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釋放出一縷氣息去慢慢觸碰單莉的手臂,誰知道自己的內氣一接觸單莉手上的圖案,接著就遭到了激烈的反抗,一股陰冷的氣息甚至順著內氣想要進入白起的體內。
“叱!”白起爆喝一聲,強行斬斷了自己釋放出去的內氣,氣息反噬,不由臉色一白。
再看那個圖案時,白起臉色也不由凝重了起來。
唉!那玫瑰圖案氣息雖然詭異,憑借以前的實力頃刻間便可讓它消散,說到底,只能怪自己目前實力低微。
“你怎么了?”單莉問道。剛才她只是感覺到體內的玫瑰不受控制的綻放,好像和什么東西發(fā)生了碰撞,又縮了回來。
“沒什么,只是試探了一下你手上的東西,的確很邪門?!卑灼鸬恼f道。
“有發(fā)現(xiàn)嗎?”單莉急迫的問道。
“目前還沒有,只是大概感覺到了一股陰性能量。”白起不愿再多說。
“你繼續(xù)說吧,之后怎么樣了?”白起轉移了話題。
“我開始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太難受了,身體也越來越差勁,總是陷入幻覺之中,我好像變成了無意識的喪尸一樣……不不,不是喪尸,更像是西方的吸血鬼,那種對于血的渴望讓我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了,我陷入了新一輪的沉淪?!眴卫蛘f道。
“我去偷血庫里的儲存血液,只有那樣我才能減輕痛苦,自己被吸食掉的感覺才慢慢減輕。”單莉恐懼的說道。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冰冷的血液也滿足不了它了,我內心渴望新鮮的血液,對,是活人的?!眴卫虮砬椴惶匀弧?br/>
“昨晚是你第幾個獵物?”
單莉有些尷尬,但是還是回道:“也許你可能不相信,但那個男人是我第一個想攻擊的目標。”
白起頓了頓,盯著單莉的眼睛看了一下,說道:“我相信你。”
單莉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一股莫名的感覺從她的心里面開始泛濫,好溫暖的感覺,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自己的面,對一個“女賊”鄭重其事的說“我相信你”。這感覺比偷竊還讓人陶醉,或者說是舒服。
白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就在對面女子的心里面激起了波瀾,他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畢竟他見過太多的人,活的或是死的,太多,太多了,多到他隨意的一瞥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質。
對面的姑娘不壞,甚至可以說是善良,他的直覺就是這么告訴他的。
白起問完了自己該問的問題,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眼前的這個姑娘看樣子是不會給他任何答案了,于是他對這個姑娘沒有興趣了。
白起解開了姑娘的穴道,“你走吧!”
“你讓我走?真的?”單莉驚訝的問道,她沒想到事情會發(fā)生這樣的轉折。
“我是不會管你飯的!”白起冷冷的說了一句就躺在了床上。
“你……姑奶奶這么漂亮,你竟然一臉嫌棄,你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咦?”單莉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你不會是不行吧!”單莉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怪腔調。
“無聊!”白起回了一聲就再沒搭理她。
單莉卻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一下子靠了過去,“小屁孩,你到底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不會還是學生吧!天哪!”單莉被自己天才的發(fā)現(xiàn)給驚訝到了。
她一下子就想把白起翻過身來,就在他靠近白起一寸地的時候,白起一掌拍出,打在了單莉的手上。單莉猝不及防下倒在了地上,痛哼一聲。
白起翻身而起,盤腿坐在了自家的床上。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身體?!?br/>
“好疼?。∧氵€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吶!”單莉甩了甩手說道。
“沒經(jīng)過我同意就觸碰我身體的人,你是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還活著的?!卑灼鹫遄昧讼抡Z氣說道。
“那我還得感謝你嘍?”
“另外你的身體出現(xiàn)了異常,雖然我已經(jīng)幫你暫時壓制住了,但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白起話鋒一轉說道。
單莉聽聞此言,臉色暗然,“我知道,這東西如果不去除,我……也許活不了多久了。”
“說到底,我只是世間的一棵野草,死了也不會有人來過問一聲,散了盡了誰知道呢。”單莉苦笑一聲。
白起的心不由得抽動了一下,他看到對面的女子正值青春年華,轉眼便會消散在這天地之間,心里一嘆,怎么越來越心軟了呢。
“我也是孤兒?!?br/>
單莉眼里寫滿了驚訝,瞬間她明白了白起的意思,同病相憐之感油然而生,再看白起的臉蛋雖有棱角,卻還帶著少年的稚嫩,這是當年的自己啊。
“我叫白起,白色的白,起來的起?!?br/>
“半個月后,來找我吧?!卑灼鹱詈笳f道。
“為什么?”單莉問道。
“只是突然不想你死了。”
單莉肩膀一顫,什么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一滴淚珠滴落在了地板上,發(fā)出了啪的一聲輕響,夜太靜了。
房間里傳來一聲嘆息,女人是最不該招惹的啊。
一夜無話……
白起現(xiàn)在處于人字一重天上,昨天剛入武道大門,實力雖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想要破掉那朵玫瑰圖案上的陰冷氣息,還有一段差距,剛才的一番接觸,讓白起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好像那家伙是有意識的,雖然不完整,甚至是弱小,但是畢竟是活的了,想要擊潰它,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不夠,按自己的估計至少也得達到二重天。所以白起讓單莉半個月后再來,那個時候他也能夠到達二重天了吧。
白起本來是不太相信鬼怪之說的,但是多年經(jīng)歷還是讓他動搖了,既然師傅都能破碎虛空,成神成圣,那么世間難保不會有其他的事物,事無定勢,水無常形,很多東西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是自己執(zhí)拗了,就像剛才那東西的反抗絕對是真實的,主動的。萬物皆講求機緣,佛教也不全是騙人的東西,只是自己殺戮過重,和佛教理念相違背,才會不屑一顧的,存在即合理,偏執(zhí)的人是不會有多大前途的。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說別人頭頭是道,輪到自己時陷入執(zhí)迷,其實很簡單。對面一層紙,捅破就是了。心隨本真,順乎自然,合乎道心。
白起覺得自己仿佛觸到了更高境界的壁障,突破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