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放下茶杯,叫來了服務(wù)員,吩咐換一壺胎菊枸杞茶,然后對霍琛解釋道:“現(xiàn)在天氣熱了,鐵觀音屬熱性茶,胎菊解燥熱,這天氣適合喝菊花茶?!?br/>
霍琛這會兒哪里在乎什么茶不茶的,他看著隋玉問道:“這一趟去鄰水城怎么樣?”
隋玉的唇角微微往下撇,不太樂觀的搖了搖頭。
服務(wù)員送了新茶進(jìn)來,隋玉拎起茶壺往杯子里注水,說道:“所以我才說,這會兒應(yīng)該喝涼茶?!?br/>
她看了眼霍琛,做出憂心忡忡的樣子。
“那件事,如果沒有爆出來還好,我把廠子收了,問題在那個時候也就解決了?!?br/>
“但我這次過去,那邊說,上頭派了人去查,別說是我,任何一個想要接手那家公司的,都得等?!?br/>
茶杯滿了水,隋玉將杯子遞過去。
霍琛看著那杯茶,沒有立即喝,他問道:“等什么?”
“自然是等那些麻煩事變成不麻煩的事情,再把廠子掛出來公開拍賣?!?br/>
霍琛的臉色沉了沉:“啊……”他若有所思的轉(zhuǎn)著茶杯,“這么說,你還是晚了一步。”
隋玉苦笑了下:“可不是?!?br/>
“大家都說我浦隋玉克親,誰沾上我誰就倒霉?,F(xiàn)在是霍衍攤上了事兒,我卻一點(diǎn)忙都忙不上?!?br/>
她難過的喝了一大口茶水,嘴唇顫了下。
霍琛看著她苦楚的模樣,想拍她的肩膀安慰,但當(dāng)手就要落在隋玉的肩頭的時候,想到她那句“誰沾上誰就倒霉”,他將手收了回來,做出叔嫂保持距離的樣子。
他搓了搓手,說道:“這也不怪你,只是晚了一步。再說了,蘇佩宗要是沒走錯那一步,也不會有今天的麻煩事?!?br/>
隋玉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眼下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二少還有別的辦法嗎?”
霍琛撓了撓頭,一臉為難。
他的手握成拳,在耳朵邊上搓捏手指,過了會兒搖頭:“眼下,霍家的危機(jī)也就這件事了。能幫到蘇佩宗的,就是買下那家工廠,消除那些工人的矛盾?!?br/>
“原本……霍家是打算出手的,可又怕上邊查下來,說霍家包庇蘇舅舅,這才遲遲未動手。”
“現(xiàn)在連你都不能了,那……”
他看到浦隋玉一臉愧疚,忙又改口,說道:“不過我知道浦小姐已經(jīng)盡力,這件事我也會回去對老爺子說明白的?!?br/>
隋玉勉強(qiáng)笑了下:“那就謝謝二少了。”
……
浦隋玉“有心無力,鎩羽而歸”,與霍衍說起霍琛的假惺惺。
“……你舅舅的事情不解決,你在霍家就無法抬起頭來?;艏矣心芰?jīng)過此次事件之后再起來,低調(diào)一陣子就好。但是對他而言卻是掃清了‘障礙’,他們這會兒,恐怕是在開慶祝宴了吧?!?br/>
霍衍的神色淡漠。
做兄弟做到這個份上,他倒也沒那么生氣。
霍琛雖然也受過他的指點(diǎn),但他們兩人的年齡相差不大,沒有霍檸那么黏著他,感情也就沒有那么深厚。
霍衍道:“他們要是高興,就高興吧?!?br/>
反正也高興不了不久了。
隋玉看了他一眼,距離他說的半年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