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休法的身份確認之后,林休道大怒,喝問道:“洛師叔,我弟怎么慘死于尸口,又怎么落到你手中,還望你交代清楚。”
“哼,蠢貨?!?br/>
洛塵不甩他半分好臉色,戳穿道:“我與師弟去太平鎮(zhèn)執(zhí)行任務(wù),恰被楊小天得知,他暗中告知崔甲。崔甲與趙如龍假借任務(wù)之手設(shè)局坑殺我,另派林休法充當后手。如此明了的事,你讓我交代什么?!?br/>
聽此,楊小天徹底慌了,放聲喊道:“你污蔑我,是你,明明是你公報私仇,欲殺趙家一族.....”
“稟堂主,天下無敵與邱三皮帶到。”
這時,大院外另兩‘證人’應(yīng)邀趕來作證。
“弟子天下無敵,見過洪師叔。”
“弟子邱三皮,見過洪師叔。”
這兩貨也是機靈,先小碎步上前對洪寶躬身作禮,再回頭與洛塵暗中對視一眼。當然,天下無敵看見崔甲時已然明了何事,邱三皮看見趙如龍時也猜到一二了。
“天下無敵,本座且問你?!?br/>
洪寶抬手壓住眾人的私下眼神交流,質(zhì)問道:“你八月末與何人在一起,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br/>
“我,八月末,讓我好生想一下?!碧煜聼o敵故作回憶,卻眼神瞥向洛塵。
洛塵悄聲眨巴幾個眼睛,又用尾指悄聲畫了一個酒杯。
“哦哦,弟子想起來了?!碧煜聼o敵會意一笑,這才恍然道:“八月末,弟子曾去找洛師叔吃酒,在,在,在藥王峰的一個偏遠亭子里。”
“嗯,沒你事了,退下?!?br/>
洪寶緊盯幾人的神色變化后,又道:“邱三皮,你八月末又干了什么,在哪?!?br/>
邱三皮聽見兩人臨場瞎編的一同在藥王峰吃酒時,也便明白此事也有自己的一份了。當即,他拱手道:“回堂主,八月末弟子與洛師叔、無敵師兄三人一同吃酒暢談,并未去別的地方?!?br/>
“哦,你確定。”洪寶心中已然明了,卻還想詐他一下。
“弟子確定,當夜弟子與.....”
“行了,你也退下吧?!?br/>
聽他肯定回答后,洪寶沉臉望向楊小天,喝道:“楊小天,兩人在毫無溝通的前提下說法一致。至于你所說,洛師弟與你暢談一夜,可有證人,且叫上來無妨。”
這一刻,楊小天絕望了。他哪想到自己胡謅一個日子,這貨竟與人在吃酒。
當然,他若知道對方也是胡謅,那一定會再捏造幾個在場人證出來。不過,誰讓他已經(jīng)被幾番波折嚇癱了。
“弟,弟子,弟子知錯了。”
楊小天跪地埋首道:“師叔,這一切是崔甲指示弟子干的,他告訴我,他有法子除去洛師叔,且保我坐上守爐人.....”
這時,崔甲見所有矛頭指向自己,不禁起身喝道:“哼,揚師弟,你說話可得當心了。我何時指示你污蔑過洛師叔,你可有人證,可有物證,亦或是你也有錄音石?!?br/>
幾句喝問下,楊小天啞口無言,誰讓自己事先沒準備幾個后手呢。
“師叔,此事與弟子毫不知情?!?br/>
崔甲上前跪地,仰首大義凌然道:“洛師叔所說,弟子勾結(jié)趙如龍陷害于他,更差遣林師弟前去殺他。弟子認為,此事僅憑林師弟死前的片面之詞,不足以認定這一切均是弟子所為。另外,弟子懇請師叔還弟子一個公道?!?br/>
四方態(tài)度皆不同,洪寶也大感頭疼。
洛塵手持人證、物證,早一步撇清關(guān)系,且全指向崔甲。趙如龍身為受害一方,默不作聲,靜等最后的決斷。楊小天這個渾子,幾番波折下對污蔑供認不諱,也指認崔甲教唆。而崔甲則一副大義凌然,你幾個皆是一面之詞,我死不承認,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好,好,好?!焙閷毰氖执蠼腥暫?,起身走下堂,道:“你四方各持一詞,且相爭不下,那本座只好秉公執(zhí)法了。”
“洛塵、古清寒,身為青武弟子,親眼看林、王二氏覆滅趙家而不顧,此舉本座罰你二人禁足一個月,半年內(nèi)院中所供靈玉減半。趙如龍參與太平一事,且是受害者,本座罰你半年供玉。楊小天污蔑同門,貪念守爐一職,本座罰你思過崖面壁一年,同時扣一年供玉。崔甲,幾事皆有你的身影,本座罰你思過崖面壁一月。”
說罷,洪寶掃過眾人眼睛,又道:“如此處罰,你幾人可有異議?!?br/>
“師叔,弟子并無參與....”
“謹遵師令?!?br/>
“弟子并無異議。”
崔甲意欲反駁,可楊小天、趙如龍全躬身聽從處罰。另一邊,洛塵與古清寒皆冷眼看著自己,他也便低頭認罪了。
“甚好,來人送幾位去該去的地方。”
洪寶快刀斬亂麻,將渾不拎的幾人全處罰一遍,這才背手從容離去。
......
執(zhí)法堂外,雙方人默契的選擇沉默下山。林休道與幾個手下押送崔甲一行人,慕青拒絕手下的陪同,獨自押送洛、古師兄弟回山關(guān)禁閉。
不多時,五人走下執(zhí)法峰,拐到一處僻靜的院墻后面。
突然,慕青悶聲上前幾步,竟對洛塵躬身行一大禮,誠心道:“弟子慕青,拜謝洛師叔對小妹的救命之恩?!?br/>
“阿嘞”
“你這是干啥?!?br/>
見此,洛塵著實嚇了一跳,連忙俯側(cè)身避過一邊拉他起來。
慕青順勢起身,解釋道:“洛師叔,您有所不知,弟子是慕靈的哥哥,此前您答應(yīng)小妹愿練萬毒指為其拔胎毒時,弟子便一直尋機會當面感謝您?!?br/>
“停停停,別一口一個您,怪別扭的。”
洛塵在執(zhí)法堂看見慕青時,也就明白兩人的關(guān)系了,不過他認為舉手之勞的事沒必要刻意與她老哥拉近關(guān)系,所以才沒太在意。
可誰料,這老兄竟是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漢子,當面跪謝,還惹得人挺尷尬的。
“那成,我改口?!蹦角嘁膊怀C情,大方的拍胸脯道:“師叔,您....不,你在練萬毒指時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弟子盡全力滿足你?!?br/>
洛塵喜歡這股直腸子的漢子勁,樂呵道:“沒啥要求,我能有.....”
“喂,咋沒要求?!?br/>
這時,天下無敵見縫插針道:“你小子是不知道嘿,這練萬毒指所需毒草無數(shù),更需三種先天之毒為藥引子。毒草咱且不提,可這先天之毒.....”
“這個我自是明白?!蹦角酁樾∶玫奶ザ颈甲叨嗄?,又怎會不懂萬毒指所的條件呢。
當即,他掏出自己的功德牌,道:“洛師叔,弟子這么多年攢下來的功德點,目的就是為兌換功德堂中的先天之毒。所以,這一百六十萬功德點,弟子無條件送給你?!?br/>
“什么,一百六十萬。”
“嗨,慕師兄客氣啥,這功德點我們怎么好意思拿呢?!?br/>
洛塵被這個數(shù)字嚇到了。天下無敵則不同,這貨早知道慕青有上百萬的功德點,他嘴上說不好意思,可手底下卻硬搶了過去。
“哎呦,一百六十八萬,你小子攢了不少嘛。”
天下無敵搶先查看一眼真假,這才道:“塵子,這么算下來,你差三十二萬就可以兌換墮魂毒了?!?br/>
“你確定是三十二萬嗎?!?br/>
“沒錯啊,二百減一百六....”
天下無敵本打算給某人細細上一堂數(shù)學基礎(chǔ)課,可無意間瞥見某人不壞好意的眼光后,他立馬明白了。
“我”
“你”
“去你大爺,你在打小爺功德點的主意?!?br/>
“嘿,你敢罵師叔?!?br/>
看他這反應(yīng),洛塵心底好一陣暗爽,可轉(zhuǎn)臉又掐字眼道:“慕師侄,你說咱執(zhí)法堂對一個目無師長,還問候師長祖宗十八代的弟子,怎么處罰呢?!?br/>
慕青心領(lǐng)神會的翻出一個獸皮卷,道:“青武院規(guī)第二百三十一條:凡我院弟子,目無尊長,無禮數(shù)者,罰思過崖面壁三個月。青武院規(guī)第七百零八條:凡我院弟子,辱罵師長,無故毆打師長者,按情節(jié)處罰,情節(jié)嚴重者逐出青武,情節(jié)較輕......”
“停,打住,是我輸了。”
見此狀,天下無敵立即擺正態(tài)度,服軟道:“小爺與塵子開個玩笑,你一個外人瞎起什么哄。我家塵子有難,我這個做兄弟能袖手旁觀嗎。不就是三十二萬功德點,拿去,小爺送你了?!闭f罷,他萬般肉疼的拿出功德牌塞了過去。
另一邊,古清寒與邱三皮一臉正經(jīng)的看戲,硬憋住不笑出聲來,生怕一不小心某人轉(zhuǎn)臉打自己功德點的主意了。
“呦,胖爺,這可是三十二萬功德點,您不心疼啊?!?br/>
洛塵不客氣的接過兩功德牌,對胖子顯擺道:“嘖嘖,胖爺這幾年的辛苦費,為了我一聲兄弟全拿出來了,感動?!?br/>
看他一副賤兮兮的作態(tài),天下無敵心底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去去去,別來煩小爺。”
“別介,我這不給您還留三萬了嘛?!?br/>
“親師叔,我謝謝您嘞。”
“客氣,這是咱為人師表的本分。”
很快,一行人來到功德堂兌換了墮魂毒。提前兌換出來,也是害怕消息走漏,讓有心人搶了先,比如崔甲。