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招待所門口停了好幾輛招攬生意的三輪車,他們按照到達的先后順序排成一列。
幾個騎車的師傅,趁現(xiàn)在沒人,正聚在一塊兒打撲克。
一輛快速駛過的三輪車,突然橫插進第一個排的位置,引起了師傅們的不滿,他們放下?lián)淇伺疲换锶酥北寄侨硕ァ?br/>
“喂!你怎么插隊!先來后到懂不懂?!”
“你誰呀!也不看看這里是誰的地盤?!”
“敢在這兒撒野,活膩味兒了吧!”
眾人惱羞成怒,個個臉色低沉,等走到這人跟前時,卻突然齊刷刷的變了面孔,一個個點頭哈腰,陪著笑臉。
只見坐在三輪車上的男人橫了他們一眼,斜著嘴角,痞氣的說:“怎么,老子能插隊嗎?”
大家伙紛紛點頭附和:“能!絕對能!這可是四哥您的地盤,您想咋樣就咋樣!”
老四冷笑:“我的事你們少管,該干嘛干嘛去!總之一會兒,我要接的客,誰也別想搶!”
*
明媚的陽光灑進窗內,姜蕓他們幾個收拾好行囊,準備向最近的礦場出發(fā)。
“我都打聽好了,這附近不遠就有個小礦,一會兒我去找輛三輪車載咱們仨過去!”
彪子背上斜挎包就準備往外走,魏屠帶著姜蕓,在后頭跟著。
一行人剛出招待所大門,就看見停在門口的四五輛三輪車。
老四看見出來的,正是昨晚飯館里的兩男一女,他重重的咳嗽一聲,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彪子快步上前,找了個看著順眼的師傅,想喝人談談價:“大叔,我們要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擺了擺手:“不去,我歇著呢!”
彪子又換了輛問,嘴剛張開,那人也快速搖手:“不去,不去,沒空?!?br/>
連著兩次問話都被拒,彪子來了火氣,嘿!這些人都是啥態(tài)度!一個個有生意都不做!什么玩意兒!
他正氣悶著呢,就聽耳畔傳來一道喊聲:“喂,哥們兒,要車不?這一片我都熟,你們要去哪兒?”
彪子轉過身,看向滿臉堆笑的年輕小伙,總覺得他的笑容,有些讓人心里發(fā)毛。
但是現(xiàn)在只有這一輛車空著,如果不盡快出發(fā),他們晚上就不一定能趕回鎮(zhèn)上,露宿荒野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彪子把心一橫,就這輛吧:“哥們兒,咱們要去……”
老四笑著點頭應下:“沒問題,我認識近道,咱們走小路,很快就能到。”
聽到這話,彪子稍稍放下心來,他招呼魏屠和姜蕓過來,三人上車后,一行人就出發(fā)了。
留在原地的幾個三輪車師傅,紛紛搖頭,不禁惋惜。
“哎,又有三個傻冒要賠錢咯!”
“輕點,要是被人刀疤他們聽見了,你得挨揍咯!”
“什么賠錢呀,那叫破財消災,反正這些城里人有的是錢!”
毫不知情的三人,這會兒正坐在車上篤悠悠的閑聊天。
彪子:“喲,師傅,你這車是燒油的呀?我還以為是人力的呢!”
老四笑道:“人力的那騎得動喲,自己改裝了一下,燒油跑得快!”
三輪車‘突突突’的出了鎮(zhèn)子,拐上了一條小路,七繞八繞的越行越偏僻。
魏屠察覺出了異樣,他附身湊近彪子,小聲說:“騎車的家伙估計有貓膩,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八成要出事!”
姜蕓聽見他倆的對話,跟著緊張起來,身子不自覺的往他身邊靠了靠。
被這么一提醒,彪子也覺得不對勁:“那咱們現(xiàn)在咋辦?”
魏屠蹙眉,思量片刻:“下車!”
他朝彪子使了個眼色,就見對方立即大聲喊了起來。
“師傅,停車,停車,老子要撒尿,憋不住了,這一路顛得,人都快散架了!”
老四嘴上笑著說:“同志,你再忍忍,馬上就到了地方了,再忍忍嘛!”手上卻把油門按到了底,車速猛地就竄了起來。
強烈的推背感,讓車后的三人歪了身子。
彪子和魏屠見苗頭不對,兩人搖搖晃晃的挪動到三輪車師傅身后,一左一右的去拽人。
“讓我們下車!聽見沒!”
“你小子到底想干啥!”
老四見身份暴露,橫豎也不裝了,語氣狠辣的說:“我想干嘛!等到地方了,你們就知道咯!”
三個男人糾纏在一起,三輪車歪歪扭扭的被開出了s型路線。
當三輪車拐進一片林子里時,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了起來。
“剎——”
老四蓬頭垢面的跳下車,臉上和背上多了好幾處淤青。
他憤怒道:“你們不是要下車嘛!現(xiàn)在到地方了!還不給老子滾下來!”
魏屠把姜蕓拉到身邊,彪子也靠了過來,三人擺出了防御姿態(tài),想要看看對方下一步究竟想干啥!
此時一道笑聲傳來,聲音越來越近。
“哈哈哈——”
只見臉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帶著幾個小弟從林子里走了出來。
他道貌岸然的笑道:“喲,三位一路辛苦,把你們請到這兒,是想和大家做筆買賣。”
魏屠斂眉,低沉著聲音反問:“哦?什么買賣不能正大光明的做,非要到這杳無人煙的地方來?”
彪子嗤笑一聲:“我看八成是見不得光的買賣吧!”
刀疤哥也不生氣,反而讓人抬出好幾個布袋。
“我知道你們是做原石買賣的,這里頭裝的全是原石,把你們身上的錢都留下,隨便選一袋走?!?br/>
魏屠眉頭打結,臉色陰沉:“你這是要強買強賣啦?!”
彪子騰一下站起身,擺出戰(zhàn)斗姿勢,冷笑道:“哥們兒,咱們幾個要是不買呢?!”
只見刀疤男哈哈一笑,朝幾個小弟使了個眼色,他們紛紛從腰間拔出蝴蝶刀,面色兇狠的耍了起來。
刀疤男笑道:“盜亦有道,我們幾個只求財,給了錢,立即放你們走。”
彪子氣得破口大罵:“他娘的,你還好意思說什么盜亦有道,你們就是……”
土匪倆字還沒罵出口呢,就聽姜蕓爽快的應下了。
“好的,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
魏屠和彪子全都一愣,這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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