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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按摩師的做愛故事 楊鳳樓很郁悶簡單洗漱

    楊鳳樓,很郁悶。

    簡單洗漱,換過衣衫,他一頭倒在床上,一個勁地唉聲嘆氣。

    各種巧合堆積到一起,事情變得百口莫辯,想到雨停那一刻的場面,楊鳳樓有種褲襠里面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覺。

    這可怎么與聶一錦去解釋???

    他對聶一錦的感情很真摯,從第一次見面,就被這位少女深深吸引,隨后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經(jīng)歷下來,楊鳳樓已經(jīng)把她看作將要陪伴一生的良人。

    同時,楊鳳樓也知道,聶一錦也是如此對他,甚至對他的感情,要更加熾熱一些。

    這對楊鳳樓來說,當然是好事,不過,也是一個甜蜜的小負擔,因為楊鳳樓發(fā)現(xiàn),聶一錦姑娘,哪里都好,就是有點小小的善妒――她愿意楊鳳樓陪伴在身邊,卻極其反感他與其他的女人眉來眼去。

    這個問題,其實并不是什么問題,楊鳳樓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色之徒,自然也不會去觸碰聶一錦敏感的神經(jīng),不過,當暴雨初停的那一幕出現(xiàn)之后,這個問題,就變成了真正的問題了。

    一想到聶一錦當時拂袖而去的眼神,楊鳳樓就想給自己一錘!

    也許,應該和聶一錦開誠布公地談上一談了。

    想到這里,楊鳳樓翻身而起。

    正要出門,卻聽得客房門響。

    開門之后,楊鳳樓頓時一陣頭疼,門外之人,乃是田小娥!

    這位平康坊的昔日花魁,剛剛洗漱完畢,未施粉黛,倒真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別樣清新。

    不過,暴雨中肌膚相親的兩個人,剛剛被人誤會之后,再一次單獨相處,很是尷尬。

    楊鳳樓看著田小娥,一陣無語之后,才說了一句。

    “來了……”

    “嗯……”

    “有事?”

    “我……”

    田小娥一陣欲語還休,最后卻只是無力地說道:

    “沒什么事……”

    隨后,就是一陣長時間的無言尷尬。

    楊鳳樓一看,這也不是事啊,就把田小娥讓進了客房,還特意打開了房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再房門緊閉,那就更說不清楚了。

    兩人落座之后,楊鳳樓看著田小娥,被她嘴角的一處傷痕所吸引,微微紅腫,上面還布滿了細碎的血點,那是她為了搶救暴雨中的大衣箱,生生用嘴咬斷了草繩才留下的。

    想起當時田小娥如同瘋魔一般的模樣,楊鳳樓心中暗暗一嘆。

    “還疼么?”

    一句話,問得田小娥淚如雨下。

    楊鳳樓頓時慌了手腳,勸又勸不得,哄又哄不住,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田小娥突然抬頭,淚眼婆娑地問道:

    “楊老板,您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

    “此話,從何而來?”

    田小娥不理會楊鳳樓,一邊哽咽,一邊說道:

    “我小的時候家里窮,六歲那年遭了旱災,被我父母賣給平康坊,娘娘教我東西,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想要吃飯,想要吃飽飯,就要好好學,我餓怕了,所以我學得很用心……”

    “慢慢長大之后,我才知道,我的身份,是妓子,我要用我學過的東西,陪著那些尋歡作樂的人歌詞應和,甚至還要伺候他們,娘娘告訴我,要是想過上好日子,就要如此,如果命好的話,也許會有某一個人為我贖身,所以我唱歌,我跳舞,我想辦法讓歌聲更好聽,舞蹈更好看,就是為了等到某一個人出現(xiàn),然后,我就成了花魁,王闊就出現(xiàn)了……”

    “我以為好日子終于來了,我以后只需要為一個人唱歌跳舞就好,可是,那一天晚上,京兆府的捕快如狼似虎的沖了進來,一條鐵鏈鎖在我的脖子上,一句‘王闊事發(fā)了’,就把好日子砸了個粉碎,我忘不了那一天,晴天,無云,整個世界都黑了……”

    “隨后,我就被帶到教坊司,唱歌,跳舞,歌詞應和,仿佛又回到了平康坊,直到劉大哥出現(xiàn)……”

    “再然后,我就到了貴和班,見到了你,楊老板……我以為還會唱歌跳舞,你卻教我唱戲,京劇……”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只要唱好了,就不用再擔心以后的日子,甚至可以成為右龍武軍的一員……我不敢奢望成為天子親軍,但是我想不用再擔心以后的日子,所以,我在很用心的學戲,唱戲……”

    說到這里,田小娥猛然抬頭,直視楊鳳樓的雙眼。

    “我怕你騙我!”

    “我怕你不要我了!”

    說完之后,大放悲聲!

    楊鳳樓一陣無語。

    “我怎么不要你了???”

    田小娥抬頭,一邊哽咽,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長坂坡》,我演甘夫人,《鎖麟囊》,我演趙守貞,可是咱們貴和班明明排演了三場戲,第三場,就沒有我,那場戲明明有兩個女性角色,可是,楊老板您安排聶姑娘和女雉分別去演,沒我!”

    “楊老板,我真的很用心,您千萬別不要我?。 ?br/>
    說完之后,哭得更加悲切,最后直接趴到桌子上,頭都抬不起來了。

    楊鳳樓一聽,頓時哭笑不得。

    “旦角飾演京劇中的女性角色,你知道么?”

    “知道……”

    “旦角分青衣,花衫,花旦,老旦,刀馬旦,武旦,你知道么?”

    “……”

    “第三場戲兩個旦角應工,一個青衣,我給了聶一錦,一個老旦,我給了女雉……你是花旦,你知道不知道?”

    “……”

    “花旦和老旦在表演和唱腔上,完全不一樣,你知道不知道?”

    “……”

    田小娥再一次無語,最后訥訥地問道:“這么說……你不是不要我了……?”

    “誰說不要你了?。恳遣灰愕脑?,我上哪去找花旦演員去?。吭诟嬖V你一句,貴和班的第四場戲,還是三國戲,其中有個花旦應工的角色,算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這回,你放心了吧?”

    田小娥一聽,也不哭了,尤其聽到為她量身定做一個角色的時候,更是面露喜色,不過,想了想,還有不確定地、很小心地追問了一句:

    “您,真的不會不要我?”

    楊鳳樓頓時氣結(jié),沒好氣地說道:

    “田姑娘,你聽好,只要你不負我,我楊鳳樓,斷然不會負你!”

    言語中帶著自己的姓名,這是很莊重的形式。

    田小娥聽了,頓時大為欣喜。

    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一聲巨響。

    “咣當!”

    一個銅盆,跌落在樓板之上,水花四濺。

    一張俏臉,面色蒼白地盯著客房中的倆個人。

    聶一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