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難以言喻的痛,痛進骨髓,身上像是成千上萬蟲子在咬,沒有哪一處不痛。林曉蜷縮著身子在床上,黑色的碎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伏貼在蒼白的臉龐,隆起的眉頭,緊閉著眼睛,任誰都能看出主人的疼痛,只有那輕微蒲扇的扇羽,說明著主人還有意識,還在與疼痛戰(zhàn)斗。
現(xiàn)在林曉在心里罵娘,如果早知道會那么痛,他一定不會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吃下去,魚人族根本沒有告訴他吃藥還會那么痛,一群不負責任的家伙!他咬著自己的嘴唇,堅持著不讓自己昏過去,希望梵塔能快點回來。
今天,梵塔沒有去很遠的地方打獵,因為他想快點回家,所以只在瓦伊部落外圍尋找獵物。他今天的運氣不錯,出部落沒多久,他發(fā)現(xiàn)了一頭羊角鹿,林挺喜歡吃鹿肉的,這只大小也正好。羊角鹿這樣的野獸,除了角有點長,跑得快一點,攻擊力不大,對于梵塔來說,捕獵羊角鹿還是很簡答的事,只要在它專注吃草的時候,悄悄靠近,然后找準機會,一招斃命。
扛著羊角鹿,高興向家門走的梵塔沒有看到林曉在院里,門和他走的時候關著,他認為林曉還在睡,想到著梵塔嘴角不自覺的上翹,輕輕的放下獵物,洗了個手,準備推門進去陪一起睡,可是看到他的林蜷縮的身子,蒼白的小臉,梵塔一下慌了,“林?林,你怎么了?”梵塔慌張的抱起床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機的林曉,胸口輕微的起伏,讓梵塔林還活著,你怎么不應我呢?林!梵塔搖著懷里的人,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林,林...林...林.........”梵塔急得哭了出來。
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的臉上,有人在喊他,好熟悉,好熟悉,是梵塔,他一定著急了,林緊閉的羽扇動了動,“梵、、、塔?!?br/>
“林...”梵塔聽到懷里的聲音,抱緊懷里的人,低頭親吻著他的臉頰,眼淚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流出來,“林!...林...林?!?br/>
“梵...塔..我沒事?!绷謺钥粗阱氤叩哪橗?,還有著恐懼,殘留著彷徨,這是他的獸人,是要他陪伴他一身的人,他努力的抬起自己手,輕撫著獸人臉龐落下的淚,“梵塔,我沒事,好了,我沒事,不要哭,很丑!”
“林,沒事的嗎?林好了嗎?”梵塔擔心的問,
努力的露出一個安穩(wěn)的微笑,“我真的沒事了,現(xiàn)在只是沒有力氣?!绷謺哉f的是真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只是身體還殘留著剛才的痛感,沒有力氣。
“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曉看著抱著自己自言自語的獸人,心里一陣心疼,努力回抱的獸人,輕聲的安撫,“我真的沒事了,好了,梵塔別怕。”
過了一陣,梵塔終于鎮(zhèn)定下來,“林怎么了?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我吃了那顆藥,后來就昏了過去,現(xiàn)在沒事了?!绷謺暂p描淡寫的說完事情的經(jīng)過,但是梵塔又怎么會相信就如林說的那么簡單呢!剛才進來,那毫無生氣的林,他都不敢回想,如果林正的出來什么事,他該怎么辦?,F(xiàn)在林這樣說,梵塔也不準備再多問,他只是在心里告訴自己以后對林要更好,更好。
“林,現(xiàn)在還有哪里不舒服嗎?有哪里不舒服告訴我?!辫笏p聲的說道,“哦!我們現(xiàn)在去找巫醫(yī)檢查一下。”梵塔終于想起來還有巫醫(yī),他要帶林去檢查,說著拿了一塊獸皮,抱著林曉就往外走。
林曉雖然感覺已經(jīng)沒什么了,但是他沒有阻止梵塔,任由他抱著去看巫醫(yī),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梵塔才會真正的放心。
巫醫(yī)并沒有檢查出什么,只是說好好休息,于是林曉又被梵塔禁止下床,這已經(jīng)是多少次了,從來到這里一年多里,林曉被命令躺在床上的時間,多的讓咂舌,該說他運氣不好呢,還是運氣不好呢?
梵塔并沒有因為檢查吃什么不對而放心,這次林曉真的嚇到他了,從晚上梵塔抱著他比以往緊的手臂,從他每天打獵都匆匆的回來,從他每天出門不舍的眼神,林曉都知道他有多不安,但是林曉也沒有好的辦法,這只能用時間才能沖淡,現(xiàn)在林曉能做的只要好好的養(yǎng)好身體。
雨季在這匆匆忙忙中到來,大雨連天,一下就是十多天,可能也不會停一次。屋子在雨季來臨前,梵塔已經(jīng)整過一次,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潮濕的空氣,潮濕的土地,讓人很不舒服。梵塔每天需要冒著雨出去捕獵,每天回來,濕漉漉的,林曉看了心疼。獸人身體雖然很好,不會因為淋一點雨生病,但是冒雨捕獵比起平日要危險的多,每次梵塔出去,林曉就不禁緊張的等待他回來。
圣藥的風波已經(jīng)過去,林曉感覺不好什么,不論是好的方面,還是壞的方面。他還是和原來一樣,他甚至懷疑這圣藥根本是假的,根本沒有圣藥這東西,只是傳說。他不相信要在的他已經(jīng)會生孩子,但是也沒有什么好悲傷的,本來這件事都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當雨停下來,陰沉的天射出第一縷陽光,整個部落沸騰起來,這意味著雨季過去,秋季的到來。在一樣的季節(jié)里,梵塔和林曉他們離開了瓦伊部落,跟著他們離開的還有新婚夫夫弗里曼、艾薩克。弗里曼因為林曉的一句蜜月旅行被拐走,艾薩克是伴侶去哪,他在哪。其實林曉和梵塔都知道弗里曼他們兩跟他們,更多的是因為不放心,梵塔一個人帶兩小一毫無攻擊的雌性穿越森林。
他們的地點不是霍蒙森部落,不,應該說他們下一個目標不是霍蒙森,但是它是他們的最終目標。他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是圣地,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巫,林曉懷疑也是穿越者住的地方。
“林該起來吃飯了。”梵塔端著竹碗,在看在自己睡的香的伴侶,心里一片柔軟,雖然想讓林多休息一下,但是林已經(jīng)大半天沒吃東西了。
“嗯…?”林曉睜看困倦的雙眼,朦朧的眼睛,看向梵塔。
看著自己剛睡醒還沒有清醒的伴侶,真是太可愛了,忍不住親了親林的眼角,“林,該起來吃飯了?!?br/>
“???我們什么時候停下來了,怎么不叫醒我嗎?”林曉看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眨了眨眼睛,他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什么那么累,不小心就在梵塔的背上睡著了,都怪白老虎的背太舒服。
“林曉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天黑了,你真能睡,都快變成小懶豬了!”比洛手里拿著一塊肉啃,還不忘吐槽他,死小孩,竟然敢把他比作小懶豬,下次一定不要才給他講那些童話故事了。
“林,是不是那么不舒服?”梵塔有點擔心的問。
“沒有,只是有點累,想睡覺,睡飽了就沒事了?!绷謺圆辉谝獾幕卮?,其實他真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好,挺多是這兩天趕路,累了吧!
“那我們明天不敢路,休息一天?!?br/>
“不用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繼續(xù)上路?!绷謺钥粗笏?,“我真的沒事,梵塔!如果我覺得不舒服,我會告訴你的,真的!”林曉保證。
“好吧!”梵塔對于林的要求一向不能拒絕,只能妥協(xié),“林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好告訴我,知道嗎?”
“你們兩個不要把我們忘了,在哪里甜蜜,好嗎?”弗里曼恨恨的,不滿道。
“親愛的,快吃?!备ダ锫€想說什么,艾薩克已經(jīng)塞了一塊自己剛烤好的肉,給他。
“哈哈,親愛的,快吃~噢!”林曉學著艾莎克的話,對弗里曼挑了挑眉,敢笑話我,哼!
“你~~”弗里曼生氣的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那塊肉,好像那時林曉的肉一樣,
“林,快吃飯?!辫笏嗔巳喟閭H的頭發(fā),他的林現(xiàn)在越來越活潑了,這樣很好。
“哈哈哈,林快吃飯~噢!”弗里曼大笑起來。
“梵塔,你也吃?!庇谑橇謺缘ǖ母笏阋豢谖乙豢诘奈癸垼苯訜o視弗里曼,弗里曼笑了半天,當事人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也沒意思,狠狠的瞪了,淡定的在自己面前恩愛的夫夫兩,弗里曼自己咬了一口的肉分成兩半,把半塊塞到艾薩克手里,然后自己低頭肯肉。
艾薩克看了眼自己手里,不完整的肉,一直微笑的臉,笑容似乎更真一些。
他們又走了三天,林曉依舊困頓,每天都感覺身體很乏,想睡。梵塔沒有辦法,只能抱著林曉趕路,他不知林曉怎么了,但是他擔心,心里著急。這里離哪個部落都不進,想找巫醫(yī)都很難,他不敢停,只能趕路,希望快點能回答部落。
“梵塔,我不要擔心,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一點事都沒有,我睡睡就好。”林曉想讓梵塔不要擔心,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能讓他不擔心,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原來以為只是因為趕路累的,但是這幾天下來都這樣,還說他身體沒事,他自己都有點不信,但是他又確實感覺不到身體有任何問題。他好歹也是醫(yī)學院出來的,雖然在這里沒什么用,但是對于自己的身體,林曉還是很清楚的。
“我們還有一天,就要到圣地了,我們可以去哪里,大巫那么厲害,給林曉看看一定沒問題的。”弗里曼看著兩人擔心,提醒道,
“大巫又不一定在。如果不在,林曉哥哥怎么辦?”小比洛鄙視的看了弗里曼,他也很擔心長母。
“反正在不在去看了才知道,我們走快點,盡快到哪里,如果不在,我們在打算?!卑_克道,
“你們真是的,我只是困,沒什么事,不要說得我快死了一樣好不好?”這幾個人真是的!但是林曉知道他們都是因為擔心他。
“等你一天到晚,睡得像豬一樣在說話!”弗里曼對林曉不滿,作為一個雌性,怎么一點也沒有雌性的自覺,一點都不可愛。
“好了,休息好了趕路?!辫笏l(fā)話,輕輕的抱起林曉,“林,如果還困,再睡吧。沒事,到了我叫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