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平浪靜了些日子,在青葉吃了大虧之后,太極宮的人好像都收斂了一些,遇上華清宮的人更是都躲著,歌兮卻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她知道,像天吳這樣的人,斷不會就此甘休,而她自己,終究也是要與天吳爭一個高下的,因為皇上在太極宮還有煉丹之事上耗費(fèi)了太多的注意力,她想要長久地受寵,想要在宮中的地位屹立不倒,就必須拔除天吳這顆毒瘤。(.la無彈窗廣告)
在宮中不是東風(fēng)壓了西風(fēng),就是西風(fēng)壓了東風(fēng),原本天吳不是后妃,她大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天吳的手伸太長了,野心也太大了,遲早都是一個禍害。
可除掉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沒有幫手是萬萬不行了,福長生的力量遠(yuǎn)不夠,而元沂,歌兮暫時不想用到他的人手,在宮中同人博弈,底牌藏得越嚴(yán)實,才能在最重要的關(guān)頭當(dāng)成大殺器。
所以,她必須要籠絡(luò)一個人,此人,就是天子衛(wèi)大都統(tǒng)林飛。
這一日,皇上照例上朝,在他身邊伺候的是福長生認(rèn)的另一個干兒子,叫福樂。是一個有城府的小內(nèi)侍,比起福寶來更為老成有算計。
“……過兩日,就讓皇上去到燕嬪的殿里,她不是與梅美人交好嗎?讓她們姊妹二人好好伺候皇上吧。”
桃子幫著歌兮穿戴好,她眼見著歌兮親手易容,心下驚訝的同時,暗暗告誡自己就算做夢也不能說胡話。
桃子與朵兒都是福長生的人,福長生手里攥著她們的父母兄妹的性命,與她們的忠誠之上加了一把枷鎖,不怕她們有異心。
“娘娘,燕嬪此人也算是老人了,在宮里頭呆了很長的年歲,容貌算不得上乘,最多算一個清秀佳人,梅美人與她有些交情。但是這兩人也就是面子情,私下也交手。這兩人圣寵都不算濃,娘娘,捧這么兩人。好像有些不劃算?!?br/>
福長生眼見著歌兮變裝,又聽桃子朵兒據(jù)實回稟那日的情形,多少猜到了些事實,但是他將這些事都爛到了心中,并且對歌兮越發(fā)忠誠,因為他意識到,或許歌兮就是他這輩子最大膽的一個豪賭了。
“福長生,看人不能單看表面的。”歌兮抬眼看了一眼天色,計算著皇帝下朝的時辰,“燕嬪與梅美人是最先向本宮投誠的。急功近利,是值得利用的一點(diǎn),第二點(diǎn),就是她們很有些本事,你大概不知。燕嬪的生母是昔日青樓楚館里的紅牌,后來做了人的姬妾,生下的一子一女均掛在正室的名下,而燕嬪則是頂替了嫡母的親生女兒入宮的,入宮之后,從一個小小采女到嬪,一步一步穩(wěn)打穩(wěn)扎。雖不是很得寵,但是皇上也沒有忘記過她,更重要的是,”歌兮說著翹了一下唇角,“她在房中術(shù)上很有一些手段,男人。不管是王孫公子還是販夫走卒,表面上說得義正言辭,實際上卻是很吃這一套?!?br/>
桃子眼觀鼻鼻觀心專心做一個聾子啞巴,桃子卻是被歌兮直白的話弄得紅了臉頰。
“至于梅美人,福長生。你還記得這位梅美人是怎么進(jìn)宮的吧?”
福長生心中暗嘆,七小姐果真是聰慧過人,進(jìn)宮不過些許時日,卻將宮中的后妃們的底細(xì)摸了個一清二楚,當(dāng)真是一個厲害角色。
“梅美人,是劉尚書家的兒媳婦,”福長生說到這一樁宮中秘聞,雖然知道華清宮里干凈,不會有多出來的眼睛耳朵,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三年前的宮宴,梅美人還是他人婦,跟著家婆入宮赴宴,皇上醉酒,在御花園中無意臨幸了……后來尚書府的少夫人便過世,宮中便多了一個美人娘娘了。(.la好看的)”
歌兮戴了發(fā)冠,額間的蓮花印照例用一條抹額蒙起來,銅鏡中映出好一個俊俏風(fēng)流的貴族公子。
“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梅美人有多這么一段過去,固然不能上升份位,但是對皇上而言,她對他有一定的刺激感,加上那么梅美人是個有些心思的,只要給她機(jī)會,她要再次獲寵,不難。”
“在宮中,在后妃之中,從來就沒有牢不可破的聯(lián)盟,她們兩個,在出生上又都有著一些把柄在本宮手中,比起其他的妃嬪來,她們兩個更好把握。”
“本宮現(xiàn)在需要幫手,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捧,她們兩個,要是忠心,本宮也不介意費(fèi)些心思,”歌兮從朵兒手中接過一把折扇,抖開扇子搖了一搖,“要是她們有異心,本宮也不介意送她們一個凄悲下場!”
桃子和朵兒打了一個激靈,福長生卻是唇角含笑,不是他心狠,確實是在這偌大的宮中生存,奴才們要有手段,主子就更要清醒,更要有心計有手腕能殺伐果斷。
一切都打點(diǎn)好,歌兮扶了福長生的手腕,“??偣埽业热ヒ娀噬习?。”
皇上退了朝,正在御書房中同元旭還有元沂以及林飛等人商議組建水軍的事宜。
“……依臣喜愛所見,水軍一事比不上民生之重,現(xiàn)在國庫空虛,本來就應(yīng)該多休養(yǎng)生息,再不能加重民生的負(fù)擔(dān),所謂苛稅猛于虎,再給百姓加重賦稅,這絕不可取。更何況,水軍一事,我朝原本熟悉這一軍務(wù)的就是伯氏,這亂臣賊子在水軍一項多有建樹,可是除卻他伯氏,我朝中并無熟悉水上作戰(zhàn)的大將,貿(mào)貿(mào)然組建一支水軍,勞民傷財,不可,不可也。”
“是啊皇上,老臣也是如此認(rèn)為,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休養(yǎng)生息的時機(jī),不該輕易舉兵啊?!?br/>
幾個股肱之臣都是持反對意見,皇上則是支著頤假寐,像是這些紛爭都與他無干一般。
“大人此言差矣,”林飛卻是一個主戰(zhàn)的,“我方在休養(yǎng)生息無所作為,威海伯氏,西武穆氏卻都在養(yǎng)精蓄銳強(qiáng)加練兵,西北有強(qiáng)悍善戰(zhàn)的騎兵,威海伯氏則是有善水戰(zhàn)的水軍,而我朝呢,騎兵夠勇猛,卻沒有良駒,而水軍,更是比不上威海伯氏的一根手指頭,大人也說他們是亂臣賊子,是狼子野心,將來搏殺在所難免,難道我等要引頸待戮嗎?”
林飛此言一出,那些老臣們個個眼睛紅脖子粗地爭論起來。
“林大人未免危言聳聽!簡直就是長他人志氣……”
“現(xiàn)在言戰(zhàn)未免太過杞人憂天,南縣一帶就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蝗災(zāi),民不聊生啊,國庫又是……”
書房中一片爭吵,聲音是越來越大。
歌兮站在窗后,用折扇悄悄抵開一條縫,偷看書房中的情形。
只見林飛都要與人對罵了起來,皇上還是一副要睡不睡要醒不醒的模樣,可是,他的手指卻是在扶手上有節(jié)奏地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元旭和元沂相對而坐,元沂背對著自己,但是有幾個年輕一點(diǎn)的文臣在說話獻(xiàn)策之時,眼睛卻是時不時看一下元沂,顯然,這些年輕的文臣,是元沂的人。
元旭也是目光沉沉地端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端起茶杯,淺飲一口香茗,像是這場唇刀舌劍與他無關(guān)一般。忽然,他像是感覺到有些偷窺,銳利的眼神朝著歌兮這方射來,歌兮同他對視了個正著,忙往一旁一避,卻錯過了他眼中的復(fù)雜。
“好了?!?br/>
皇上終于出聲了,書房中驀地一靜。
“啊――”
皇上打了一個哈欠,一雙眼睛睡眼惺松,像是剛剛從一個打盹中醒來。
“你們可商量出一個章程出來了?”
老臣新貴們都面面相覷,一位大臣剛想說話,皇上便揮手打斷了他們,“既然都還沒有商議出一個道道來,就暫且擱著吧,爾等退下吧?!?br/>
林飛心有不甘,“皇上!組建水軍一事,是功在社稷,而且也是必行之舉,哪里能夠押后再議?”
皇上抬起眼皮,忽然冷哼了一聲。
“怎么,你這是在將朕的軍?”
“好,即是如此,你們都去到偏殿好好商議,要組建……水軍,錢銀、人馬、船只、所有一切,都擬好章程出來,商議不出來,你等就不要出宮了!”
室內(nèi)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老臣們都在心中暗罵,這個該死的林飛,就算要諫言也要等他們這些退下去再說,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商議,商議個逑來,他們這些人原本就不同意組建什么勞什子勞民傷財?shù)乃姡?br/>
沒有辦法,他們也只好領(lǐng)旨去了御書房的偏殿,齊王元沂與楚王元旭卻留了下來。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出了御書房,歌兮忙退在一旁避讓,微微低了頭。
群臣們見一旁多了一個俊俏的少年,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就多看了兩眼,看到歌兮耳垂上未加掩飾的耳洞,便猜到了這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宮妃,這副模樣自然是來討皇上喜歡的。
可是,御書房卻是皇上處理事務(wù)和接見朝臣的地方,朝臣們可以允許皇上和后妃在后|宮里狎玩,卻不能允許后妃在御書房里胡鬧,有老臣立刻皺了眉要斥罵歌兮,卻被人拉住了,在耳邊低語道,“大人,這是莞妃娘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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