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晚琇一愣,“怎么這么突然?是不是因為那些流言?哥哥你放心,我會解決掉的?!?br/>
姜裕搖搖頭,“不是,聽靖王說境外的部落聯(lián)合起來騷擾邊疆,已經(jīng)引起了不小的損失,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br/>
現(xiàn)在雖是九月,但邊疆冬季漫長,疆外的那些部落為了在冬季前能獲得更多糧食,便將主意打到了邊疆,所以得盡快過去。
至于老皇帝,他哪有那些閑工夫去管那些無關(guān)痛癢的流言?
隨即,姜晚琇擔(dān)心道:“哥哥,那是要打仗了嗎?”
“放心吧,只是解決一些小麻煩,年前應(yīng)該可以回來的。”
聞言,姜晚琇低眉垂眼,心里到底有些失落。
姜裕又哪里舍得她?只得輕嘆一聲,道:“若有機(jī)會,我以后帶你去邊疆看雪,聽靖王說那邊雪景更美,有不一樣的美感?!?br/>
隨即,姜晚琇嘟囔道:“京都也能看雪啊。”
見她一臉不舍的樣子,姜裕笑道:“那里的雪景,可比這好看多了。
兄妹倆說了會話,姜裕便離開了。
不到兩日便要走了,有些事,也該處理了,姜晚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看著姜裕的背影,不知何故,心里仿佛空了一塊。
“小姐,大少爺要去邊疆了?”
姜晚琇點點頭,想到了什么,道:“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第二日,京城發(fā)生了兩件大事,蓋過了姜裕跟冷錦霜的那些流言。
第一件事,是姜裕揍了冷文華,把他打成了豬頭,甚至放話,誰敢動他妹妹,冷文華就是下場。
第二件事,冷家老爺冷邊城上青樓尋歡作樂,冷夫人知道了,帶著人殺到了青樓,鬧得不可開交,據(jù)說冷老爺?shù)哪樁急蛔テ屏恕?br/>
兩日的時間眨眼而過,姜裕身著簡裝,帶著姜晚琇為他縫制的冬衣、準(zhǔn)備的干糧,便準(zhǔn)備啟程去邊疆。
姜晚琇一路送著他到城門口,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兄妹倆牽著馬慢慢地走著,不知何時,竟起了風(fēng)。
靖王和顧浩墨早已經(jīng)在城門口等著了,姜裕道:“就送到這里吧?!?br/>
姜晚琇拉著他的手,手指緊緊扣在一起,低聲道:“哥哥一定要小心……”
夕陽的光映在她的發(fā)間,姜裕抬手,似乎是想像從前那樣撫摸她的頭發(fā),半晌還是落下。
“照顧好自己,年前我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還像小時候一樣,陪你堆雪人,剪梅花?!?br/>
聞言,姜晚琇鼻子一酸,抓緊了他的衣袖,心里似乎更加惴惴不安。
顧浩墨坐在馬上,爽朗笑道:“晚琇妹妹,你就別擔(dān)心了,等我們打完仗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再陪你去獵山雞!”
姜晚琇到底不想離別的氣氛太過失落,勉強(qiáng)一笑,道:“好!那我在京都等著你們!”
緊接著,姜晚琇笑顏如花,道:“我等著哥哥回來……”
姜裕的心仿佛被什么蟄了一下,微微有些疼。
他翻身上馬,深深地看了姜晚琇一眼,與南黎辰和顧浩墨幾人打馬離去。
姜晚琇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直到那兩道背影消失,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惜靈抿唇道:“小姐,我們回去嗎?”
隨即,姜晚琇點點頭,瞥了一眼姜裕遠(yuǎn)去的方向,雙眸微微一瞇。
剛回到府門口,就見冷夫人帶著冷錦霜剛下了馬車正要進(jìn)入姜府中。
冷錦霜也看見了她,笑著走了過來,她心里簡直恨不得撕了姜晚琇,可是表面還得裝作純良無辜的小白花。
“晚琇妹妹……”
“別?!苯憩L忙道:“冷小姐這一聲妹妹我擔(dān)不起,要是哪天再被推進(jìn)荷花池里,哪天我哥哥再被潑了臟水,那可就太無妄了?!?br/>
冷錦霜被她的話噎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準(zhǔn)備好的話也全都卡在了喉嚨里,只得結(jié)結(jié)巴巴道:“晚琇妹……姜大小姐,那一日的事,真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br/>
現(xiàn)在姜裕被派去了邊疆,她暫時沒有機(jī)會接觸他,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放棄了姜裕。
京城的這些子弟中,除了皇子們,便屬宋沅奚與姜裕最是優(yōu)秀。
皇子們她沒有膽子高攀,一切只能隨緣,再說她也心知,當(dāng)上皇家的媳婦得是多么困難的事,當(dāng)上也不一定會有好結(jié)果。
而宋沅奚,那是南夢溪看中的人,冷錦霜自然也不敢去搶,只有姜裕,是她最合適的如意郎君。
上次的事明明都計劃好了,她跟姜晚琇落水,她引姜裕前來,而冷文華去對付姜晚琇,可是誰知道冷文華那邊出了差錯,姜晚琇寥寥幾句,就能讓她爺爺啞口無言。
哪怕如此,冷錦霜也沒想過放棄姜裕這顆大樹,尤其是冷家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的父親又被皇上發(fā)現(xiàn)替人私賣官名,正等處置呢,今日到姜府就是想讓姜晁說說情。
現(xiàn)在她更要咬緊了姜府,咬緊了姜裕。
姜晚琇點點頭,笑瞇瞇道:“我相信冷小姐……我相信,冷小姐不是那種不知廉恥、心腸歹毒、心機(jī)深沉的女子。”
聞言,冷錦霜臉色一僵,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是……是啊……”
“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歇息了,冷小姐自便。”
冷錦霜還想說什么,姜晚琇卻直接越過她走了。
惜靈忍不住道:“小姐,就這么輕易放過她了?”
聞言姜晚琇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冷錦霜那么想找個如意郎君,她可不能讓她那么如意.......
姜裕才離開沒幾日,這一日入夜,十幾名殺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芳藹軒,十幾把寒刀在昏暗的夜里閃著冷光,帶著濃重的肅殺之氣。
姜晚琇睜開眼睛,聽著外面微小的動靜,眸中劃過一絲利芒。
那些黑衣人向著主院靠近,手里的寒刀一閃,下一秒,卻瞥見一抹身影迅速從房內(nèi)掠了出去,黑衣人想也不想直接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抹身影也追了過來,正是惜靈。
那些黑衣人來的時候,她便察覺到了,只是沒想到姜晚琇會比她更快動身。
她們都清楚來者不善,勢必不能在芳藹軒內(nèi)打起來,驚動別人不說,還可能連累夏竹她們。
指尖飛射出細(xì)密的銀針,射中了幾名黑衣人,其他人見狀,立馬分了一半人數(shù),掉過頭來對付惜靈。
惜靈跟姜晚琇中間隔著那些人,無法過去她身邊保護(hù)她,只得先解決了眼前這些人。
一把寒刀帶著烈風(fēng)朝著她砍了過來,姜晚琇偏頭一閃,與此同時,腳底從屋頂點過,猶如飛燕一般,身影迅速在夜中穿梭。
另一名黑衣人突然從旁側(cè)殺出,刺向她的心口,姜晚琇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堪堪擋住,目光從對方腰間的血玉環(huán)身上掠過,心里也有了底。
竟然是血煞派的人,只不過她好奇的是,對方怎么會來找到她,還要下死手?
姜晚琇來不及細(xì)想太多,便與那些黑衣人纏斗起來。
想來血煞派的人非要姜晚琇他們死不可,派出來的全都是頂尖的高手,姜晚琇一個人要對付他們還有些吃力。
勉強(qiáng)解決了兩個,姜晚琇身上也負(fù)了傷。
姜晚琇咬著牙,果然自己的身手還是不夠,憑借著巧勁,她可以贏過幾個小流氓,贏過瑾虛,可是要真跟人真刀真槍地打,她根本沒有勝算被纏住了,這里離云蕭閣也很遠(yuǎn),可能她還沒到那里,就已經(jīng)被解決了。
姜晚琇自知打不過,也不戀戰(zhàn),腳步一轉(zhuǎn),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那些黑衣人緊跟而上,卻見她跳進(jìn)了一戶高墻之內(nèi),那些黑衣人想也不想便跟著跳了進(jìn)去。
而就在他們落下的那一瞬間,幾道銀絲閃爍,立馬將前面幾個人攔腰切斷。
后面的人嚇得頓住了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圍。
林澤抱著劍,冷眼看著他們,猶如在看死人一般。
姜晚琇疾步在院中廊上走過,她并不知道這里是哪里,只是隨便找了處藏身之所,卻不知自己會碰上宋沅奚。
彼時月光朦朧,園內(nèi)只有幾顆夜明珠閃著冷光,而宋沅奚赤身坐在溫泉池中,周圍白煙繚繞,墨發(fā)平鋪在水面上,水輕輕親吻著他的胸膛,而他雙眸緊閉,臉色發(fā)白,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姜晚琇不知怎得繞來繞去卻到了宋沅奚所泡的溫泉邊,見宋沅奚靜靜的坐在溫泉中,雙眼卻蒙著一層雪白的紗布,將雙眼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
見此,姜晚琇心里一陣疑惑,這個宋沅奚什么時候有這愛好,蒙著眼睛泡溫泉了?
還是他眼睛受傷了,也沒聽人說起???
就這么想著,姜晚琇鬼使神差走上前去,才靠近一步,對方好像突然睜開了眼,隔著紗布劃過的利芒,仿佛是她的錯覺一般。
“誰?”
一聲低喝,宋沅奚雙眼被蒙著,語氣卻冷得嚇人。
姜晚琇僵直在原地不敢動彈,心里頓時有些發(fā)怵。
而宋沅奚的心同樣不平靜,他并不知道姜晚琇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誰在那里?”
宋沅奚復(fù)問了一句,心里卻有些疑惑,這個時辰,姜晚琇怎么會來這里?
他可不認(rèn)為她是來找他私會的。
姜晚琇近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清了清喉嚨,掐著嗓子道:“世子,奴婢是園內(nèi)伺候的丫鬟,不小心誤闖了進(jìn)來,還請世子恕罪?!?br/>
宋沅奚眉角一挑,似乎是想笑,便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笑意。
難道她不知道,在他成為這園子的主人后,他就把所有的丫鬟都遣散了嗎?
宋沅奚倒也從善如流道:“原來是丫鬟啊,過來吧?!?br/>
姜晚琇臉色一僵,瞪著對面的男人,這家伙想干什么?
“怎么?還愣著做什么?”
聞言,姜晚琇咬咬牙,沒辦法,只得走上前去。
宋沅奚透過紗布瞥見她臉上的不樂意,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冷淡,道:“幫我搓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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