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歌劇是什么?像電影一樣的嗎?”
“歌劇就是用唱歌的形式演的戲劇,不過都是外語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br/>
劇場門口,項天和梅煩惱聞聲轉(zhuǎn)過頭去看,像是之前香港遇到的那對姐弟,但由于過去了五年,身高和樣貌都有了不小的轉(zhuǎn)變。
項天打量著那個姐姐,梅煩惱則看著項天。
“項天,你不上去打招呼嗎?”梅煩惱故意逗項天。
“不知道是不是,何況他們應(yīng)該也不記得我們了吧?!表椞煲廊槐容^膽小,不敢上前。
“小羽,仔仔,時間快到了,我們進去吧?!?br/>
邊上又跑來了一個男孩子,身后還有一個成年男子。
聽到這個男孩子叫了他們的名字,項天和梅煩惱確信了這對姐弟就是香港遇到的,而眼前的女孩子就是當(dāng)初在香港送項天棒棒糖的那個姐姐。
“小羽?還記得我們嗎?”梅煩惱見項天愣在那里,主動上前找小羽攀談。
“不認識。”小羽回頭看了一眼,很干脆的回答。
“怎么能不記得呢?我們在香港見過,你還送給過他棒棒糖啊?!泵窡烙行┲保呱弦徊嚼^續(xù)說。
“哦,是你們倆啊,我還以為又有小屁孩搭訕呢?!毙∮鹱屑毚蛄苛隧椞旌兔窡溃澳敲炊嗄甓颊J不出了,你們怎么在這里?”
聽到梅煩惱拿棒棒糖說事,項天臉一下子就紅了,不敢看小羽,也不敢說話。
“我們來看歌劇啊,我可是狂熱愛好者。你們呢?”梅煩惱說起歌劇總是有激情的。
“我們是和同學(xué)還有他爸爸一起來的,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同學(xué),他叫鄭惜凡,還有他的爸爸?!毙∮鹬钢Х埠退职纸榻B著,“是惜凡邀請我們一起來看的。”
“項天......項天,你怎么不說話?”梅煩惱見項天仍然傻在那,趕緊把項天往小羽這邊拉了過來。
“小羽,你好......我們是和我爸爸媽媽一起來的?!表椞烊耘f很靦腆。
“小羽,他們是誰?”看小羽向別人介紹自己,惜凡也走上前來。
“他們是......以前認識的......”小羽不想多提,怕把弟弟尿褲子的事情又被牽扯出來。
“哦,你們好。”惜凡向項天和梅煩惱打了招呼。
“項天,你聽他們叫的小羽、惜凡的,挺親熱的啊?!泵窡擂D(zhuǎn)過頭,在項天耳邊輕聲說。
項天抬頭開始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孩子,過去五年時間,惜凡個子也長高了不少,臉部輪廓也越加鮮明,足一個小正太的模樣。項天也用余光偷偷瞄著小羽,小羽也是由之前白凈可愛的模樣長成了如今活脫脫一個小美女。
在項天心中,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惜凡,但對他已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敵意。
“小羽,項天還留著你送他的棒棒糖呢!”梅煩惱也看出了項天的心思,湊到小羽耳邊輕聲說。
小羽抬眼看著項天,輕嘆了一口氣,一時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梅煩惱倒是說罷笑呵呵地勾著項天的脖子,如同剛送出一份重要情報一般,有種接下來有好戲看的架勢。
“剛才他和你說什么了小羽?”
“你剛才和小羽說什么了梅煩惱?”
惜凡和項天同時問了小羽和梅煩惱。
“沒什么。”
“沒什么。”
梅煩惱故意眼睛朝天,小羽則眼睛朝邊上看,但同時回答了同樣一句話,顯得很有默契。
“時間快到了,你們還不準備進去???”項天爸爸和媽媽也走了過來,“你們認識?”
“嗯,阿姨,他們是我們在香港碰到的姐弟倆?!泵窡罁屩f。
“是哦,真巧,你們也來看歌劇?。俊表椞鞁寢尰叵肫鹣愀鄣牡谝淮蜗嘤?,看了一眼項天?!澳銈儼职謰寢寧銈儊淼膯??”
“是同學(xué)爸爸帶我們來的?!毙∮鹬噶酥赶Х驳陌职?。
“你好,你好?!表椞鞁寢屜蛳Х采砗筮@個衣著精致優(yōu)雅的大衣,氣質(zhì)卓越的男子打招呼。
“你好。”惜凡爸爸面帶微笑地也回了禮,“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都先進場吧?!?br/>
小羽一行人走在前面,項天一行人跟在后面進了場,項天依舊偷偷看著小羽的背影。
“你真是木頭,怎么都不和小羽說說話呢?”梅煩惱看著項天的樣子也為他著急。
“梅煩惱,你剛才和小羽說什么了?”
“不告訴你,你可以自己去問小羽啊。反正我不會害你就是了?!泵窡绖t是繼續(xù)逗著項天,“我們是兄弟,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幫你的?!?br/>
“幫我什么?”
“還不承認,你不是喜歡人家小羽嗎?”
“沒有......”項天的臉又一下子紅了。
“哦,那我一會去告訴她你不喜歡她!”
“別別,不是不喜歡......”項天攔在了梅煩惱身前。
“這不就對了,你看你急的?!?br/>
項天也覺得自己中計了,不再理梅煩惱。
“好啦,和你開玩笑你還當(dāng)真了,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你怎么幫???”
“你等著瞧唄。”梅煩惱拍拍胸脯自信地說。
人群紛雜,項天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前面的兄弟倆說些什么,只顧護著他們的安全。
項天一行人在一層樓前排位置坐下,而小羽一行人在二層包廂。
歌劇開始前,項天環(huán)顧著四周,尋找小羽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找到。梅煩惱卻是從進劇場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無法分心去顧及其他的事情,享受著在劇場里面的氛圍。
燈光漸暗,音樂響起,眾人的目光、思緒都瞬時被吸引過去,連身體也都不禁坐挺了一些。
舞臺、音樂、歌聲,與整個劇場融合在一起,震撼的聲音在劇場回蕩,藝術(shù)家的服裝、表情、舉止都切實的征服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梅煩惱的心更是一時如同在無邊大海里嬉戲的魚,無比暢快、自在,一時又如同處在風(fēng)暴中的漁船,隨著波濤跌宕起伏。
他其實也聽不懂歌劇在唱些什么,但他提前做了功課,對整個故事的大意是了解的,何況藝術(shù)家專業(yè)的表演也能讓人明白故事是在講些什么。他自己都好奇這世上竟有一種事物能讓自己如此著迷,也正因為這讓他著迷的事物使他在物質(zhì)生活外有了更高層次的追求。
將近兩小時的歌劇,梅煩惱卻始終沒有走神,也忘記了饑餓。只有在中間換幕的時候,項天見梅煩惱與他媽媽偷偷說了幾句話,說完梅煩惱異常高興。
歌劇結(jié)束,眾人紛紛起立鼓掌示意,待掌聲漸弱,項天坐回椅子上,想著梅煩惱定然會有不舍,一方面好多陪他一會,另一方面能在站起來的人群中繼續(xù)尋找小羽的身影。誰知梅煩惱卻是第一個往劇場外邊跑。
項天媽媽也沒有攔他,只是囑咐自己老公看好項天,自己也跟著梅煩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