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突然門開了,一身職業(yè)套裝的夏雪站在門口,立刻清楚了眼前的局面,一雙月牙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行兇的牛富貴,牛富貴也登時愣在當(dāng)場,厚厚的嘴唇嘟囔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讓我打他的?!迸8毁F指指雙手抱在頭上,嚇得瑟瑟“發(fā)抖”的王珅,剛要辯解,夏雪一步上前,搖了搖手機,冷笑道,“別狡辯,沒用的?!?br/>
夏雪不去看牛富貴憤恨的臉,一把將王珅攙起,“你沒事吧?”
“我,我還好。”王珅故作豪邁的擦了擦嘴角,咧嘴笑了,“都怪我不好,明知道老牛心情不好還去安慰他……唉,你也不要怨他了,人無完人嘛,犯錯誤改了就是好同志……”
姓王的我擦泥煤!
牛富貴雙眼圓睜,怒發(fā)沖冠,恨不得把王珅撕成碎片,混蛋,不是你主動討打么,怎么怨到我頭上了?
千防萬防還是中了你的jian計,這回看我不弄死你!
“還說沒事,你都在流血了……”夏雪小心翼翼的給王珅擦拭著傷口,扭頭橫掃牛富貴,眼中滿是怒火,“你別走,等下叫保衛(wèi)科的人來!”
牛富貴冷笑一聲,娘的,眼前的局面說明了一切,自己再怎么辯解都是白費口舌。他抬起頭,看著氣鼓鼓的夏雪,心里一動,這小妮子如此護著王珅,難不成看上他了?
還別說,細細看起來,這個短發(fā)小助理也是個美人胚子哦,呦呦,連生氣的樣子都這么可愛。
“你,對他道歉,不然我就把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去,你知道后果的。”夏雪話音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我,我……”牛富貴頓時語塞,心中把個夏雪恨得牙根直癢癢,賤貨,老子是誰,讓我道歉就道歉,你算什么東西!
“算了吧,老牛也是無心之失,算了吧?!眱蓚€人正在僵持,王珅卻開口一笑,“夏小姐,其實我們都有錯,你就別埋怨老牛了,他不過是沖動了點,下手重了點呵呵?!?br/>
王珅看似在攪混水,而實際情況是,這幾句話里處處帶刺,尤其是結(jié)尾那兩個蘊意深遠的“呵呵”,把個牛富貴氣得七竅生煙,抓起折疊凳就向王珅沖過去,王珅見狀趕忙護住了頭,“老牛別打我啊別打臉……”
“真是無法無天了!”牛富貴竟敢當(dāng)著她的面動手,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嗎!夏雪猛然上前一步,劈手奪下折疊凳,在手里顛了顛,“怎么著牛富貴,你打別人我不管,敢和我比劃,你動我一下試試!”
怒火上沖的夏雪,秀眉立起,美目圓睜,仿佛一頭發(fā)怒的母獅子,嚇得牛富貴后退了兩步。
“大家有話好好說,這樣吵吵鬧鬧的多不和諧……”都什么時候了,王珅還躲在桌子底下賣萌裝無辜。
“你閉嘴!”兩個人幾乎同時吼了出來,四目相對,怒火沖天,王珅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拍拍手爬起來,發(fā)現(xiàn)左手食指的紅se血痕已經(jīng)足有一厘米長,頂端紅星閃爍,心中暗喜,這得轉(zhuǎn)化成多少運氣啊!
王珅斜眼瞟了牛富貴一眼,娘的,這小子雖然人不咋地,可頭頂竟然有一顆吉星高照,不過嘛,牛富貴啊牛富貴,吉星退下災(zāi)星來,你的好ri子快玩完啦!
“小雪別生氣了,就當(dāng)咱沒這個朋友!”王珅毫不客氣的把手搭在夏雪瘦削的肩頭,夏雪圓圓的小臉一紅,閃身撤開,讓他拍了個空。
“這樣吧,老牛你把我打得也不輕,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賠我個十幾二十萬的醫(yī)藥費,此事一筆勾銷了,好不?”王珅揉著后腦勺,怪笑著慢悠悠的說道,夏雪一愣,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王珅,眼中寫滿了失望,鬧了半天你是想訛錢,原來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擦!”牛富貴吼了一聲,摔門出去,留下王珅和夏雪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這人素質(zhì)真低……”王珅訕笑著辯解道,心中暗道牛富貴,你以為你那條賤命還保得住嗎?
夏雪卻擺了擺手,露出一絲輕蔑,“你們是為了方欣婭爭風(fēng)吃醋吧,真有出息!”
王珅大吼一聲天地良心,妹紙,你當(dāng)哥是那樣的人么。
“咳咳!”他咳嗽兩聲,紅著臉辯解道,“小雪,請聽我解釋,算了和你說實話吧,牛富貴打我是真,但不是為了方欣婭,因為我現(xiàn)在確實需要一點點錢,真的?!?br/>
“不騙你?!币娤难⑿艑⒁?,王珅加重了語氣,強調(diào)道。
夏雪哼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三百塊錢,拍在他的手心,抬手撩了下齊耳短發(fā),抿嘴一笑,“你這人,真不靠譜?!?br/>
“謝謝,我會還你錢的!”夏雪都走遠了,王珅還盯著她的背影,回味著剛才那個笑容,是誘惑?還是暗示?抱歉妹紙哥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姻緣弄人啊,如果你比方欣婭再早出現(xiàn)那么一點點……
門口閃過一個人影,灰se的工裝,長長的頭發(fā),不是方欣婭,又是誰?
借錢不過是手段而已,他主導(dǎo)的這個鬧劇,一方面為了刷仇恨值,轉(zhuǎn)化為好運,另一方面,通過夏雪,可以惡化公司同事對牛富貴的印象,對他進行孤立。
如此一箭雙雕之計,看似完美,實則步步驚心??梢哉f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牛富貴雖然猥瑣,但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而此時,在公司的監(jiān)控室中,另外一個人也親眼目睹了全過程,他是何等jing明的人物,怎看不穿王珅略施的小把戲,手捻白胡子淡淡一笑,不愧是我王門后裔,這份扮豬吃虎的心機,一般人還真學(xué)不來。
“但愿我沒有看錯人?!惫靖笨?,六人董事會成員之一的王伯鈞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輛帕薩特停在王珅的身邊,車窗緩緩搖下,露出花白的頭發(fā),“上車。”
外面雖然酷暑難當(dāng),車里卻涼爽無比,王珅扯開衣領(lǐng)扇了兩下,王伯鈞手一揚,扔給他一個造型古樸的金屬牌子,“這個東西你認得嗎?”
王珅接過來一看,此物不過一寸寬窄,通體以黃銅鑄成,由于經(jīng)常擦拭,表面黃燦耀眼,毫無銹蝕痕跡,正面以篆體yin刻著幾個小字,由于年代久遠,已經(jīng)模糊不清。
“我知道。”王珅心中一動,他怎么會有這個東西,難道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