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中華魂第六十一章
送走了載淳和載澄，剛想松一口氣，忽然奕譞也來了，興致勃勃地，經(jīng)過了一上午的忙碌，竟然越發(fā)見精神了！
“參見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彼虬莸?。
“七爺快起來吧！”慈安笑呵呵地說。她今天似乎很開心。
“來人，看茶。”我吩咐道。
“七爺，今天的閱兵式辦得太好了！”慈安贊道。
“謝母后皇太后夸獎！這都是托了皇上、太后的洪福，臣只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他急忙說道。
我笑著說：“七爺不用謙虛了，新軍的事，你出力最大，這些皇上和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辦事得力，有功該賞，姐姐、六爺，你們說是么？”
慈安笑道：“正是。七爺這些年為了新軍操了不少心，是該賞的?！?br/>
奕訢也微笑著，深深注視著他，道：“老七確實辛苦！為國出力之人就該獎賞，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br/>
我看了看他，笑道：“那好，六爺，你就盡快擬個折子上來，不單是七爺，新軍的將士們都該賞，一定要設(shè)想周到！”
奕訢忙應(yīng)下了。
這時，有太監(jiān)來報，說美國公使求見。
過了五年，美國駐華公使也換了一個人，此人名為白羅尼，跟他的前任一樣，都曾是個成功的商人。美國從它誕生地那一天開始，就充滿著濃濃的商業(yè)氣息。到現(xiàn)在也是一樣。前些年的南北戰(zhàn)爭大大削弱了他們的實力，但商人投機取巧的性情卻沒變，為了利益，比較容易變通。所以我會選擇他們做中國的合伙人，來抵抗老牌的強國英國和法國。
我們幾人對視了一眼，我點了點頭，道：“宣?！?br/>
這些年在我有意無意地推動下。許多繁復(fù)的禮儀已經(jīng)被盡量簡化了，在中國近代化地過程中。男女之別略微有了松動，至少在我接見大臣和外國使者的時候不用再隔著簾子了！
白羅尼走了進來。他是個年近五旬的人，花白的頭發(fā)，花白的胡須，因為常年在外走動而皮膚黝黑。因為是個生意人，所以頭腦靈活、沒有貴族老爺們的架子，為了達到目的可以放下一切。我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多于跟英法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地老爺們糾纏不清。
“尊敬的皇太后、尊敬的議政王、醇親王。很榮幸能得到你們的接見。”他用半生不熟的漢語慢慢講道。
“哪里，白公使閣下，很高興你能應(yīng)邀前來參加閱兵式，希望你能喜歡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蔽倚χf。
在場的四個人里面，有我和慈安在，還輪不到奕訢和奕譞說話。而慈安又是個不善于跟洋人打交道的人，所以變成了我一個人地戲碼。
“當然，我非常喜歡。簡直太神奇了！”白羅尼用西方人特有的夸張大聲贊嘆著，“我從未見到過那么精神的軍隊，從未見到過那么威力巨大的武器！我只能說，中國的軍隊，太了不起了！太后，你們實在太神奇了！居然在短短五六年時間里就能發(fā)展出這樣的軍工產(chǎn)業(yè)。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我聽他在那里繞來繞去，不禁微微一笑。
從這幾句話里已經(jīng)能夠?qū)⑺啬康目吹靡磺宥覅s偏偏就是不點明，就這么吊著他的胃口。
倒是慈安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白公使大人，不知道你來見我們，是有什么事么？”
白羅尼聽了，急忙說道：“尊敬的皇太后，是這樣的。我國對貴國的武器裝備十分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們做筆生意？”
“什么生意？”
“我們想向貴國購買你們的武器和武器制造技術(shù)。當然。我們會付出相應(yīng)的酬勞，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一愣。
買賣武器的事情并不少見，可像他這樣說得肆無忌憚的還真沒見過，不由得他們不愣。
我卻知道這是由于東西方文化地差異和美國人地天性決定的。尤其是美國地商人，在他們看來，世上就沒有什么東西是不能買賣的！既然是做生意，就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這樣才能快刀斬亂麻，贏取先機。
奕譞最先反應(yīng)過來，事關(guān)新軍的裝備和戰(zhàn)斗力，他脫口就道：“不行！”
“為什么不行呢，醇親王閣下？”白羅尼訝異地看著他，“我們會支付購買的費用的！這是一筆不錯的生意，我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他們也不敢讓我們吃虧，畢竟今天新軍的戰(zhàn)斗力是明明白白展露了出來的！我暗自冷笑一聲，抬手阻止了奕譞的進一步說話，又用眼神示意了慈安和奕訢后，這才對白羅尼說道：“公使大人，首先我想要確認的是，這次的購買行為，究竟是你的主意呢？還是美國政府的意思？”
白羅尼忙道：“請皇太后放心，雖然我還沒有來得及向我國政府通報，但我國政府是絕對有誠心來購買貴國的技術(shù)的！”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公使大人，你的要求實在太突然了，我們需要考慮考慮。你請先回吧，等我們有了決定，會通知你的?！?br/>
白羅尼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點點頭道：“這是應(yīng)該的?；侍螅绹幌蚨际谴笄逭暮门笥?，我們之間的貿(mào)易往來也已經(jīng)很多年，您可以完全信任我們的誠意。請您務(wù)必認真考慮我們的提議，在武器出售問題上，一定要先考慮跟我國的貿(mào)易?！?br/>
“我會的，公使閣下?！蔽倚χ?，打發(fā)走了白羅尼。
他一走出去，奕譞就迫不及待問起來：“太后，你不會真的想要賣武器給美國人吧？”
我看了看慈安和奕訢，他們也正眼神灼灼看著我，于是微微一笑道：“賣！為什么不賣呢？這對我們并沒有壞處不是么？不過，要怎么賣可就需要斟酌了！”
奕譞急道：“不行啊，太后！我們折騰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了，卻又要把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東西賣給別人。他們掌握了我們的技術(shù)，我們豈不是又要挨打受欺負了？”
慈安也在一邊道：“是啊，妹妹，如今咱們好不容易占了點兒上風，可不能輕易叫洋人們學(xué)了去！”
我看了奕訢一眼，問：“六爺，你呢？你也認為不應(yīng)該賣嗎？”
他看著我，道：“論理來說，臣的意見跟母后皇太后、七爺?shù)囊粯?。但若圣母皇太后?zhí)意要這樣做，必定有一定的理由，臣洗耳恭聽?！?br/>
我抿嘴一笑，沒有正面回應(yīng)他們的話，卻問道：“七爺，你倒是說說，從新軍建立、開始研發(fā)新型軍備以來，朝廷花了多少銀子？”
奕譞愣了一下，然后說道：“一年總歸得三四千萬兩銀子?！?br/>
“六爺，我大清國一年的國庫收入多少呢？”我又問。
奕訢想了想說：“去年全年加起來，有八千多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