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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少婦口交故事 第章抵達盡管

    第78章抵達

    盡管并不是第一次來京城,乘坐機場的擺渡車到達出口的時候,周嘉怡還是有些茫然失措的。

    她之前來的時候,陸駿遠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根本用不著他擔心,但此刻,她只能獨自一人,背著書包尋找機場大巴的售票處和乘車點。

    好在周嘉怡如今并不缺錢,即便是從學校直奔機場,身上也帶著零錢和銀/行/卡。

    “你來怎么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唐迦好歹是過來人,又在頻陽和他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秦大附中這種學校的請假制度有多么的嚴格,還以為周嘉怡少說也得想辦法搞定父母和老師,才能無后顧之憂的過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就到了。

    他看了一眼少女的身后,沒有行李箱,沒有大背包,唯有背上一個淺紫色的書包,看形狀也知道里面裝得都是課本之類的東西。

    唐迦在心中暗暗咋舌,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接到了許悄悄打來的電話。

    “啊?”

    電話那頭的人聽上去十分焦急,他只來得及發(fā)出短促的驚訝聲,落在周嘉怡身上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嘆了口氣,把電話遞給少女,道:“你父母找你?!?br/>
    周嘉怡的臉上瞬時間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有愧疚,亦有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后,輕輕說了句:“喂?”

    “周嘉怡你現(xiàn)在膽兒大了啊,連老師的話都不聽,還敢給我逃課,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送到秦大附中這么好的學校讀書,是為了讓你跟陸駿遠那兔崽子談戀愛的嗎?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李秋梅劈頭蓋臉地先生一頓罵,不等周嘉怡說話又道,“不管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都麻溜地給我滾回學校上課,你現(xiàn)在還是個高中生,放著正事不干,是想上天嗎?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媽?!敝芗吴Z氣平淡,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我現(xiàn)在人在京城,媽,等我找到鹿鹿就回去,我不能讓他退學?!?br/>
    聽到退學兩個字,正火大的李秋梅也愣了一下,皺著眉道,“好端端地小遠怎么就要退學,你們老師也沒說,那你……”

    她有心想讓周嘉怡別管別人,趕緊回學校上課,但陸駿遠是別人嗎?那孩子是他們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幾乎拿他當自家孩子來對待,在他們生活的農村和小縣城,雖然有很多孩子十五六歲初中都沒讀完就輟學出去打工了,可那些人不是家里窮得供不起,就是孩子實在學不進去,這兩樣陸駿遠都不占。

    更何況,對于李秋梅這種一心盼著兒女能夠靠讀書改變命運的人來說,退學,那就是前途盡毀,她就算再自私,也不能隨隨便便阻撓女兒去拯救別人的前途,所以只能嘆了口氣說,“你人都去了,媽知道說什么都沒有,但怡怡啊,小遠的前途固然重要,可你也不能忽視自己的學習,咱不能到時候沒能救了人不說,還把自己給倒栽進去。”

    在李秋梅看來,陸駿遠現(xiàn)在就等同于新聞上說得那種失足青年,而她的女兒則是去拯救他的。

    周嘉怡見她媽沒有強制要求她立刻回去,笑了一聲道,“我知道了,媽,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星期,不管能不能把鹿鹿勸回來,我都會乖乖回去上課的?!?br/>
    畢竟她和十幾歲陷入戀愛中可能會失去理智的小姑娘不同,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李秋梅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才掛斷了電話。

    唐迦看到周嘉怡三兩句話就搞定了原本暴跳如雷的家長,不由得心生佩服,道:“你一路趕過來連飯都沒吃吧,我們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家湘菜館,味道還行,我先帶你去吃飯?”

    周嘉怡搖了搖頭,“我在飛機上吃過了,不餓,唐迦哥,我打算去鹿鹿家找他?!?br/>
    唐迦并不贊同她這個想法,“我之前跟你說過,老大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見到他,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到他的人再說?!?br/>
    青年的話不無道理,守株待兔總不如主動出擊,

    “那我去博毅地產找他,你不是說鹿鹿打算接手他們家的公司嗎?他肯定會在那里?!?br/>
    “你去了就保證自己一定能夠進去嗎?大公司門禁森嚴,保安一看你個小姑娘,既不是里面的上班族,又不可能是公司的客戶,肯定直接把你攔在外面。”唐迦說,“不瞞你說,我接到那個律師打過來的電話就去了一回,但是根本沒見到老大,我覺得,他可能已經想好了,所以不希望我們去影響他的決定?!?br/>
    “他這是莽撞!”周嘉怡皺眉,她也曾自以為勇往直前決不后悔,可在未來的每一天里,都非常悔恨自己當初沒有用功讀書,而讓自己變成了渾渾噩噩的模樣,“雖然我知道要尊重他的決定,不應該干涉他的選擇,但是明知道他這樣做是不對的,作為朋友,怎么能不去阻止?!?br/>
    周嘉怡越想越氣,覺得陸駿遠這個決定太草率,也太傷人了。

    如果讀書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可以放棄的,那么她這個只不過在他人生中出現(xiàn)過短短幾年的人,是不是也會漸行漸遠。

    唐迦知道兩個人的感情不一般,對于周嘉怡的反應并不奇怪,只是勸說她先不要沖動,最后先弄清楚陸駿遠退學的原因,才可以對癥下藥來勸說。

    周嘉怡思來想去,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對了,我們可以先去找小二!”

    “小二?”唐迦皺眉,“這又是誰?”

    周嘉怡道,“哦,小二是鹿鹿的弟弟,叫陸駿遠,現(xiàn)在還在上小學,我記得他的學校好像是什么國際學校,你等等,我查一下?!?br/>
    女孩打開手機,很快登陸上簡博網(wǎng),找到陸明遠的頭像,點進去查看他的詳細資料,“青山路的思佳國際學校?!?br/>
    饒是前世的周嘉怡在這里生活過幾年,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青山路究竟在哪里,她問在京城讀了四年大學的唐迦,對方也是一頭霧水,無奈之下,只能繼續(xù)在手機上用地圖導航。

    這一年,諾基亞的塞班系統(tǒng)還在大行其道,全球通用的老虎地圖還沒來得及被高德、百度和騰訊擠壓得無處藏身。

    青山路的思佳國際學校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好在有地鐵和公交直達,周嘉怡看了眼時間,離下午放學還早,打算直接過去。

    唐迦原本要送她,卻被周嘉怡拒絕了,“公司的事情要你盯著,就別為了這些私事耗費精力了,我坐地鐵還快呢,你忙你的就行了?!?br/>
    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人,唐迦并沒有堅持,只是叮囑她路上小心,并說道,“不管事情進展如何,晚上八點之前都必須給我來一個電話,我等會兒讓人給你去公司隔壁的酒店開一間房,你今晚就住那兒。”

    唐迦現(xiàn)在租住在一個單身公寓,把周嘉怡帶到自己那兒總歸不合適,只能讓她住酒店。

    周嘉怡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笑了笑點頭應下,告別之后就準備離開,走了兩步才仿佛想起什么似得,突然回頭道,“唐迦哥,你現(xiàn)在還沒買房吧?”

    她和唐迦都拿著簡博網(wǎng)的分紅,知道青年并不缺錢,而且現(xiàn)在京城的房價還沒有高到后世那樣離譜,于是周嘉怡半開玩笑地提醒道,“唐迦哥還是趁早買房吧,買了房才能早點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br/>
    直到周嘉怡離開,唐迦才反應過來,無奈地笑了一聲,腹誹道,“小孩子毛都沒長齊,還知道什么叫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管轉念一想周嘉怡出現(xiàn)在京城的原因,這個平時與鍵盤代碼為伍的程序員還是象征性地鄙視了自己一下,畢竟高中生都上演千里追愛的戲碼了,他大學畢業(yè)一年多,至今還是單身狗。

    唐迦究竟會不會聽她的話打算置業(yè),這不是周嘉怡現(xiàn)在所關心的,她腳步匆匆地上了地鐵,希望能偶順利找到陸明遠,打聽到鹿鹿的消息。

    好在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還未到放學時間,國際學校管理相當嚴格,她在保安室登記好以后,還得等陸明遠的班主任過來領,才能進去。

    小家伙兒見到她情緒并不高,禮貌地叫了聲嘉怡姐姐。

    周嘉怡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拿出在學校門口的商店買的糖給他,問道,“小二,我是來京城找你哥哥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陸明遠一雙似貓兒般的眼眸圓鼓鼓地看著他,不說話。

    她心里驀地一沉,但還是非常耐心地說道,“你哥哥突然消失不見,不止是我,他的老師、同學、朋友都很擔心,小二,你想想,如果你有一天你哥哥一聲不吭地丟下你,你再也找不到他,你是不是會很傷心……”

    周嘉怡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少年突然默默地哭出聲來,嚇得她手忙腳亂地找紙巾給他擦眼淚,湊近了才聽到小家伙兒低聲說,“哥哥答應過,說他才不會丟下我呢!”

    不知是不是被少年的哭聲所感染,周嘉怡的心情突然低沉了下來,所以鹿鹿你,是選擇丟下我了嗎?

    第79章勸說

    這樣不安的想法只是一瞬間閃過腦海,就被她立刻妥善收拾安放好,越是這種時候,周嘉怡越不允許自己的負面情緒被放大,她笑著說,“你哥哥對你這么好啊,連我都要羨慕了呢,對了,現(xiàn)在快要放學了,鹿鹿他來接你,還是司機來接你?”

    小家伙兒說著話,還不時地發(fā)出抽噎聲,“沒有人來接我,我……辦了住宿……”

    國際學校的確是有寄宿制的,但陸家家庭條件要比住在學校里好的多,所以陸明遠一直都是走讀生,怎么會突然辦了住宿?

    周嘉怡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她還是耐下性子,說:“那你在學校應該待了好幾天了吧,要不嘉怡姐姐帶你去找哥哥?”

    陸明遠的眼睛瞬時間明亮起來,可隨即便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萎靡了下來,苦兮兮地對周嘉怡說,“哥哥不讓我告訴你他在哪兒?!?br/>
    看來,鹿鹿是知道她可能會來勸說,所以提前給最容易被突破的陸明遠打了預防針。

    周嘉怡暗暗蹙眉,她想,這一定是陸家發(fā)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低下頭,再問陸明遠,“那你哥哥為什么要讓你住在學校,是不是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陸明遠絕對想不到周嘉怡是在套他的話,乖乖回答道,“爸爸住院了,媽媽不在家,沒人照顧我?!?br/>
    果然。

    但事情肯定不像陸明遠所說的這么簡單,畢竟以前陸博毅忙于工作,魏姍經常出國,這孩子在家里也只有保姆和傭人照看。

    “小二,你說,陸叔叔住院了,我來了京城,是不是得去看看他?”

    陸明遠點點頭,他雖然人小,但是家教很好,這些禮數(shù)多多少少懂一些。

    周嘉怡笑道,“那姐姐帶你一起去好不好?你哥哥說不定也會去看陸叔叔,這樣我們就有可能偶遇他,你就不用擔心被哥哥罵了?!?br/>
    小家伙兒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似乎是這么說也沒有什么錯,于是高高興興地拉著她的手,去跟老師請假了。

    陸明遠的班主任是個意法混血,中文說得不怎么地道,周嘉怡改用英語同她交流,并且保證會在晚上寢室統(tǒng)一休息之前把陸明遠送回來。

    混血老師原本還想給陸駿遠打電話確認之后,再讓她把孩子領走,但是周嘉怡怕陸駿遠知道以后故意躲著她,于是只能騙她說自己是為了給陸駿遠一個驚喜。

    天性浪漫的歐洲人對于這個說法似乎相當認同,只是要求必須留下周嘉怡的學生證、身份證復印件,以及再三和陸明遠確認他的確認識這個小姐姐之后,才放兩人離開。

    周嘉怡從陸明遠嘴里問到了醫(yī)院名稱,但是陸博毅到底住在哪個科室的哪個病房,小孩子根本說不清,他甚至以為自己的父親只是簡單的感冒發(fā)燒。

    少女牽著他的小手,嘆了口氣,心道,要真的是感冒發(fā)燒就好了。

    周嘉怡領著陸明遠先去吃了飯,又給唐迦打了個電話,告知他自己的行蹤,一大一小兩個人才匆匆向醫(yī)院趕去。

    她原本以為去到醫(yī)院之后會耗費很長時間才能打聽到陸博毅的病房,沒想到剛走到醫(yī)院門口就碰到了一位熟人。

    “小周?”孟爭鳴和李一奇并肩走過來,一副西裝革履的模樣,看上去仿佛是剛下班,見到周嘉怡笑著問,“你也是來看陸總的吧,巧了,咱們一起上去吧?!?br/>
    “孟總,李經理?!敝芗吴χ蛄藗€招呼,“沒想到您二位還記得我。”這兩位大佬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簡博網(wǎng)合作的星辰游戲公司的高管。

    “怎么能不記得,你那個點卡方案可是救活了我生平最得意的兩款游戲?!泵蠣庿Q很欣賞這個小姑娘,“對了,聽說簡博網(wǎng)上的那個《山海幻想》也是你的杰作,要從網(wǎng)游改版成為端游的話,有沒有考慮跟我們星辰合作?”

    《山?;孟搿返拇_一直運營的不錯,但周嘉怡只是把它當做未來職業(yè)方向的一個試金石,此時的她正為陸駿遠要退學的時間焦頭爛額,哪里有時間和精力考慮這些,只能笑笑說,“謝謝您的賞識,只是暫時我還沒考慮好《山海幻想》未來的發(fā)展方向,論做游戲,孟總比我有經驗的多,到時候還更應該向你多多請教才是。”

    孟爭鳴驚訝于少女的寵辱不驚,眼神中欣賞又多了幾分,就在這時,李一奇說道,“前面就是了?!?br/>
    周嘉怡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子,神經外科。

    陸明遠幾乎從沒來過醫(yī)院,離病房越近,他越緊張,或許是心理已經有不好的預感,握著周嘉怡的手手心都在冒汗。

    大概因為是私立醫(yī)院的緣故,這里的環(huán)境很好,就連獨立病房也是一個套間。

    周嘉怡還沒進去,就透過病房門上面的玻璃,看到了里面英俊的少年,他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眉頭微蹙,似乎是在看什么東西。

    被推門聲驚醒后,陸駿遠下意識地抬頭看,便撞進了一雙如水的眼眸中。

    少女抿著嘴,沒有說話。

    他別開臉,也不開口。

    孟爭鳴和李一奇放下手中的花籃和營養(yǎng)品,同少年寒暄了幾句。

    他們這種游戲公司和房地產行業(yè)知名龍頭博毅地產并沒有什么業(yè)務合作,探病只是出于和陸駿遠的私人交情,畢竟一個半大少年,突逢家變,難免心有不逮,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孟爭鳴覺得他既然已經打算接手博毅地產,想必是無心力再繼續(xù)經營簡博網(wǎng),如果陸駿遠真的打算出手的話,或許看在他們彼此之間熟悉的份上,會優(yōu)先考慮星辰游戲。

    醫(yī)院,顯然不是一個談合作的好地方,所以孟爭鳴他們也只是小坐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

    外人走了之后,陸明遠才邁著小短腿騰騰騰地跑到哥哥身旁,抱著陸駿遠的大腿撒嬌,“哥哥,我在學校好想你啊,唔,也想爸爸,還想媽媽……”

    大概是醫(yī)院總避免不了的消毒水味道,所以少年這話是皺著鼻子說的,平添了一絲可愛。

    陸駿遠看了周嘉怡一眼,拍了拍少年的背,溫言說道:“小二,你先陪爸爸在里面坐一會兒,說說話,我跟你嘉怡姐姐聊幾句。”

    陸明遠這個兄控向來以他哥哥的話馬首是瞻,乖巧得點頭,就進了里面的病房。

    來之前,周嘉怡有千萬句話想對她的鹿鹿說,可真的走到了這個人面前,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陸駿遠遠比她要成熟的多,難道不知道自己選擇退學會面臨的后果是什么嗎?有時候他的想法,遠比曾經被社會洗禮過的自己還要周全,所以,退學只能是他多方權衡下的結果。

    “叔叔他……到底怎么了?”

    “車禍導致的顱內出血,昨天剛剛從重癥監(jiān)護室賺到普通病房,現(xiàn)在還處于昏迷階段,醫(yī)生說,他如果七天內醒不來的話,很有可能……”

    陸駿遠的未盡之語,不用說周嘉怡也能猜得到,“所以這就是你選擇退學,接手你爸公司的原因?”

    “博毅地產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更是我媽和他打拼的印記,現(xiàn)在明遠還小,我……我不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博毅地產易手。”

    陸駿遠這幾天幾乎心力交瘁,既要照看身處于危險之中的父親,又要盡快熟悉博毅地產的所有業(yè)務和正在進行中的項目,還要和公司的其他股東來回扯皮。即便是再成熟穩(wěn)重,再思慮周全,這個少年也只不過才十七歲而已。

    周嘉怡看著他短短幾天就瘦了許多的身形,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青黑色的眼底,一句責備和質問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低聲問,“那就非得退學嗎?”

    “爸爸和小二都需要人照顧,魏阿姨她……”這涉及到父親的私事,陸駿遠原本不想說,但最終還是解釋道,“我爸和魏阿姨離婚了,辦理完離婚手續(xù)之后,我爸開車送她去機場,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所以……”

    “京城有國內最好的醫(yī)院,最好的醫(yī)生,小二也才剛轉來這里上學,和同學熟悉起來不容易,博毅地產的業(yè)務中心也在京城,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考慮他們?!?br/>
    陸駿遠的話句句在理,他處處為父親和弟弟考慮,卻唯獨犧牲掉了自己的未來。

    “那你考慮過我嗎?”這句話在周嘉怡的嘴里打轉,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畢竟無論答案是什么,都會讓陸駿遠陷入兩難的境地,她選擇了更為理智的方式,“鹿鹿,你知道退學的后果嗎?高考結束,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的人生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标戲E遠笑了笑,憔悴的面容絲毫無損于他的英俊,還是那個走在學校里會被女孩子們偷偷花癡的少年,“我的父親為我提供了良好的物質條件和生活環(huán)境,老師和同學們對我都很好,我還遇到了粥粥你,還有周叔叔和李阿姨,你們對我都很好,我知道退學意味著什么,但我手里有簡博網(wǎng)的資產,還有我爸爸的博毅地產,我已經注定過得要比別人好的多,哪怕……

    “哪怕你的人生已經被定格,繼承陸叔叔的公司,像他一樣成為總裁,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然后幾十年如一日嗎?”

    眼看周嘉怡的情緒激動起來,陸駿遠按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粥粥,你要知道,退學并代表不了什么?比爾蓋茨還……”

    “少拿比爾蓋茨來舉例子,咱們初中那些輟學的同學都幻想自己成為比爾蓋茨呢!”周嘉怡的眼眶微紅,“比爾蓋茨還說,一定要讀完大學呢!”

    這個時候,電腦還沒有普及,國內的消息通道相對來說還是畢竟閉塞的,不要誤讀比爾蓋茨的輟學經歷這種毒雞湯還沒有全面占領人們的視線,所以陸駿遠以為最后一句話是周嘉怡胡謅來勸解他的,無奈地笑了笑,說道:“粥粥,我有我的責任,就算不參加高考,不讀大學,我未必會過得比別人差。”

    “是,你不就是有錢嘛!好像誰還窮得叮當響一樣!”周嘉怡對他這套有錢就能不讀書的理論接受無能,狠聲道,“既然這樣,你不是要賣簡博網(wǎng)的股份嗎?要多少錢,你開個價,反正只要開公司當老板就能不上學,你當我不會啊,我還想說,有些人半輩子都賺不到我現(xiàn)在兩年多賺得這些錢呢!”

    “粥粥。”面對她的這些言辭,陸駿遠頗為無力,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你這是無理取鬧,你要是不讀書,叔叔阿姨不得氣個半死?”

    “那又怎樣!”周嘉怡振振有詞,“當初陸叔叔讓你去京城讀高中,還想送你出國,你不是也沒同意嗎?就準你州官放火,不允許我百姓點燈?”

    “我那是……”陸駿遠苦笑,他那個時候的確喜歡小縣城寧靜的生活,喜歡鄰居溫暖的家,也喜歡那個勤奮刻苦又古靈精怪的姑娘。

    這些話,他無法向周嘉怡解釋,只能強硬地說道,“你不要強詞奪理了,在這兒住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機場,坐飛機回頻陽,你……”

    少年的眼睛驀然瞪大,不可置信地感受著雙唇上緊貼著的那片柔軟,不料少女卻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紅著眼睛道,“好啊,我明天就回頻陽。”

    第80章強吻

    陸駿遠還未從被強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到周嘉怡平靜的話,他沉默不語,不敢問女孩為什么突然吻他,也不敢再問她為什么突然改變了主意。

    病房的空氣突然間靜謐了下來,唯有他們并不平靜的心跳和呼吸在空間中回響。

    周嘉怡忽然笑了,她說,“陸駿遠,我告訴你,等我回了學校,我就告訴全校的同學,我們已經分手了,反正我以后也不會找一個沒上過大學的人當男朋友?!?br/>
    她知道自己這話太幼稚,但看到少年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覺得有用,于是又故意添了一把火,“既然已經是前男女朋友了,我們以后應該就沒有什么見面的必要了,簡博網(wǎng)的股份是你當初應要給我的,我就不要了,我怕我未來的男朋友誤會,就當我們這是最后一次見面吧?!?br/>
    說罷這話,周嘉怡見他還是那副怔怔地神色,咬了咬牙,轉身就走。心里卻在擔憂,如果陸駿遠不攔著她的話,她又該怎么辦?

    女孩的步子還沒邁開,手卻被身后的少年拉住了,對方的臉色陰沉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你想和誰談戀愛?”

    周嘉怡決定將幼稚進行到底,“你管我,我們分手了,陸駿遠,不對,我們只是假扮男女朋友,根本沒有戀愛過,所以準且來說,你連我的前男友都不算,我以后再談戀愛那才是初戀……”

    男孩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噙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唇,盡管知道她說這些話是故意來氣自己的,但陸駿遠一句也不愿意聽,粥粥是他的,怎么能夠容許別人接近,容許別人成為她的初戀,他費盡心機守護了那么久,怎么能夠把他的粥粥拱手讓人。

    光是聽到這樣的可能性,少年的心就會涌起一股難言的酸澀,與不可抑制的怒意。

    兩個人都是接吻的新手,連舌頭也不敢伸,吻得羞澀而又克制,但盡管如此,卻依然能夠聽到對方那心跳如擂的響聲。

    一吻結束后,兩個人臉色漲紅,房間中的曖昧氣溫不斷攀升,周嘉怡覺得,要是不說點什么的話,這氣氛未免也太尷尬了。

    “連表白都沒有,誰準你親我的!”

    少女紅著臉,害羞地跳腳的模樣實在可愛,陸駿遠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笑著反問,“粥粥你好像也沒有表白,就親了我。”

    “我……”周嘉怡語塞,恨恨地說道,“那就當我們扯平了,反正誰也沒占誰便宜,我不跟你說了,我走了!”

    此時的周嘉怡才是真正的幼稚,把類似于小孩子我不跟你玩了這樣的話掛在嘴上,卻毫無察覺。

    見她惱羞成怒,真的要走,陸駿遠連忙拉住人道歉,“好了好了,粥粥,我不該大聲跟你說話,也不該沒經過你的允許就隨隨便便吻你,我向你道歉,可以嗎?”

    “誰跟你計較這個了。”兩人之間本來就察覺到彼此的情愫,只是沒有捅破那一張窗戶紙罷了,可如今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干脆就把話說開,“鹿鹿,本來有些話我沒想過要現(xiàn)在說,我是希望我們能夠成熟、獨立,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的時候,才告訴你我喜歡你。畢竟我們現(xiàn)在都還太小了……”其實是她覺得陸駿遠還沒成年,實在下不去手。

    她頓了頓,又道:“驟然聽聞你要退學的事情,我確實不能接受,但讓我更不能接受的是,你一聲不吭就玩失蹤,你把我當成什么?一個可有可無,隨時都可以丟下的人嗎?連告知一聲都做不到,還是覺得告訴我,我會竭盡全力的阻撓你?”

    陸駿遠沉默了,他并不是怕周嘉怡攔著她,而是哪怕不當著面,僅僅是電話中傳來的聲音,都會讓他舍不得。

    “即便你的理由很多,要照顧陸叔叔和小二,要顧及到公司的發(fā)展和經營,但我依然不贊同你退學?!?br/>
    見陸駿遠要說話,周嘉怡攔住他,示意他讓自己把話說完?!艾F(xiàn)在離高考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過去,你說你要留下來照顧陸叔叔,可陸叔叔現(xiàn)在昏迷不醒,你不是醫(yī)生,不能治他的傷,你不是護工,就算貼身照顧也無法那么細致,你說你要照顧小二,可他現(xiàn)在在學校寄宿,除了每個月固定的假期才能回家,你能為他做些什么?再說公司,博毅地產不是咱們一手創(chuàng)立的簡博網(wǎng),它是一個運行了二十年的龐然大物,你有陸叔叔的經驗嗎?你對地產行業(yè)了解嗎?你知道什么地方適合建設什么樣的樓盤嗎?鹿鹿,你沒接觸過,你對這些一頭霧水,光是熟悉這些項目和業(yè)務就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恐怕連兩個月都不夠,所以,我覺得你留在這里用處不大?!?br/>
    周嘉怡的話有理有據(jù),陸駿遠有些動搖,又聽到女孩道,“你知道陸叔叔有一點做得比你好嗎?那就是知人善任。你當初要留在江坪,所以他會囑托我爸爸照顧你,你要創(chuàng)業(yè),他派了張慶彬和謝俊杰過來幫你,所以我覺得,與其你自己盯著,還不如在陸叔叔養(yǎng)傷期間,請一位職業(yè)經理人代為打理博毅地產,或者提拔對公司項目和業(yè)務相對熟悉的高管擔任代理總裁,等到你高考完畢,就有大把的時間來熟悉這些了。至于小二,在學校有老師照顧你不用太擔心,有事情的話讓唐迦哥幫忙看一下,放假的時候可以讓他飛到頻陽,兩個月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兩次。至于叔叔這里,請兩位專業(yè)的護工照顧,私人醫(yī)院的服務水準應該也挺高,不用你擔心。”

    這是周嘉怡能給出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否則就算陸駿遠聽她的,肯回去繼續(xù)上課,但心理記掛的事情太多,又怎么能專心準備考試呢。

    “粥粥,你讓我想想?!睂τ陉戲E遠來說,雖然以前他跟陸博毅關系鬧得有些僵,但那是他血濃于水,旁人無法代替的親爹,如今他出車禍住院,于情于理,他都該在床前盡孝,更何況,他一直以來都怨恨父親忘記了和他共同打拼了十幾年的母親,而娶了魏姍,但事實上,陸博弈結婚只是為了有個人扮演母親的角色來照顧他,否則也不至于最后鬧得離婚收場。

    周嘉怡沒有繼續(xù)再說這件事,她知道,陸駿遠答應想想,就一定會仔細思考她的話,于是她笑著說,“你好像還忘了一件事?”

    “什么?”陸駿遠下意識地問。

    周嘉怡心跳得有些快,但還是裝作無所顧忌地模樣,說,“你還沒說,到底答不答應我的表白呢!”

    陸駿遠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紅潮,低聲道,“表白這回事應該是男孩子主動的?!?br/>
    “那你倒是說??!”周嘉怡已經無所畏懼了,反正她再丟臉的一面這個人都見過了,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我……”陸駿遠唇瓣微張,向來遇事有條不紊的他竟然在這件事卡了殼,不知道怎么說,才能表現(xiàn)出自己的對于這件事的真誠和在意。

    少女急了,握住他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陸駿遠,你就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當然是……喜歡?!蹦堑搅舜竭叺膬蓚€字下意識地就被吐露了出來,陸駿遠怔怔地看著她,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熠熠閃光,“粥粥,我很喜歡你,喜歡到……”

    他反握住少女的手,“喜歡到我的心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為你跳動,喜歡到我的喜怒哀樂都是因為你,喜歡到我的眼睛看到你就再也不想去看別人,這里……聽到你說喜歡我,就盛滿了喜悅,攔都攔不住,快溢出來的那種開心?!?br/>
    這情話饒是前輩子單身狗老司機的周嘉怡也聽得忍不住臉紅心跳,手心出汗。

    好像那掌心處感覺到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連接著自己的身體,讓那心跳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同一個頻率。

    被自己喜歡的人一撩,感覺心上都要開出一朵花來,正當周嘉怡想著要反手也要撩一撩的時候,視線掃過了掛在墻上的石英鐘,忍不住哎呀了一聲。

    “怎么了?”陸駿遠問。

    周嘉怡苦著臉,“我答應小二的班主任,趕在學校宿舍晚上休息之前,要把他送回去的,現(xiàn)在都已經九點了,也不知道來不得來得及?!?br/>
    “沒關系,我跟老師說一聲,讓小二今天晚上在家里睡吧?!彼f完就給那位混血老師打了電話,保證明天一定會準時送陸明遠上學后,才掛斷了電話。

    周嘉怡這時候才進了里面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陸博毅陷入了沉睡中,他的頭部不知是動過手術,還是車禍的時候有了傷口,用紗布包裹著,大概是沒有了那嚴肅外放的氣場,整個人顯得無比溫和,甚至還有一絲脆弱。

    到底是熟悉的長輩,周嘉怡看到這幅景象也心生戚戚,同時也更加心疼陸駿遠。

    這一晚,幾個人回了陸家別墅。

    小家伙兒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懨懨,同他說話也是愛搭不理的的。

    周嘉怡以為他是想媽媽了,可想到魏姍和陸博毅已經離婚,只能嘆了口氣。

    雖然陸博毅車禍的事情不能怪到魏姍頭上,但換個角度,如果當初不是她要求陸博毅開車送她的話,也許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世界上的事情,沒有假設與如果,已經發(fā)生的,人們無力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一章粗長~

    好久沒更新,不知道還有沒有小天使在等這篇文,畢竟次次被自己打臉,我也無顏再說什么。

    不會坑,會完結。這幾天終于有時間,所以信心滿滿地參加日萬活動,希望不要又一次被自己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