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等人一走,陸小寧這才道:“母親,其實我也不是不想把自己的房間讓給您,可是陳二小姐跟我說好了,今晚要跟我睡一間房,您看……”
婁氏已經(jīng)累的不行了,身累心也累。住下吧,住下人房實在憋屈,灰溜溜地回去吧,又不甘心,進(jìn)退兩難。
陸芳華惦記著秦王世子,她是決計不會回去的,便道:“娘,就住下吧,將就一晚。”
婁氏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就住下吧?!?br/>
陸小寧笑了笑,吩咐老金:“老金,你趕緊去安排一下?!?br/>
看婁氏等人住下人房,陸小寧還是挺有興趣的,親自過去幫忙安置。
陸芳藹從沒住過這么簡陋的房子,嘴巴翹的都可以掛醬油瓶了,嫌棄道:“這種破房子哪能住人啊?”
陸芳華挖了她一眼,薄斥道:“你別嫌三嫌四,有地方住都好了,你要真嫌棄,馬車還沒走呢,你回府好了。”
陸芳藹瞪回去:“你沖我兇什么兇,我還沒說你呢,每次出點什么事,你就把我推出去當(dāng)擋箭牌,一點都不知道護(hù)著我?!?br/>
陸小寧心底冷笑:這傻子還沒傻透嘛,還知道她的好二姐在利用她。
“陸小寧,你笑什么笑?不要以為有陳夫人她們?yōu)槟銚窝憔涂梢圆鹊轿覀冾^上來。”陸芳藹見陸小寧嘴角勾了勾,便又沖陸小寧開火。
陸小寧淺淡一笑:“我不笑難道還要哭嗎?你有這閑情管我是哭是笑,還不如好好想想你得罪了一位丞相夫人,兩位尚書夫人,一位大學(xué)士夫人,回去后該怎么跟爹交代,爹又會罰你禁足多久,抄寫多少遍家規(guī)和女戒。”
“那還不是你害的。”陸芳藹氣道。
“我怎么害你了?秦王世子邀請了你們的事也是你自己說出去的,我可沒說?!标懶幏创较嘧I。
“行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吵得我頭疼。”婁氏煩躁道。
以往想盡辦法想跟這幾位夫人打交道攀交情都沒逮著機(jī)會,今兒個可算是機(jī)會來了,卻生生給搞砸了,這事兒若是讓老爺知道,老爺還不知會怎么怪罪她。
老爺本不同意讓芳藹來的,是她在老爺面前說了許多好話,又保證一定會看好芳藹,哎……越想越糟心,越想越頭疼。
陸小寧道:“母親,這里都收拾好了,一起去花廳用飯吧。”
沈夫人的警告還言猶在耳,婁氏哪敢去,去了就是自找不痛快,便道:“我乏了,懶得動彈,就不去了,在這里吃就好了?!?br/>
陸小寧知道婁氏不敢去,她只是故意問上一問,裝裝樣子罷了。
又問陸芳華和陸芳藹:“那二妹和三妹隨我去嗎?”
陸芳華溫婉道:“我們也不去了,在這里陪母親。”
她又不傻,送上門去被人打臉的事她才不會做。
陸小寧莞爾道:“那我讓人把飯菜送到這里來。”
說罷欠身告辭。
陸小寧一走,陸芳華就道:“娘,今兒個這事兒我總覺得是被陸小寧算計了。”
周媽附和道:“奴婢也這么覺得,大小姐明明說清楚客人是誰就沒事兒了,可她就是不說,反倒用言語激怒三小姐,她很清楚三小姐的脾氣,心直口快,還有,那幾位夫人既然聽到了秦王世子,說明早就到了,故意躲著不現(xiàn)身,等三小姐說出要趕人,她們才出來,說不定大小姐早就跟她們串通好了。”
陸芳藹恨恨道:“就是就是,陸小寧就是故意激怒我的,這個歹毒的女人。”
終于有人幫她說句公道話了,陸芳藹心里那個激動,那個義憤填膺。
婁氏默然不語,但眉宇間漸漸凝成一抹寒意。
陸小寧這小賤人心機(jī)不是一般的深,先搞臭了芳華芳藹的名聲,現(xiàn)在終于沖著她來了。
“娘,咱得想想法子,不能再由著她這么猖狂了。”陸芳華道。
婁氏目色冷凝,她何嘗不想對付陸小寧,可恨的是,她到現(xiàn)在也沒想到什么好法子,陸小寧如今學(xué)了醫(yī)術(shù),下毒是不可能了,會被識破,尋常手段又不行……
婁氏冷聲道:“自然不能由著她,但現(xiàn)在也不是對付她的好時機(jī)。”
九針大賽甄選或許是個好機(jī)會。
花廳里眾人還在議論適才的事,陳思瑤等人當(dāng)時沒在場,這會兒聽說了一個個氣的不行。
陳思瑤氣憤道:“早知道我們也去了,娘和伯母們是有身份的人,拉不下這個臉,但我無所謂,定罵得她們狗血噴頭。”
“那陸芳藹實在是太討厭了,那日在長公主府我是不知道出了那樣的事情,不然我肯定甩她兩巴掌。”杜婉道。
“其實,最陰險的是陸芳華。”沈心蕊一針見血。
“行了,你們幾個就別添亂了,心里知道就好了,待會兒小寧來了就別再提了,今天的事情,最尷尬的莫過于小寧。”陳夫人道。
“是啊,這孩子也是命苦,那婁氏在紀(jì)家的地盤上都這般樣子,不曉得在家中會怎么為難小寧?!绷址蛉烁袊@道,心里很是同情陸小寧。
陳夫人道:“今日我便跟大家交個底,陸小寧不僅僅是因為跟思瑤投緣我才看重她,她還救過我家彥平,是我陳府的救命恩人,往后她若有什么難處,你們能幫就幫一把吧!”
本來這事兒陳夫人是不想說的,那是他們陳府和陸小寧之間的事,但今日親眼見到婁氏母女這般為難陸小寧,她才決定把事情說出來,因為別人家的家務(wù)事,旁人不便插手,她只能以這種方式讓大家都知道陸小寧是她陳家罩著的,那婁氏母女想對付陸小寧,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得罪得起陳家。
眾人驚訝不已,沈夫人好奇地問:“陸小寧救過彥平?什么時候的事情?”
陳夫人把在來金陵的路上,彥平不慎落水,撈上來的時候都斷氣了,卻被陸小寧給救了回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眾人這才恍然,驚嘆陸小寧小小年紀(jì)卻有如此高明的醫(yī)術(shù)之余,不禁要重新掂量陸小寧的分量。
陸小寧不但救過長公主也是陳府的恩人,金陵城里兩條算得上最粗的大腿,她一下子抱住了兩,誰還敢輕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