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君家祖廟
剛下過雨的汴京,飄籠著醉人的花草香,四月里已微微展現(xiàn)出百花初綻。作為汴朝最為繁華的汴京城里自是商人旅客絡(luò)繹不絕,街道上車水馬龍。
一輛寶藍(lán)色的馬車在齊歡樓前停下,車中走下一個白衣裹身,頭戴白色斗笠的女子。
“夫人,就是這里了?!币慌詸C(jī)靈的小丫頭上前攙扶那女子進(jìn)了酒樓。
朱紅色的雕花屏障,屋里燃著凝神的熏香,茶桌上擺著古樸的青瓷杯,桌邊的一側(cè)坐著一名水藍(lán)色紗衣的女子,素手傾茶,動作優(yōu)雅萬分。
白衣女子摘下斗笠,向面前傾茶的女子微微行禮。
“白妙,坐吧?!彼购玫牟杷旁谝贿?,見白妙已經(jīng)坐下,便道,“見過那個女人了?”
“是?!卑酌铧c(diǎn)頭,又說,“的確很好,可惜……她配不上公子?!?br/>
“她是鳳鳴的女兒,想來不會差的?!彼α诵Γ安蝗还硬粫x她了?!?br/>
“按理說海月公主不是更好么?”
“公子這么做自然有他的意思?!?br/>
白妙咬了咬唇,皺眉道:“姑姑可知公子在為安的事?”
“今日方知?!彼哪樕D時沉下來,“白妙,記住,有些事不該知道的便不要知道。你是我一手調(diào)教的,千萬不要讓公子失望才好?!?br/>
“是,姑姑?!?br/>
“不月,還有多長時間到祖廟???”阿初扶了扶昏沉的腦袋,由于昨晚喝了酒,直到現(xiàn)在頭還在難受著。今日一大早不月便拉她起來梳洗穿戴,才想起今日要祭祖的事。
“夫人,再忍一忍,前面就是了?!辈辉路畔萝噹?,回頭對阿初安慰了一下。
待馬車停下,阿初下了馬車,心里才算舒了口氣。她確定,坐馬車是很無趣的事情。
不月一路扶著阿初,見阿初觀賞打量的神色,道:“夫人,君家世代武將,自汴朝開國來一直是朝中棟梁,而且先祖又是開國功臣。先帝念君家有恩朝廷,特地在此地修了祖廟來供奉君家的先祖?!?br/>
果然是氣派輝煌,阿初一陣感嘆之余,才發(fā)現(xiàn)人已到了祖廟下。金瓦為頂,玉石為階,梁柱是千古不腐的鐵木,可見富貴莊嚴(yán)。
阿初按禮拜過君家先祖牌位后,這才問不月,“這里哪個是你們將軍的父輩?”
“夫人不知,將軍父輩無牌位在此。早年,將軍的雙親便不在了府中,后來將軍雙親離去,將軍才回來君家的?!?br/>
阿初了然一笑。她懷疑君夙的雙親很可能是私奔后才有的他……
汴京的街道上繁華如初,一晃十多年過去了,倒真讓阿初感慨。她自小有個過目不忘的本事,現(xiàn)在仍記得她最后一次偷偷溜出國公府上街游玩之景。那時她三歲,父母仍在,最后被爹爹抓回去后一頓好罵,卻不曾真正打過她……
“夫人,下次還是坐在馬車中好,如此實(shí)在有失體面。”自從祖廟回來后阿初一意要步行,一路引來無數(shù)路人往這里看,著實(shí)讓不月無奈……
“坐在車中太過煩悶,不如下來走走。我好長時間不曾在汴京中閑游了?!卑⒊跣α诵?。
初看了看天,看現(xiàn)在快午時,想來回到府中還要好長時間,便對不月道:“我們在外面吃吧,也省些時候?!辈辉掳櫫税櫭迹颤c(diǎn)頭應(yīng)了。
“你可知汴京中有什么酒樓么?”阿初問。
“奴婢很少出府,不知汴京中有多少酒樓?!辈辉掠值?,“不過奴婢對酒池肉林還是略有耳聞的?!?br/>
“酒池肉林?”阿初喃喃重復(fù)了一遍。
“阿初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個地方擺滿了肉肴,美酒成池,那樣的地方就是酒池肉林哦?!蹦镉H清麗的笑容頓時出現(xiàn)在腦海里,讓阿初愣了許久。
二人一路打聽,終于在東街口找到了不月說的那個酒樓。剛到門前,邊飄來一陣烤肉的香味,走進(jìn)門去,腳下踩著柔軟的毛毯,在酒樓大廳的正中位置立著一座矮小的假山,上面龍飛鳳舞寫到‘酒池’二字,一旁是一池,不大不小,池中飄來的酒香讓人微醉。四周竹竿立起,上面掛著滿滿的烤肉。
“夫人,不月之前也只是聽說,沒想到真的不同尋常??!”不月回神來,招呼來小二,在廳中尋了位置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