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天,孩子臉。季無常總歸是明白這話了,這晚上官棲楓又哭又笑又鬧,還真是折騰,現(xiàn)在打盹犯困,屋子里安靜了不少。
官棲楓十五,季無常這身子也才十七,在古代這年紀(jì)也算不得小了,可官棲楓又養(yǎng)的嬌慣,整個人和一個孩子也沒什么區(qū)別,季無常活了那么久,自然把他當(dāng)小孩看。
官棲楓嘟嘟囔囔幾句,抱著他手臂睡著了,睡夢中嘴角還掛著一絲笑,仿佛半點不知事。
待他熟睡,季無常抽出手臂去熄了燈火,才回床休息。
半夜,官棲楓被熱醒,渾渾噩噩醒來,只覺得舌頭干的不行,他繞過睡在外側(cè)的季無常,起身去倒水喝。拿起茶壺,空空如也。他這才回想起之前早就被自己喝光了。
誰來倌館是喝茶的啊,為了不壞人好事,沒人進(jìn)來打擾,自然也就沒人添茶水。
他站了會兒,想了想,還是回去睡吧,明早起床在喝。
又脫鞋上床,躺了會還是覺得無比難受,體內(nèi)仿佛有一團火燒個不停,他幾腳把被子蹬掉,攤在床上散熱。
翻來覆去,輾轉(zhuǎn)難眠,沒注意摸到了季無常的手臂,溫度很低,官棲楓以為自己睡姿不好,睡著時抱著的手臂被自己松開了,不知道他去熄了燈。
官棲楓重又把手臂抱過來,涼涼的,碰上灼熱的體溫,瞬時間舒服不少。調(diào)整了姿勢,官棲楓把整個人都貼上了季無常,腦袋靠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雖然體溫降了一些,可還是不夠,他更貼近了季無常。幾下摩擦,火全涌向了下面,官棲楓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渾身一僵。
季無常被他的動作弄的不安穩(wěn),從睡夢中被醒來。他睜開眼,感覺到了腿部正有一個東西頂著。官棲楓傻愣愣沒有動作。
季無常下一秒就明白了,撇開他起身穿鞋,坐到了圓凳上:“你自己解決一下?!蹦愕纳韱栴}。
官棲楓全是關(guān)于那方面的事全靠聽聞,什么經(jīng)歷都是紙上談兵,一切反應(yīng)都無比青澀。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遵循著身體本能做出一些反應(yīng)。
季無常靜坐,只聽見后面的聲音在這黑夜里顯得突兀無比。他借著月光回頭去看,那個叫官棲楓的傻子正躺著抱著被子摩擦,火氣越來越旺卻得不到疏解。
“醒塵,醒塵你幫幫我,我難受。”官棲楓扯開里衫,露出一片月光下顯得瑩白的肌理,不停地在脖頸與胸膛處抓撓,留下一道道紅印。只覺得有千萬只小蟲子在四肢百骸里爬動著,就連血液里流動的也是熱火。
季無常沒辦法看他這么難受的樣子:“別抓身體,會破皮?!敝荒荛_口一步步教他。
…………
官棲楓疏解過后慢慢平靜下來,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精力耗去了不少,深喘兩口氣再沉沉睡去。
夜色昏沉,暮曉十分。
東方泛起魚肚白,月亮淡在云里面,淺淺鋪了一層,樓里客人都還陷在沉睡里,一陣吵鬧打破了寂靜。
官棲楓被吵醒本來還有些抱怨,忽然聽到了他自己的名字混在一群吵鬧聲中,他驚喝一聲,急急忙忙收拾自己:“完了完了,我一夜未歸,肯定是我爹讓家丁找來了?!?br/>
他趕忙套上外衫,系上衣帶:“請幫我梳梳頭吧,我快來不及了?!彼置δ_亂,里衫衣帶系上了外衫的。
“哎哎哎。”他著急地喊幾聲,再把帶子解開重系,“急死我了?!?br/>
季無常坐起身幫他梳頭,他動作又急,頭動來動去,季無常不得不扶好他的腦袋:“別動,你動了我沒辦法梳了。”官棲楓聽了這話,才乖乖坐下,磨蹭著身體穿褲子。
外衫內(nèi)衫全部都敞開了,連褲子也不在身上,更別說襪子了。官棲楓后悔,應(yīng)該做完后立刻把衣裳穿起來才對,不然也就不用一大早急急忙忙。
可坐著,頭還固定不能動,官棲楓內(nèi)心著急,忙著穿衣,一刻也不停。褲子就只穿了一半,剩兩個被內(nèi)褲包裹著的渾圓的屁股露在外面,他扭著把褲子往上提,沒辦法之后就放棄了,用腳去勾那個在床腳的襪子。
他費力的蠕動,季無常彈了下他光潔的腦門:“別動?!?br/>
他鼓鼓嘴巴,身體不再動了,兩手互相玩著手指,內(nèi)心一急就停不下動。
梳好了之后季無常才放開他,看他連褲子也沒穿好就讓他站起來,幫他提好了褲子。
他以為他不會穿褲子,古代不都是由下人動手幫他穿衣嗎?況且他說他家財萬貫,有下人服侍他不會也正常。殊不知自己剛剛讓人家不許動,他倒忘了這一茬。
官棲楓滿臉羞紅,臀瓣處冰涼的觸感弄的他一個激靈,把頭埋進(jìn)被子里。
——誰讓你幫我穿褲子,我又不是小孩,自己會穿,你還……還碰我……那地方……
“不是說來不及了嗎?”季無常拍拍他背,“穿鞋起床。”
官棲楓不情不愿從被子里把頭拿出來,跳下床穿鞋。
一切都整理好了,官棲楓都準(zhǔn)備出門了,他知道他家的家丁一定等在門外了,可他有些舍不得離開。
回頭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季無常,腳步卻換了一個方向。
他沖到季無常身邊,環(huán)抱住他腰,腦袋靠近他腰部,低聲說了一句話:“我會再來找你的。”
站起來后,他抿抿唇,轉(zhuǎn)身離開。
家丁的確在外等了一段時間,畢竟他是官家少爺,就算被捉回家也得留點面子,領(lǐng)頭護(hù)院拱手道:“少爺,請,老爺早已久候了?!?br/>
官棲楓一甩袖子,徑直走下了樓。
果然回府的時候官父已經(jīng)在正廳坐著閉目養(yǎng)神了,丫鬟提著家法站在旁邊,卿氏,官棲楓的母親坐著一側(cè),秀眉緊蹙著,眉目間滿含擔(dān)憂。
看到兒子回來,卿氏放心多了,看見兒子望過來的眼神,卿氏眨眨眼,安撫他。
官父睜開眼,吩咐道:“把這逆子給我綁上。”
——看到他就來氣,不好好上學(xué),凈知道胡鬧,昨天居然跑出去包了那被下放的季家公子,京城流言都傳出來了:豪擲萬金為美人。這讓他老臉往哪擱?
卿氏端起一杯茶,用蓋子浮了浮茶葉,開口道:“你們都先下去吧?!?br/>
廳內(nèi)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交換了幾個眼神,便放下東西離開了。
——老爺一貫都聽夫人的,夫人既然開口,哪有不聽夫人的道理?
幾個人把東西放下,默默退了出去。
一見這場景,官父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就慣著他,你看看都把他慣成什么樣子了,學(xué)不好好上就算了,他可能不是那塊料??涩F(xiàn)在呢?”官父指著官棲楓站起來,“都學(xué)會尋花問柳了!”
“我官家即使不是官宦一族,可也要有家法!今天下人不動手,我親自動手!”他拿起丫鬟放下的家法,走向官棲楓的位置。
一看自家老爹動了真努,官棲楓害怕了,立刻躲到他娘背后:“娘你要救我啊?!?br/>
卿氏柔柔弱弱的身子擋在官棲楓面前,瞪著官父:“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就收拾東西回娘家去,再也不來你這凈欺負(fù)人的地方了?!彼鲃萦檬峙磷硬亮瞬裂劢恰?br/>
卿氏是江南人士,梨花帶雨好不嬌羞,官父一對上她就沒轍,可兒子該打還得打:“你知道這混小子去倌館了嗎?還在那過了一夜!誰去那里像他那么高調(diào),還和別人吵架,現(xiàn)在京城里都傳遍了!”
“你讓開,棍棒底下出孝子,今天不揍這混小子,我這張臉以后就要被他丟的干干凈凈!”
卿氏不肯讓,官父只吼那躲在她背后的小子:“你給我滾出來!”
官棲楓又是一哆嗦,眼淚往下掉個不停,緊緊扯著卿氏的衣角:“娘,娘我怕,你叫爹聲音小一點。”
卿氏怒視:“你嚇著孩子了?!彼D(zhuǎn)過身,拉著官棲楓坐下,給他捋背,“別怕,娘在這,絕對不讓他動你?!闭f罷狠狠剜了官父一眼。
官父嘆一口氣:“家門不幸啊,你出外望望有哪家公子一出事只會哭?全都是被你寵的,真是慈母多敗兒啊?!?br/>
卿氏一頓:“你說什么?”
官父嘴硬,翹著胡子:“沒說什么?!?br/>
“我聽的一清二楚,他罵您慈母多敗兒?!惫贄珬鞲鏍?。
官棲楓是老來子,自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官父這震怒也很少,就算有,也全部被卿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卿氏眼角一垂,聲音顫抖起來:“真沒想到,我們夫妻那么多年,換來的只有你句話。”她擦擦眼淚,作勢要走,“好,今天我就帶著我兒子走,絕不來礙你的眼了?!?br/>
卿氏每次都用這一招,偏偏官父最受不得她哭,就算知道她是裝的也心疼:“哎哎哎,我錯了?!?br/>
官父安慰卿氏的時候,官棲楓又趁機溜了出去。
回去找醒塵公子去咯。
——“不好意思啊公子,現(xiàn)在還是白天呢,梨苑白天可不開張迎客。”
敲完門出來一美人搖著扇斜倚在門闌上,呵氣如蘭吐出幾個字。美則美矣,不過有種艷俗感。
“為什么不開張?”官棲楓不明白。
美人被逗笑了,用手掩面打了個呵欠:“公子們都歇著呢,哪家倌館白天迎過客?”
“好吧……”
聽他說完這話這人才軟若無骨一般從門闌邊起來,回身進(jìn)去。
門就大喇喇開著,讓早晨出門的客人出去。官棲楓悄悄跟在他身后進(jìn)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