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飛那個混蛋沒有食言,至少熊果后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活著,這說明劉小飛沒有讓一個還有著一絲絲氣兒的熊果去跟那剩下的兩個東洋人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熊果已經(jīng)被埋了。
醒來的時候是在晚上,這一次熊果睜開眼之后看到的場景就不是上一次他醒來時候看到的那個破屋子了,這是一間類似客房的房間,熊果側著腦袋看了看,他發(fā)現(xiàn)房間里頭居然有電視機,有熱水壺,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陳舊的破衣柜,他躺在床上,右側居然有一個老式的電風扇在呼啦呼啦的吹著,低頭的時候,他見到這張床居然是雙人床,而且上邊鋪著的不是之前那種用草編的涼席,而是麻將席!
如果說上一次他受傷住的那個房間是蒸籠,那么這里絕對可以用人間天堂來形容,房間很大,床邊的一張八仙桌上還擺著茶水,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光是這電風扇吹著,就讓熊果感覺到非常的舒適。
不過熊果還是很虛弱,他的臉色白得像是一張紙,腦袋上纏著紗布,胸前更是綁上了夾板,除了下半身沒受傷之外,肚臍上三寸到腦袋熊果簡直就是一個有很多處縫補的布娃娃,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這讓熊果感覺比死都要難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熊果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他只是覺得有些渴,有些餓,還有些疲倦,仿佛有著睡不完的覺。
熊果很想要起身,可是上半身綁著夾板,他根本起不來,而且他只要微微一動,就感覺肺部外邊如同刀子刮著一般的疼,他的肋骨斷了,很顯然暫時是不能下床了,傷筋動骨一白天,這個道理熊果也是明白的!
于是,熊果就一個人看著發(fā)呆,讓他感到欣慰的是,這屋子里掛著的是電燈,盡管燈泡不是很亮,但是“電”這種東西,熊果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寨子里見到。
大概就這么過了半個小時,熊果躺著,那感覺度時如年,終于,房間的門終于開了,嘎吱一聲,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子,女子的長發(fā)遮住了她半邊的臉,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褂子,看起來像是一個黎族的姑娘,但是熊果微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他見過,如果熊果猜得不錯,是自己救了她!
“你醒了?”女孩的聲音顯得很欣悅,她見到熊果睜著眼睛,連忙就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熊果見到,她的手里捏著一個小瓶子,這瓶子大概也就一根中指那般的長,外邊是一個紅塞子塞著的,她將小瓶子放在了桌上,走到了床邊,笑著看著熊果,露出了她那潔白的牙齒。
“有水么?我好渴..”熊果聲音有些沙啞,他感覺喉嚨里邊就像是塞了黃沙一樣,連說話都隱隱作疼。
“我給你倒!”女孩連忙點了點頭,轉過身她再度走到了桌前,拿起桌上那個熱水壺,往一個陶瓷杯里倒了一杯水。
水一端熊果面前,熊果蹭著腦袋便一口喝得一干二凈,他舔了舔舌頭:“再給我來一杯!”
“嗯!”女孩應答了一句,又給熊果倒了一杯水。
接連著喝了兩杯水,熊果方才感覺自己的喉嚨舒暢了一些,他腦袋重新挪了回去,躺在床上微微的喘著氣兒。
沉默了片刻,熊果側過腦袋看著這女孩,女孩大概也就二十歲左右,她一頭長長的黑發(fā)披到了腰間,前半部分發(fā)髻遮住了半邊臉,側面看去,她的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得就像是夜里的繁星一樣,不得不說,她長得的確有幾分姿色,不過那皮膚卻是跟小刀一樣有些黝黑。
“我昏迷了多久?”熊果開口問著。
“有六天了,寨子里的老大夫給你看過了,他說你需要休養(yǎng),最少要在床上躺半個月?!迸㈤_口對著熊果道著。
聽得這話,熊果愣了一愣,他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那張臉瞬間就涌起了一抹憤怒:“半個月?我草他媽.的半個月!劉小飛那個王八蛋,我會殺了他的,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熊果沒有那么多時間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下去,他本來以為劉小飛拿了錢之后就會放了他,可結果那個混蛋硬是一腳將他踹到了地獄大門口,然后像是看戲一樣看著他從地獄大門艱難的爬回來。熊果落得現(xiàn)在這副狗模樣,完全是敗劉小飛所賜。
之前熊果還沒有對劉小飛起殺心,他要殺的是那個叫木頭的王八蛋,但是木頭走了,跟著那個金堂主走了,所以現(xiàn)在熊果想要殺劉小飛,很想很想!
如果說殺杰森熊果心頭還有些負罪,那么殺劉小飛的話,熊果絕對會一百個愿意,哪怕用手將那個混蛋的心臟給掏出來,熊果都覺得自己能夠辦到,因為那個家伙,根本就是一個畜生,甚至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你不要激動,其實..其實沒有劉小飛的話,你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女孩開口道著。
熊果猛地側頭:“你什么意思?你在為他說話么?我告訴你,如果沒有他,我現(xiàn)在不會落到這個田地,你或許跟我一樣,有自己的生活,可是現(xiàn)在呢?咱們的一切都被打亂了,如果那個混蛋不放咱們離開,咱們以后就得一輩子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熊果現(xiàn)在心頭最多的,就是恨!
“好了,我問你!那個混蛋在你身上也下了蠱么?”熊果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開口對著這個女孩問道。
女孩聽言,沒有說話,她走到八仙桌面前,拿起了那個小瓶子,然后她又走了回來。
“這是我剛才去問劉小飛拿的解藥,這里面有兩顆,三天一吃一顆?!迸⒌幕卮鸷芎喍?,很顯然,她是在告訴熊果,她和熊果身體中都有蠱毒!
“嘣!”熊果聽言,一個拳頭重重的砸在床上,他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了,劉小飛那個混蛋,這是要將他們徹底的控制。
女孩見到熊果不說話,她將小瓶子又放了回去:“其實你沒有必要那么生氣的,咱們能活下來已經(jīng)很幸運了,我聽劉小飛說,他似乎要讓你幫他什么,所以才救你的,而且,他原來的想法是要留那個杰森下來,不過你把杰森殺了,說明你比杰森厲害..”
這話一出,熊果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連忙問道:“那么那兩個東洋人呢?”
“他們..他們被劉小飛的人槍斃了,劉小飛說了,他只會留我們兩個?!迸㈤_口答道,聲音顯得很柔弱。
這女孩看起來很溫柔,也很體貼,甚至用單純二字來形容或許都不為過,所以對此熊果忽然感到有些郁悶,異能者大都是心性強悍之人,這女子說話這般輕柔,倒是熊果有些出乎意料。
“你的異能是什么?”熊果又開口問之。
女孩抿了抿嘴,她嘴角咧起了一絲笑容,盡管笑容很勉強,但是她笑起來的確很好看:“我的異能是隱身,我這次來是和我哥哥一起來的,不過哥哥已經(jīng)死了..”
這話一出,熊果狠狠的怔了一怔,他看著這女孩,那張臉顯得有些驚訝,他驚訝的不是這女孩的哥哥死了,而是她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表情顯得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哥哥死了,這應該是很值得傷心的事情才對,可是她表現(xiàn)得卻是很淡定。
見到熊果瞪大了眼珠子,女孩似乎猜到了熊果心頭想的,她開口道著:“其實我哥哥在見過古月溪之后,就知道自己會死,他也告訴我了,但是我并沒有多想,不過古月溪算得太準了,我哥哥就是那個操控空氣的異能者,他是死在那個可以控風的男人的手里的,我當時很想救他的,但是我知道,我的異能就是雞肋..”
話說到這兒,女孩的目光總算是有了一絲絲黯然,熊果這才感覺到正常了,要是這女的說起他死去的哥哥竟是沒有絲毫反應的話,熊果還真的難以接受。
“照你這么說,咱們兩個倒還算幸運了,至少.。至少咱們活下來!”熊果也不由得一笑,笑容中帶有一絲絲自嘲的味道。
“是的!古月溪之前也算過我的壽命,他說我不會死的,還說會遇到一個好人,那個人會救我!你就是個好人!”女孩說著,又笑了,露出她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她的笑容很純潔,純潔得就像是水一樣。
熊果笑了笑,女孩的話忽然讓他想到了些什么,他的笑容開始擴張,到最后竟是變得越來越夸張,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古月溪告訴熊果的有三種結果,第一種,熊果和胡昊他們都要死;第二種,熊果一個人死;第三種,他們都會活下來。熊果之前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三種情況,現(xiàn)在他明白了,他覺得,他的運氣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古月溪那個家伙,是給他鋪了一條路子,說簡單一點,第三種情況,是古月溪替熊果創(chuàng)造的。熊果的生命中充滿了變數(shù),這是古月溪說的,所以那個家伙就給熊果弄了這么一個變數(shù),好笑,真是好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