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解語:“我還以為你躲在這兒看小黃書?!?br/>
解語故作平靜,將書放回架子上,說道:“閑來無事,隨便看看?!?br/>
她接過顧鈞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不敢輕易開口。
她知道,顧鈞已經(jīng)起疑了。
但只要她不說,他就什么也別想知道。
顧鈞抱著手臂,身體斜倚在墻上,說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這么好學了?”
“不學幾個術語,怎么出去騙小弟弟?”
好在,解語荒唐的那段歲月里,經(jīng)常半真半假的給人摸骨算命,倒也能糊弄過去。
顧鈞深深看她,解語面不改色,就這么僵持了會兒,顧鈞直起身子出去了。
解語微松了口氣,將水放在書架上。
她現(xiàn)在又多了個隱憂。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姜不渝做的,浦隋玉的能量已經(jīng)離體,對方肯定是想迫切得到這股能量用來驗證方法正確。可現(xiàn)在隋玉的能量遲遲沒有按照那些人所預期的,讓他們得手,他們會不會找過來?
而且,這件事若是姜不渝做的,她是知道她的,自然就聯(lián)想到是她在從中作梗。
那么,她就有危險了……
解語的呼吸粗重,咬著手指在書房里轉(zhuǎn)起了圈。
方法沒有找到,又有這樣那樣的危險,她該怎么辦?
這一天還未過完,就已經(jīng)讓她頭大如斗。
傍晚時,司機過來催促道:“太太,我們該回去了。”
解語抱起孩子,到浦隋玉的房間再度看了看。
晚上是陰時,她不知道到了晚上,情況是否會加重。
這個時間,她不能離開。
解語沉下氣,回頭對著司機道:“浦二小姐還沒醒,我很是擔心,晚上我就住在這里了。”
司機愣?。骸疤@怎么能行!”
解語道:“怎么不能行了。以前我就住在這里,浦二小姐一直照顧著我,現(xiàn)在我回報一下,怎么了?”
“這……”司機看了眼顧鈞,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與太太很熟悉。
再說了,即使不熟悉,她也不能跟一個男人共處在一個屋檐下啊。
解語之前一直在書房沒出來,她看向顧鈞,像是驚愕他還在這里:“顧先生,你還沒走???你家太太不找嗎?”
這話像是扎向顧鈞的一根刺,他的眸光陡然一冷,冷笑道:“齊太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習慣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改?!?br/>
解語知道這話傷人,可眼下也只能如此。
她抿著唇模樣冷漠,顧鈞抬手看了下時間:“這會兒陸平應該下手術臺了。你最好想一下,怎么對他說,為什么浦隋玉醉酒醉了這么長時間還沒醒來?!?br/>
頓了頓,他又冷冷說道:“我看她這會兒最應該待著的地方不是這間別墅,而是醫(yī)院?!?br/>
說完,他就走了。
“太太?”司機目送走顧鈞,疑惑的看向解語,“不然,我看還是把浦二小姐送去醫(yī)院吧。我看她的情況好像不太好?!?br/>
解語蹙了蹙眉,醫(yī)院是磁場紊亂的地方,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在醫(yī)院。要是沒有消解的能量附身在浦隋玉的身上更麻煩。
她搖搖頭,道:“沒事,浦二小姐最不喜歡去醫(yī)院。況且她的師弟是個名醫(yī),不怕的?!?br/>
“可是……太太,你住在這里,我怎么跟齊管家交代?”
解語低頭,看著懷里沉睡的女兒。
嬰兒的能量場不穩(wěn)定,她是不能冒險將孩子跟著她一起留下來的。
解語兩相為難,斟酌一番之后,她看向司機:“我看你帶孩子挺好,你抱著她都沒哭?!?br/>
司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妹妹小時候也鬧騰的很,誰都治不了她,只有我可以。可能,我長相兇,鎮(zhèn)得住?!?br/>
鎮(zhèn)得住?
解語眸光微微一動,想到了什么,仔細的看司機的臉。
她知道浦隋玉的生辰八字,偏陰時,所以早些年,那給她算命的說她克親,但放在另一個角度來想,生辰偏陽的就可以鎮(zhèn)住她了?
而且,這個董健翔的長相硬朗,陽剛氣很足。
她忽然道:“小董,我可以信任你嗎?”
司機一愣,挺直了腰背道:“太太,你想做什么?”
解語往隋玉的房間看了眼,道:“浦二小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放心她,希望你能留下來照顧她一晚上。可以嗎?”
司機疑惑的偏頭看向那間房,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個要求。
他皺眉:“太太……”
解語道:“我原本是想,你帶著瑞瑞回去,我留在這兒??墒侨鹑疬€從沒離開過我的身邊,再有齊管家多嘴,我不想惹什么麻煩。所以才想請你幫個忙?!?br/>
“你放心,照顧浦二小姐的費用,我會額外給你。”
她這么一說,司機臉色沉了下來:“太太,你這說的什么話。我不圖這幾個錢……”
“那你答應嗎?”解語打斷他,問道。
解語的鳳眼好看,這么默默看人的時候,才叫真正的勾魂攝魄,司機一怔,愣愣的看她,點頭。
解語微微笑了下:“那把車鑰匙給我吧。”
這樣解決,眼下來看是最好的。
她又交代了一遍,屋子里的任何擺設都不能動,包括那只貓,也別開窗,就說浦隋玉的脾氣古怪,不讓人碰,司機以前服過兵1役,慣于服從命令,全都應下了。
解語在離開之前,再重新點了一塊檀香木,這才離開。
……
夜晚,董健翔很早就在客廳沙發(fā)睡下了。
半夜時,男人聽到有聲響,直覺告訴他有小偷,咕嚕一下就爬了起來,警惕的檢查四周,進入浦隋玉房間時,看到窗簾飛揚,那只黑貓站在了浦隋玉的床側,全身毛炸開,對著窗戶的方向嚎叫。
大半夜的,這種嬰孩哭似的叫聲聽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董健翔顧不上貓,急著抓小偷,一個健步?jīng)_到窗口,果然在窗臺發(fā)現(xiàn)了一個腳印。
他將窗子關上,鎖緊,飛揚的窗簾軟軟的耷拉下來,垂在墻邊。
貓也好像意識到危險解除,重新趴在隋玉的身上。
董健翔回頭看了眼那貓,自言自語道:“這貓怎么跟狗似的,還會看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