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眼角就笑出了淚。
好。
很好。
他蘇河遠也有今天。
運籌帷幄的蘇總,竟然也會有這么卑微躲在暗處的一天
姜婉只覺得心頭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姜婉倏地扭頭看向宋廷川,“你有什么把握讓權(quán)兒的奶奶不會幫蘇河遠而是幫我”
這是她唯一的顧慮。
因為蘇奶奶雖然剛開始對她不咸不淡她原還不知道原因,在知道她和白璧很像之后她便什么都明白了,只怕她那會兒是受白璧牽連,想想就覺得好笑,全世界都知道她是白璧的替身,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但那之后,蘇奶奶對她確實很好,姜家骨子里的教養(yǎng),也讓她做不出忤逆長輩的事情來。
所以,只要宋廷川能給她一個肯定的答復(fù),她必定回去討回她該討回的一切而不是縮在這姑蘇無可奈何黯然神傷
宋廷川勾起唇
“姜姨,你只需要回去跟奶奶說清楚,你是回去復(fù)仇的,奶奶不會過多插手?!?br/>
姜婉瞇起眼睛,眼含質(zhì)疑地問他,“你憑什么這么肯定”
宋廷川抬起頭,眼睛不閃不避地與姜婉對視。
“因為蘇男跟我說,奶奶也曾恨過爺爺。”
蘇奶奶恨過蘇棋,曾發(fā)了瘋一樣的恨過。
不過是當(dāng)時他們已然兒女成群,計較了沒意思,所以把那份恨掩藏罷了。
如今再遇上姜婉
蘇河遠的做法可比當(dāng)初蘇爺爺?shù)囊^分得多。
蘇奶奶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更是一個明事理的女人。
她會理解并支持姜婉的。
姜婉驚了一下,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但是下一秒她又垂了眸,顯然宋廷川這個理由并不能很好地說服她。
“小宋,你不了解女人,女人是最善變的生物?!?br/>
不管是哪個年齡段的女人,善變永遠是她們的天性。
理解又如何
該心軟的時候未必不會心軟。
宋廷川看著姜婉,“那么,姜姨會心軟么”
姜婉嗤笑一聲,“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小宋,那不一樣,我不會心軟,是因為我是當(dāng)事人,我真切地痛著,而老夫人呢她只是個旁觀者,而旁觀者最擅長站著說話不腰疼?!?br/>
宋廷川抿唇,確實,這么來說的話,他確實不敢給姜婉打包票。
但他也并不是沒有了后招。
宋廷川復(fù)又抬眸,突地轉(zhuǎn)移話題道
“姜姨知道蘇男都稱呼白璧什么嗎”
“嗯”
姜婉一亮,被突然跳躍的話題炸得有些跟不上。
宋廷川也不需要姜婉回答,自顧自地道
“蘇男都叫她白女士,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媽媽,知道為什么嗎”
姜婉眉眼淡淡,“恨她吧?!?br/>
畢竟那么小就拋下了她。
“嗯,恨她。但不是因為她被拋棄而恨,而是當(dāng)初白璧走之前,還很直白地告訴她,她愛她,但是更愛自己。”
姜婉瞳孔一顫,有些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宋廷川是在告訴她,她現(xiàn)在為了自己的恩怨而不顧權(quán)兒的行為跟白璧沒有區(qū)別么
權(quán)兒日后長大成人也會恨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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