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綰綰擔(dān)心撞見許之彥,便一早早就離開了。
出租車剛走,許之彥的身影就從暗處走了出來,眼神里帶著些似笑非笑的玩味。
“既然上心了,為什么不去主動送她?”許鴻鈞從里面走出來,掃了眼只剩下一個綠點的車影,皺了皺眉。
許之彥收起視線,轉(zhuǎn)身看他,笑得放蕩不羈:“爺爺,你釣過魚嗎?”
許鴻鈞見他在自己面前賣弄上了,不悅地皺起眉:“沒一點規(guī)矩!我警告你,綰綰丫頭絕對不能讓別的人搶了去!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他語氣中的嚴(yán)肅讓許之彥瞇起了眼睛,目光中帶著玩味,但隱約還多了幾分探究,沉默半晌,這才笑開:“爺爺,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你為什么一直想把我和綰綰綁在一起?”
許鴻鈞眉眼微動,隱隱能猜到許之彥要問什么。
果然。
許之彥緊接著又問:“你心里應(yīng)該更清楚,綰綰的樣貌根本不缺男人追求,就連前段時間的易錦辰也是不錯的人選,綰綰如今是許家的人,和易家聯(lián)姻得到的好處,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吧?”
許鴻鈞不顯老態(tài)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情緒,緊接著,他舉起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就要往他身上敲,巧妙地避開他第二個問題:“你也知道綰綰不缺人追求,你怎么還一點都不知道上心!”
“嘶!爺爺,疼!”許之彥一時躲避不開,疼得直叫。
許鴻鈞也不是真的要教訓(xùn)他,哼了一聲便收了動作,走之前卻略帶深意地囑咐一句:“你的私生活這段時間最好處理干凈,你將來的妻子必須是江綰綰!”
別以為他真的老糊涂,不知道這小子平日里私生活有多混亂!
許之彥并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
不過這次試探,倒是讓許之彥發(fā)現(xiàn)了些有趣的東西,和他之前猜測得差不多。
看來老爺子一直撮合自己和江綰綰,是有別的原因。
他可不相信老頭子是真的磕cp上頭了!
許之彥拿出手機,掃了眼不久前蘇琴發(fā)給他的消息,她去B市進組了。
挺巧,進組的時間竟然也一樣。
許之彥沒有理會,而是翻出江綰綰的聊天框,整整一個頁面全是他發(fā)的消息,沒有一句回復(fù)。
但他也不生氣,更沒有絲毫受挫的意思,這次和往常一樣,發(fā)了幾條消息,同樣帶著戲謔的口吻。
江綰綰還是沒有回復(fù)。
她到B市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她從機場走出來,低頭看著手機,想要看看自己約的車還有多久才能到。
“江小姐,您好?!鳖^頂一道聲音傳來,江綰綰迷茫抬眸望去。
劉昀臉上帶笑,“江小姐,我是劉昀,是許總的秘書?!?br/>
江綰綰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的確在許暮身邊見到過他,只是以前并沒有在意,所以剛才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她攥了攥手機,朝他禮貌地點頭,語調(diào)帶著骨子里的軟,不過如今卻隱約多了幾分警惕:“你好,劉秘書,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劉秘書的突然出現(xiàn),讓江綰綰的神經(jīng)瞬間緊繃起來。
那個男人會不會也來了?
劉昀笑了笑:“江小姐,許總聽說您今天來B市,特意吩咐我來接機送您去休息的地方,車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說完,他側(cè)身指了指路邊低調(diào)的黑色路虎。
江綰綰聽出他這句話暗涵的意思,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問:“他沒來嗎?”
女孩實在是太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那雙水眸中此時不禁蒙上一層期待的光。
劉昀心中覺得有些好笑,想起自己來之前,那個男人無奈一笑,吐出一句‘我若是去,小貓會炸毛的?!?br/>
當(dāng)時他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如今看到江綰綰的神情,他突然明白了那個男人的意思。
劉昀好歹在許暮身邊混了這么多年,心中的情緒自然不會流露在外,他神色依舊地點頭,仿佛聽不出她的意思:“是的,許總今天有會議推不開,沒有辦法親自過來?!?br/>
果然,聽到這,江綰綰身上的毛瞬間順了下來,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松懈下來,她沖著劉昀笑了笑:“辛苦你了,不過我已經(jīng)叫了車,就不麻煩你了?!?br/>
劉昀想起那個男人的囑咐,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無奈。
許總當(dāng)真是把江小姐猜得透透的。
劉昀輕咳一聲,斂去眸底的神色,面露為難,神色糾結(jié)有些慌亂:“江小姐,許總吩咐我一定要把你親自送過去,如果沒有完成任務(wù),他會辭退我的,我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yǎng),上有老下有小,您能不能可憐可憐我?”
饒是江綰綰,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她唇.瓣微張,有些意外,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眼看著劉昀一個大男人都快被急哭了,她這才艱難地點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了?!?br/>
劉昀眼睛一亮,一改剛才戚戚怨怨的模樣,嘴角帶著笑,生怕她后悔一般,搶過她的行李箱帶著她朝路邊走去,動作迅速:“謝謝江小姐體諒?!?br/>
江綰綰整個人都是懵的,哪怕她坐上車,走了老遠,也沒有回過神。
她總有一種自己被演了的感覺。
劉昀開著車,時不時透過后視鏡看一眼后座的女孩,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
許總說的方法真好用。
不過江小姐這種太容易心軟的人,注定要被許總給吃死了。
劉昀沒有開車去劇組,反而是去了一套公寓。
江綰綰皺著眉不愿下車:“劉秘書,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劇組安排的酒店?或者我可以自己打車過去?!?br/>
劉昀一聽,這還了得?
好不容易把小白兔送到家門口了,如果還被跑了,他一定會被許總活剮了的!
想到這,劉昀故技重施,眼角瞬間下垂,如喪考妣:“江小姐,您可憐可憐我吧,我上有老下有……”
“停!”江綰綰眼皮跳了跳,有點頭疼。
她不想為難劉昀,但是她也不想住在許暮安排的地方。
沒辦法,她只能拿出手機,翻出那個她以為能再也不聯(lián)系的號碼,咬了咬唇,最后撥了出來。
對方幾乎是秒接。
許暮慵懶地坐在老板椅上,指尖捏著根鋼筆,薄唇微微揚起一抹弧度,對這個電話沒有絲毫意外,甚至是有種他一直在等這通電話的錯覺。
“綰綰?!彼那徽{(diào)多了幾分繾綣,透過手機,江綰綰甚至能聽出他語氣中難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