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江千宇的目的,歐陽欣豪在事后很快就想了個八九不離十,畢竟也是從一個大家族里走出來的人,一些隱晦的彎彎繞,其實不難猜測。
且不說在實力上的差距,讓他沒有反抗的余地,光是江千宇走前的最后一句“去拿回你想要的東西”就足夠歐陽欣豪動心。
能夠培養(yǎng)出一名14歲的黃級,不論是宗門、家族還是散修,絕對是有一位地級之巔的直系長輩站在身后,甚至可能是天級!而若是一位天級武者愿意幫你做事,別說是在道山郡,就是王都,也少有做不成的事!
只是歐陽欣豪沒想到,江千宇會正好因為心境大開,直接睡了一個懶覺!還以為江千宇此舉是要繼續(xù)殺殺他的傲氣,無奈昨晚一切發(fā)生的太快,連名字都不得而知,更沒法主動去找去問了。
“歐陽欣豪,好久不見……”
“別跟我套近乎,我來這是有事的,你們不要煩我。”歐陽欣豪心情極差的揮手打斷木暉的攀談,走到旁邊一處角落,席地而坐,就開始運功調(diào)養(yǎng)起來。
昨晚那一下,可真夠狠的!
社團里眾人面面相覷,卻也知道歐陽欣豪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存在,既然人家暫時不愿多說,等著也就是了,遂各自忙碌不提。
不想這一等,就是午飯時刻。
歐陽欣豪本就內(nèi)心煩躁,偏偏又不敢隨便走掉,一副便秘了的模樣。最后還是拉下老臉請木暉幫忙帶一份飯來,那種有求于人又想保持傲嬌的表情,讓原本疑惑重重的木暉等人立刻消散了大半顧慮。
武者可不同于修仙,辟谷什么的和自殺無異,只有吃得多,吃得好,才能保持能量的汲取和身體的巨大消耗。哪怕到了極高的境界,確實可以減免對食物的需求,除非不得已,沒有哪個武者是會不吃飯的。
好在一覺到午飯的江千宇沒有繼續(xù)把午覺也睡下去,午飯后很快就一臉幸福的揉著有些散亂的發(fā)型,輕松寫意的踏入社團駐地。
“千宇,今天怎么來的這么遲啊?”人逢喜事精神爽,木暉滿臉笑容的打著招呼。
江千宇想都沒想就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新生才沒你們老生這么自由,有課的好嗎?”
“不是我說,武道課對于你來講真的沒什么意思,雖說導師面上可能有些不好看,但面子的事情終究抵不過我們自己的武道進度重要?!?br/>
昨晚看開了很多事的江千宇其實也這么打算了,之前確實是太想著照顧點面子什么的,只會間接翹幾節(jié)。如今想想,年級大比奪個好成績,不比什么滿勤更讓導師臉上有光么?再說難聽點,黃級的導師而已,根本就是路人甲級別的存在……
不過話不能說太滿,留幾分余地才是智慧:“盡量吧,不過總還是要去幾節(jié)的,我這學弟的臉皮還沒練到學長那么厚的地步呢~”
“哈哈,很快你就會了!”木暉毫不介意的拍了下江千宇的肩膀,然后順勢攔到跟前,湊上去小聲道:“今天社團來了個大牌,你可得認識下,社長走后,社團里的頭牌就是他了!”
“頭牌……學長你這樣說,不太好吧……”江千宇無語的瞥了一眼木暉,見他還一副等待自己順著他的話題發(fā)問的樣子,無情打擊道:“不就是歐陽欣豪學長嘛,我知道的?!?br/>
“你怎么知道?”木暉吃了一驚。“這家伙平常都窩在自己宿舍里,連社團都好幾年沒來,別說你,二年級里知道他的都沒幾個呢!”
“正好昨天看到他跟程森學長起了沖突。”
“哦哦!那件事!哈哈,我有聽說,太解氣了!”木暉興奮的揮了下手,好在他手臂已經(jīng)接近康復,不過也看得江千宇眼皮一跳,這是有多大仇……
“我跟你說,那個程森……總之以后離他遠點,不是什么好東西,這可不是學長我的私仇,是真的!嗯,雖然也有私仇就是了……”
“千宇……學弟?”
木暉驚訝轉(zhuǎn)頭,一直不搭理所有人的歐陽欣豪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主動和江千宇打起了招呼。
原本歐陽欣豪也是打算慢慢等,等江千宇離去后再低調(diào)跟上。但是一早上的等待已經(jīng)讓他沒有多少耐心,而且對于江千宇的承諾,歐陽欣豪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否真的能兌現(xiàn)。
江千宇和歐陽欣豪對視了一秒鐘,然后燦爛一笑:“歐陽學長,請跟我來,昨天你掉落的東西確實在我那里?!?br/>
歐陽欣豪不由暗贊江千宇心思轉(zhuǎn)的極快,剛才他和木暉交談的最后幾句,自己都有聽到。再加上模棱兩可的這句話,在場之人也就不會太多想??磥磉@位實力超強的學弟,還是喜歡低調(diào)做人啊。
歐陽欣豪配合的擺出一副學長的架子,卻也不敢說什么傲慢的話,只是輕輕點頭,示意江千宇可以帶自己離開。
向著木暉告辭離去,剛剛走出社團駐地沒多遠,歐陽欣豪左右看看沒什么人注意這里,表情動作雖然還保持正常,卻已忍不住低聲道:“我今天已經(jīng)來了,也表態(tài)愿意成為接下來的年級首席,昨晚你說的機會……到底是個什么說法?”
對于歐陽欣豪的聰明敏銳,江千宇只是小驚訝了下,隨即假裝無意的看著四周風景,嘴上說道:“請動一位天級武者的代價,可沒這么不值錢,我只是說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就要看你自己了?!?br/>
竟然真的是天級!
歐陽欣豪自然也知道這道理,定了定心神道:“明人不說暗話,有什么要求你就提。不過我只是個小小黃級,還是歐陽家族的眼中釘,今日我在社團放了話,明天他們就可能來找我麻煩,能幫你做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確定?!?br/>
“好算計啊,不僅要幫你請動天級武者辦事,還得負責保護你的安全,這事可怎么說,是你有求于我,還是我有求于你呢?”
歐陽欣豪得意的笑容一閃而逝:“能為你扛下東南區(qū)未來三年的只有我,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原因什么想法,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交易,只有我們兩人可以完成,不是么?”
“歐陽公子,我想你搞錯情況了。”江千宇冷然一笑。“我想做成的事,有很多種辦法可以做成,只不過通過你,是最方便的而已。但你想做成的事,只有通過我,別無他法。延國的天級有幾個,你比我清楚,要是你覺得能請動任意一個……不,只要能見到任意一個,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br/>
這聲“歐陽公子”既是反諷歐陽欣豪注意江千宇的身份,也是在敲打歐陽欣豪,讓他明白自己的處境。
歐陽欣豪默然片刻,沉聲道:“你贏了,我歐陽欣豪可以任你驅(qū)使,但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句明白話。我的要求,是能夠接回我的母親,并且能夠不再受歐陽家族的威脅。”
江千宇也認真的再斟酌了下自己的條件,確認無誤后才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但我只能保證,在我畢業(yè)前給你辦成這件事,而不是現(xiàn)在或者未來幾年。”
歐陽欣豪不滿的皺眉道:“我的母親武道天資不高,至今也不過是固氣期,再加上遭逢變故,心情抑郁,我希望能盡早看到她才能安心。”
出于一個兒子的位置,這個解釋無可厚非,不過江千宇早已過了因為感動而沖動的年紀。
更重要的是,自己和謝英華等人說好了,在自己升學至六年級的時候,他們看情況回來幾個人就是。而在這之前,他們都是自由的,而自己也沒有能聯(lián)系到他們的方式。
“我說過,能不能把握要看你自己。你也要展現(xiàn)出自己的價值,才值得讓我為你去招惹一個家族,而這五年,就算是你的試用期?!?br/>
歐陽欣豪猶豫下,還是不放心的道:“五年未免太長,而且,你要如何保證我給你做了五年事,你就一定能幫我?要是到時候你一句我做的不好,不就白做了么?”
江千宇傲然一笑:“不是我自吹自擂,能跟著我,絕對是你的福氣,要不是機緣巧合,這種好事怎么也輪不到你身上。跟著我的好處,你很快就會見到了。不過我這人還是很開明的,既然你不放心,那我這就給你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