。
年紀(jì)還小的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懊惱地跑開。
沈喬發(fā)出一聲冷笑,陸景,你說得可真動聽,兩口子,誰和你兩口子?我們沒登記的,好么?放手!
話音一落,沈喬奮力推開了陸景。
她轉(zhuǎn)身就要上車。
陸景攔住她,直接將車門按住,命令的口吻,我說你不能走,你就不能走!
這時,歡歡降下了車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注視著陸景,爸爸,您放過媽媽吧。媽媽那么愛您,您卻不相信她,您真是傷透了媽媽的心。媽媽心里除了您已經(jīng)容不下任何男人了,但她仍然是內(nèi)心強(qiáng)大的女人,她現(xiàn)在要自由。放過她吧。
歡歡......沈喬哽咽。
這世間最懂她的人是陸景嗎?
不是的。
是她的兒子歡歡??!
母子連心。
陸景怔怔地看著歡歡,良久,無言以對。
歡歡也落淚了,小手伸出來握住陸景的,爸爸,媽媽和歡歡一直都是愛爸爸的,是爸爸被什么沖昏了頭腦,不相信媽媽了。爸爸,您就跟媽媽認(rèn)個錯吧,您跟媽媽認(rèn)個錯,媽媽就原諒您了。
沈喬壓抑著哭泣,挪開歡歡的小手,歡歡,你不要說了,沒用的。
歡歡不放棄,繼續(xù)懇求著陸景,爸爸,歡歡求您了。您就跟媽媽認(rèn)個錯吧。爸爸!
陸景的心如刀割。
眼見為實(shí),對不起他們婚姻的是人是沈喬,不是他。所以,他為什么要認(rèn)錯?
陸景緩緩松了手,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想走就走吧。
沈喬的心一涼。
她猛地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車子從陸景身旁一閃而過。
狂風(fēng)掃過陸景的臉頰,生冷的疼。
他失去他的沈喬了,再一次失去他的沈喬了。
雪花落在陸景長長的睫毛上,融化了,和著他的淚水一起落下,淹沒了那張蒼白憂郁的臉......
酒醉過后,陸景托著疲憊的身體來到華夏集團(tuán)。
悲歡離合,人之常情,你縱使再放不下,也要逼著自己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xù)生活。
人生沒有一帆風(fēng)順,但心下知道,失去你是另一回事情。
進(jìn)了辦公室,陸景拍了拍腦袋,不許自己再去想沈喬的事。
剛坐下,手機(jī)鈴聲響起,他立即接起了電話。
一看是警局老王的號碼,陸景滿臉焦灼,喂,老王,有我媽的消息了么?
不是玉姐的消息,而是——
那就是莫小奇找到了?陸景心急如焚。
也不是莫小奇,而是靜怡——陸老爺子的初戀。
陸景握著手機(jī)的手在收緊,指節(jié)泛白,他的心似是懸到了嗓子眼,靜怡現(xiàn)在在哪里?
格城高新區(qū)山水家園。
一輛白色路虎在一棟哥特式風(fēng)格的別墅門前停下。
陸景走下車,摘下墨鏡,來到門口,抬手按下了門鈴。
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困惑地問,先生,請問您找誰?
陸景彬彬有禮,女士您好,請問靜怡女士在家嗎?
那婦女一聽陸景是找靜怡,她目光一滯,隨即客氣地笑笑,先生,請問您是?
我叫陸景,我父親是陸定之。陸景如實(shí)告訴那婦女。
那婦女微怔了數(shù)秒,先生,您稍等,我去稟告一下太太。
好。陸景點(diǎn)頭。
兩分鐘過去,婦女為陸景開了門,先生,您跟我來吧。
陸景跟著婦女穿過一個回廊,來到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
只見一身穿白底碎花旗袍的短發(fā)夫人正舉止優(yōu)雅地煮著茶。
想必她就是靜怡。
婦女朝著靜怡欠一欠身,太太,人我為您帶來了。
靜怡擺擺手,好,你下去吧。
陸景走過去禮貌地向靜怡打招呼,夫人您好,我叫陸景,我這次來找您是為了——
為什么是你這個兒子來找我,不是陸定之?不等陸景說完話,靜怡面無表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