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言雙手合十,一臉憧憬,“如果能夠跟卡爾文合作,那么,我將來一定會是服裝界的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話音堪落,頭上便重重挨了一下。
孟書言擰眉,一臉懊惱的瞪著柏寧,“你打我做什么?”
“楚依姐還在這兒,你還新星!”柏寧撇嘴。
“那楚依姐是恒星,我是新星,這有什么不對?”孟書言懟了回去。
“小言言,你說,晚上做的夢,有可能是噩夢,也有可能是美夢。那白天做的夢,叫什么?”
柏寧就是匠之軒的活寶,有了他,基本上一天都不會冷場。
“你別總是針對我!”
孟書言又如何不知道柏寧就是在警告她不要白日做夢?
但是,匠之軒讓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將來有一日可以站在國際服裝舞臺上的美好畫面。
在他們就要爭執(zhí)起來時,楚依趕忙適時開口,“好了,我剛剛說了,最終結(jié)果如何,還是要看卡爾文的態(tài)度。”
孟書言沖柏寧使勁兒翻了個白眼。
“都沒有吃飯,你們隨便點,我付賬?!背佬χf完,便自然而然的挽上了歷銘燁的手臂,兩人出了匠之軒。
歷銘燁一直嘴角上翹,如墨黑瞳之中盈滿笑意。
“你笑什么?”楚依顰眉。
“我笑你這匠之軒越發(fā)有些像幼稚園?!?br/>
楚依無語,“哪里有。”
“而你,像是幼稚園的阿姨。讓我看到了哄孩子的超級天賦。”
歷銘燁說著這話時,別有深意的看著楚依,令楚依系安全帶的動作登時一僵。
“我們有言在先,AOF大賽之前,我絕對不會生孩子?!?br/>
歷銘燁眉心輕攏了一下,“AOF大賽是在今年的年底,好?!?br/>
車子駛離,楚依突然就羞窘的恨不能直接跳車。
她這不就等于告訴歷銘燁,AOF大賽之后,她就會跟他生孩子?!
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宛若藤蔓橫生。
“那個……”楚依在心中醞釀了一下,吞吐著。
“怎么了?”歷銘燁扭頭覷了她一眼。
“我……”楚依正欲說下去,歷銘燁趕忙笑著接口說道:“想想也是,挺著個大肚子去M國參加AOF大賽,也的確是影響美麗的歷太太的個人形象。不過,如果能夠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站在領(lǐng)獎臺上的話,應(yīng)該也挺棒的。”
言外之意就是,AOF大賽的時候,你只要懷上孩子,不顯懷,也是可以的,甚至于,還能夠讓我們的孩子也感受一下國際頒獎典禮的氣息。
楚依真的快要瘋了,一張小臉因為懊惱和羞窘而漲紅一片。
“我剛剛那話,你就當(dāng)放屁!”她語速極快的說完,便將頭扭到了窗外。
歷銘燁愣了愣,隨即覺得事情很嚴(yán)重,急忙將車子靠停在路邊。
“怎么停車了?”楚依探究的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AOF大賽結(jié)束之后也不想生?”
歷銘燁此刻的表情異常的沉肅,周身的氣溫也極低,令楚依眉角抽跳的厲害。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楚依不敢跟他的灼灼眼眸對視,聲音低到幾不可聞。
還沒有說完,下巴便被他捏住,被迫迎視上他的咄咄視線。
“楚依,你愛我嗎?”
楚依一詫。
一開始,她因為前世的傷痛,緊閉心門,踟躕不定。
后來,歷銘燁為她所作的一切,讓她不自禁的沉淪,并且,無比確定,自己是真的愛他。
“回答!”他聲音又低沉了數(shù)分。
“我愛你!”
“有多愛?”
楚依咬白了唇瓣,“我……”
“楚依,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想要一個孩子嗎?”他捏著她下巴的手緩緩松了力道。
楚依顰眉,沒有接話。
“沒有遇到你之前,我認(rèn)為愛情是世界上最無趣,最奢侈的東西,有談情說愛的時間,我寧愿去談生意,或者看看每日財經(jīng)。
可是,遇到你之后,我不曉得是我從來沒有戀愛過,還是,我被你的心口不一弄怕了,我真的好怕哪一天,一睜開眼睛,你就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她的心隨著歷銘燁這話,一點點的沉下去。當(dāng)他說完之后,她一顆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飛速跳動起來。
“所以,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能夠讓你永遠都不舍得離開我的孩子!”
車內(nèi)的氣氛變得很是壓抑,楚依將車窗降下去,用力深呼吸。
良久,她握住他的手,語氣異常堅定,“我不會離開你。”
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歷銘燁對她的感情竟然已經(jīng)如此之深,此刻,她不是感動,而是震撼。
震撼于他的用情至深!
震撼于他愛她,愛的小心翼翼。
“可是……”歷銘燁這一刻不似人前的神采飛揚,有些像是一個孩子。
楚依一時間母性泛濫,將他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頸部,聲音溫柔的說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么愛我的男人,還有對我這么好的家人,怎么舍得離開呢?”
“真的?”歷銘燁嘴角上翹,眼底也多了一抹得色。
她從內(nèi)心深處抗拒生孩子,那他就層層滲透,讓她心甘情愿的給自己生好幾個孩子,一輩子將她拴在自己的身邊,舍不得離開!
“真的!”楚依彎了彎唇。
“那你有多愛我?”歷銘燁又問了剛剛的問題。
楚依擰眉,“我不清楚到底有多愛,但是,我非常確定,是真的很愛你!”
聽到了楚依發(fā)自肺腑的話,歷銘燁無比開心,感覺天空都飄滿了五彩祥云。
車子停在了小吃店外,楚依拉著歷銘燁坐到窗口位置。
這里有一條人行道,可以看到人來人往。
楚依單手支頤,等著歷銘燁去吧臺點餐。
看著紅艷艷的一層辣椒,楚依眼睛閃亮亮的一片。
“知道你喜歡吃辣的。”歷銘燁寵溺的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楚依咬了一口,辣味頓時充溢口腔,她趕忙伸手在嘴邊扇了扇風(fēng)。
“喝點兒水。”歷銘燁將水杯推到她面前。
“你要不要來點兒?”楚依笑問。
歷銘燁搖頭,“吃過上次的火鍋之后,就不想再吃了?!?br/>
她笑,因為辣椒,唇瓣紅艷欲滴。
吃飽之后,楚依便安靜的看著那些速度極快的過人行橫道的行人。
“看什么呢?”
“在看那些忙碌的人。”楚依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突然想起了之前桐城設(shè)計師比賽的那個主題‘匆匆’?!?br/>
他用力握住楚依的手,“人海茫茫,能遇到對的人真的不容易。時間差不多了,送你回去?!?br/>
楚依點頭。
出去的時候,正好有一對白發(fā)蒼蒼的老夫妻。
雖然老太腿腳不好,只能坐在輪椅上,可是,老漢推著她時的笑容那么的幸福。
看到了路邊有一朵小小的野花,老漢固定好輪椅,走過去,摘了那朵小花,送給老太。
老太將花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笑容很是甜蜜。
楚依看的有些出神,在感受到歷銘燁握著她手的力道時,心突然襲上一股巨大的暖意。
“你說我們老的時候,會不會像他們一樣?”楚依問了一個特別白癡的問題。
歷銘燁輕挑眉尾,“你老去的時候,我也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所以,無論你變得有多老,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那個人?!?br/>
楚依雖然笑容很深,可是眼眶卻早已經(jīng)被濕熱的液體給充斥的酸脹無比。
上車后,楚依的手機突然響起。
楚依看了眼,眉心一攏。
柏寧竟然將剛剛卡爾文在匠之軒的那段視頻給發(fā)到了匠之軒的官微上。視頻剛剛發(fā)上去沒多久,轉(zhuǎn)發(fā)量便一直躥高,竟然直接擠進了熱搜前十。
“糟了!”楚依臉色十分難看。
卡爾文這人的脾氣很古怪,向來行蹤不定,鮮少有記者能夠找到他的確切行蹤。
雖然不清楚歷銘燁上次是怎么知道卡爾文在江寧的,但,如果這一次讓記者打聽到卡爾文入住酒店在哪里的話,只會影響到匠之軒跟卡爾文,甚至是卡爾文跟天都的合作。
“柏寧,立即將視頻刪除!”楚依速度極快的調(diào)出柏寧的號碼,語氣急迫的道。
電話另一端,柏寧一臉不解,“楚依姐,為什么?”
楚依無法跟柏寧解釋,“你聽我的就是了?!?br/>
柏寧擰了擰眉,將視頻刪掉。
孟書言一臉沉色,“柏寧,你怎么將視頻給刪掉了?”
柏寧聳肩,“楚依姐這么吩咐的。”
“為什么?”孟書言很是不解。
馬上就要到達匠之軒時,楚依接到了卡爾文的電話。
雖然彼此沒有面對面,但僅從卡爾文紊亂的呼吸,不難判斷出卡爾文現(xiàn)在非常生氣。
“歷太太,我現(xiàn)在真的很懷疑你的誠意!”卡爾文煩躁的走來走去。
童年陰影讓他非常討厭記者,以及記者手中的話筒還有鏡頭。
剛剛他才出了電梯,便被一堆記者圍住,鏡頭和話筒恨不能全都捅到他的臉上。
在酒店前臺和保安的幫助下,他才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行蹤向來隱秘,還從來沒有被記者給拍到。
就在這時候,自己的助理打電話告訴他,匠之軒官微發(fā)出的視頻。
這讓他無比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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