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兩兄弟回家的時候,可以說是一身的狼狽。
兩個人身上都是土,頭發(fā)也散了,上面還掛著一些草屑。
杜河清還好,除了身上臟點(diǎn),亂點(diǎn),沒有別的。
杜河浦可就慘了,臉上有明顯的傷痕,眼睛腫了一只,嘴角也掛著血跡。
張氏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尖叫聲差點(diǎn)把屋頂掀開!
“他爹,這……你這是怎么弄的?啊???”張氏先是驚慌失措,緊接著想起了自己男人似乎是被杜河清給叫走的。
“不是吧,老大打你了?”
杜河浦垂頭喪氣的坐在炕邊上,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兄長的質(zhì)問:你都多大歲數(shù)了,連媳婦都管不??!兒子,閨女見天的給家里頭添亂。你不是毛頭小子了,過幾年都是要當(dāng)祖父的人了,怎么辦事還是這么沒章程?
張氏見杜河浦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心里的氣更盛了,“你聾了,我問你話呢?老大憑啥打你??!???”
張氏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杜家姐妹三個都擠在里間,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杜老大是瘋了吧?憑什么打人???不行,這事兒我得跟姓劉的說道說道去!”張氏到底是有些懼怕杜河清的,不敢直接跟他懟。
杜河浦猛地抬頭,大喝一聲,“站?。±蠈嵲诩依锎?,別找不自在?!?br/>
“哎?他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這怎么能是我找不自在呢!他杜老大再怎么著,也不能隨便打氏人吧?”
“夠了!”杜河浦大喊一聲,站起來道:“消停點(diǎn)吧!鬧鬧鬧!”他還有什么資格鬧?
這件事,好像就這樣被按下去了。
二房的人沒再提杜河浦挨打的事,而李氏在吃晚飯的時候,也像是沒有看到小兒子臉上的傷似的。
至于杜小葉,大房的人就沒有一個能看上她的。連二房的人,對她也不待見。張氏是她的親娘,可是現(xiàn)在看到杜小葉,張氏就說養(yǎng)了一只白眼狼。
除了杜小枝和杜小碗,所有的人都當(dāng)她是空氣一樣。
這種被忽視,被唾棄的感覺,讓杜小葉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冷了起來。
天氣正是熱的時候,可是她卻有一種寒冰刺骨的感覺。這就是她的家人,她做錯什么了?
她不就是說了兩句實話嗎?就因為這話是杜玉娘說的,所以她就說不得了?
杜小葉從頭到尾都是在針對杜玉娘,她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身為杜家人,在關(guān)鍵時刻去幫著外人說話,家里人的心情會如何?
又或者在她心里,池家母子根本不是外人吧!
杜玉娘反復(fù)想了幾遍,覺得杜小葉要是不嫁出去,肯定是不會安分的。可是她才十四,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沒嫁呢!
看來,杜小枝的婚事得抓緊了。
等杜小枝的婚事定下來,也趕快給杜小葉張羅一個,不管咋樣,先定親,把名分定下來了,絕了她的念想,慢慢的,也就該沒事了。
讓杜玉娘沒有想到的是,她的謀劃剛剛成形,還沒來得及跟李氏商量呢!杜小葉那邊就出事了。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杜小葉居然毫不顧忌禮義廉恥,直接跟池英杰有了夫妻之實!
而且兩個人在后山幽~會,居然讓別人捉個正著!要不是念在都在一個村里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不是看在池秀才有功名在身的份上,只怕這會兒杜小葉就要被拉出去浸豬籠了!
事情鬧出來的時候,李氏當(dāng)時就被氣得暈了過去。張氏驚得坐在地上哇哇嚎,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王氏知道消息以后,也急匆匆的來到了杜家,一口一個杜小葉勾~~引她兒子。
杜河浦聽了王氏的話,更是氣得跳腳,直接脫了鞋,拿鞋底子狠狠的抽起了杜小葉。
杜小葉就那么跪著,躲也不躲一下!她覺得她在杜家,就不是個人!打吧,罵吧!反正她跟英杰哥有了夫妻之實,要是不能嫁給他,她就去死!
至于王氏的話,她也不否認(rèn),雖然那天英杰哥喝了酒,抱著她的時候還喊著杜玉娘的名字,但是她不會后悔!因為最終嫁給他的人是她!她相信,以后他會看到自己的好的。
這件事,對于杜家來說,是天大的丑事!只怕此時此刻,整個杏花溝都已經(jīng)傳遍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他們杜家的笑話呢!
劉氏連忙把杜玉娘叫過來,讓她去西廂房陪田氏。
“娘,我也想留下來聽聽!”
劉氏嘆了一口氣,不耐煩地道:“聽什么???糟心事兒一件接著一件,還沒完沒了。你一個姑娘家,聽這些腌臜事做什么?這事兒一出,你們姐妹以后的親事怕是要難了!”
劉氏咬牙切齒地道:“必須分家,這回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她一邊說,一邊氣呼呼的回了上房。
杜玉娘看了看劉氏的背影,剛想張嘴喊她一句,哪成想劉氏動作飛快,進(jìn)門以后咣當(dāng)一聲合上了門。
杜玉娘哭笑不得的轉(zhuǎn)身,去了田氏的屋子。
此時李氏已經(jīng)幽幽轉(zhuǎn)醒了,一向堅強(qiáng)的李氏,此刻像蒼老了十歲一般。她的目光落到杜小葉身上,既心疼,又后悔!
這丫頭太過執(zhí)迷不悟了~
原本因為池英杰的命數(shù)問題,她想要讓家里的人都遠(yuǎn)著池家一點(diǎn),自己這么做,明明是為家里人好。可這丫頭卻偏偏認(rèn)為全家人一起害她,一起見不得他好!
池英杰就有那么好,能讓她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來?
可是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了,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晚了。
李氏的目光從杜小葉的身上,移到了池英杰的身上。
這孩子,幾乎是她看著長大的。
在這件事發(fā)生之前,李氏從來沒有恨過池家母子,哪怕王氏鬧上門來,她對王氏也只是有同情和可憐。畢竟玉娘夢中之事,不能完全當(dāng)真的,事情到底怎么樣,誰也說不準(zhǔn)。
可是現(xiàn)在,李氏不這么想了。
她恨王氏,恨池英杰,恨得牙根癢癢!
男女之事,本該兩情相悅,憑什么出了事,她王氏一口咬定是她們家姑娘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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